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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月在房里头，没舍得换干净的衣服，她身上太脏了，现在还没洗澡，换了衣服又弄脏了，呆会儿要是洗了澡，她可不想穿弄脏了的衣衫，也不想厚着脸皮再向二哥多要一套干净的衣服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羽川在门外刚想清楚，苏轻月就把房门打开了。
想了想，她干脆就穿着湿衣，等二哥把洗澡水烧好、洗完了澡再换下湿衣算了，横竖湿衣粘在身上好一会了，也不差多一会儿。
他讶异地问，「媳妇，怎的不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没理他，兀自走到厨房，见两边灶里都烧着旺旺的柴火，同时煮着饭、同时烧着一大锅热水。
她头发比身上还要脏，她觉着要先洗个头。
看那锅里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该是烫了。
水缸子里早已有半缸子水了，显然二哥挑过一担水赶了回来了，不然缸子里的水上了大锅里烧之后，没那么多的。
她找了一圈，发现厨房里只有一名脸盆，那样东西盆要用来洗碗洗菜的，她之前还用来洗了果子，她头发太脏，就没打算用来洗头。
又到杂物房找了一圈，没看到能用来洗头的脸盆，也不了解二哥他们用啥盆洗头的？又看这澡盆都估计好久没用了，搞不好二哥跟他那个三弟洗澡、洗头都直接下河洗也说不准。
只找到了一只洗澡的大澡盆，木制的，很重，她现在身体虚，拎起来有点吃力。
才拎到院子里，萧羽川就伸过手，「媳妇，我帮你……」
她把澡盆直接扔在院子里的脚下，又找了两张凳子过来，把木脚盆放在凳子上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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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该不会想在院子里洗澡吧？」萧羽川苦着脸，「这样不好啊，万一给路过的村民发现了……我回房去找几块床单扯起来帮你拦一拦？」
其实也猜到媳妇不可能真在院子里洗澡，想着是逗逗她笑的，哪晓得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澡盆架那么高，是用洗头的吧？
苏轻月兀自迈入厨房舀了一桶热水出来，热水里兑了冷水、水温适中，又给锅上添了冷水，保持锅里近满的水在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水桶提到院子里后，她本来想一桶水都倒进澡盆去洗的，想了想，不是流动的水，哪怕一大脚盆，以她头发脏的程度，也很难洗干净。
便，她俯着身子，提了水桶先站到篱笆边上，一手拿着桶里的木瓢往头上浇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两只手能动，她就能一手给头发浇水、一手搓洗了，可惜她的右腕受伤了，她只能以左手拿瓢浇完了水之后，放下瓢，再用左手搓洗头发。
萧羽川看她洗得那么吃力，好心地走过来，「媳妇，我帮你洗头吧……」
手才触到她的脑袋，她侧首瞟了他一把，将他向后推了一把。
意思很明显，不用他多事。
她晓得他想帮她洗头，可这小子动不动嫌她脏，嫌她身材差，她又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她虽然现在很丑，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人嫌了，她还是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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