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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就做了。孔家、孟家也都不是甚好鸟,上到五胡,下到蒙元,如墙头芦苇随风摇摆。真亡在了鞑子手里,那是天道昭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你一定要把首尾收拾干净!」
泗水岸畔,封冻的冰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盈盈的明光。郑芝龙与郑芝莞漫步在大堤边,亲卫远远的拖在后头。
「大兄放心。我一点首尾都没留下。」郑芝莞语气满是雀跃,很坚定的说。他这心中是大大的庆幸,郑芝龙知晓了事情经过后,竟没有怪罪他一句。
「那就把这事揭过去,日后可再不能擅作主张。你这么一来,坏了我不少事。那几个经手的人,你接下来就调回闽省安顿,让他们歇歇吧。」
郑芝龙很清楚这件事被曝光之后对自己的影响,天下人只会把郑芝莞看做是他意志的延伸,才不会将郑芝莞与他郑芝龙分割的清清楚楚。
故而,他非得保证绝对这件事的隐蔽性,至少在近两年里。
而至于生不生气?他理所当然生气了。
但这‘生气’不是气郑芝莞的‘胆大妄为’,而是气他这么横插一刀,那邹县、嘉祥和曲阜很可能都会成为鞑子扫荡攻掠的目标。凭白给他背上了几个沉甸甸的包袱。
本只是围绕着兖州府城滋阳的战斗,局面一下子扩大了。他手中的兵力有些不够用了。
可是在内心的更深处,郑芝龙对于此事却还真有点喜滋滋的。
郑芝莞真有才,简单的几张大字报就把孔孟四家逼到了绝路。真是再美妙不过了。
如果有可能,孔孟等家族被鞑子一股脑的屠了,对中国也没啥大碍。但前提是不要牵连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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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这还会成为满清身上一洗不清的污点——夯实了他们不敬孔孟,不准儒家。到时,看他们在这个时空还如何跟中原的士绅阶层同污合流?
这点儿郑芝龙就真的好奇,鞑子要真把孔孟屠了,等到两年后,满清若还能如期入关南下了,真还会有那么多不知廉耻的斯文败类去投效鞑子吗?
他们的祖师爷可都被鞑子凶狠地蹂躏了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但凡还有一丁点廉耻,还要一丁点颜面的人,都不可能投降满清的吧?
然对明末读书人的气节毫无信心的郑芝龙,却又冥冥之中感觉,就算鞑子火烧孔林,刀劈孟庙,那照样会有大批的无耻文人争相投效满清的。他们也一定会想出郑芝龙现在根本想不到的理由来给鞑子洗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是一种感觉!
由于啊,人都是利益生物。那两者的河流明显是符合各自的利益。至于廉耻节操?呵呵。
看那历史上的孙之獬,剃发易服,其人之无耻遗臭万年。那衣冠发饰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祖宗呢?
还有水太凉、头皮痒的金钱谦益。东林巨子啊,不也是无耻的很?
那不止是明末的士大夫,几千年历史长河悠悠,总有些人为了活命,为了高官厚禄,为了自身利益,那是什么都能舍去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道檄文不能只在齐鲁中原散播,还要发到江南、湖广去。除此之外就是紧紧盯着孔孟曾颜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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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相信这四大家都不是那坐以待毙之人,生死危机临头,他们很定会有动作的。只要后者在满清的威逼下露出马脚来,那就是一大大的把柄!既然郑芝莞早已对孔家他们下黑手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郑芝莞完美的领悟到了自己大哥话中的浅意思。但人还是一懵,对于郑芝龙继续要搞孔家的指示表示意想不到。但他即刻就了然来内中蕴含的巨大利益。只要能抓住孔孟通虏的证据,那好处不要太多。
毕竟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望族,纵然只是被当成了牌位,纵然被明里暗里局限在小小的一曲阜、邹县和嘉祥县内,积累的财富也当是惊人的。更别说四大家本身还有着巨大的政治意义。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而把话说赶了回来,在眼下的战事里,如郑芝龙很希望看到的那样——鞑子屠孔家的一幕,实际上却是万万不能的。
故而,郑芝龙在关键时刻一定是要保证曲阜的安全的。由于孔林的政治意义太大!他若是停兵不前,坐视清军攻入曲阜,呵呵,先前辛苦半年里刷来的再多好名声也不够这一下子毁的。
只要他被牵入了眼下局面里,曲阜一旦有失,孔林一旦有事,责任就少不了他的。
故而,曲阜是丢不得的。然邹县会如何,那就只能看天命了,看袁时中来得及来不及。但郑芝龙算着那多半是来得及的。
再说了,把孔家与孔林分开,孔家人死不足惜,但孔林被鞑子蹂躏了,这也是一耻辱不是?就像同治啥乱时候的白某人叫嚣着要毁了黄帝陵,那是华夏子民炎黄子孙所必须不可接受的耻辱。
再说,孟闻玉还是有腿,他还是能跑的么。嘉祥的曾氏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孔孟曾颜四家就「高枕无忧」了么。他们还将继续存在下去,那自然也就有很大的利益值得郑芝龙去盯紧他们了。
郑芝龙率大军逼到了兖州城外,图尔格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相对于邹县早已爆开的战斗,郑芝龙的举措就‘和缓’多了。
至少他没头铁的直冲兖州城下。
凌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地面,泗水大堤岸畔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和马车,不时传来妇女和孩童的哭叫。他们多是从北方逃来的难民,本是要去南方的,可前头据传早已出现了鞑子,使得彼处人心惶惶,都转向望着东面的曲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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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率军赶到之后,这伙杂乱无章的难民群已经转向往东去了。一名个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唯恐落在了人后,在严寒中奋力前行,带不动的物品扔了一路,路旁已有不少因病或体力耗尽而倒毙的尸体。
他能怎么办?只能调拨一批无甲兵带着粮食赶去护送。
而郑芝龙本人则在忐忑的等待着邹县的战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袁营的兵马自然是不能跟满清鞑子相比的,不然,袁时中也不会被困在三省交界处,无路可走了。
但现下进行的邹县之战,小袁营是在以多打少。
袁时中有上万人马,还有城池可受,图尔格为了一名小小邹县,却不会甩出去上万兵马。如果小袁营能在邹县来一名开门大红,这对整个战局都是有重大意义的。
「大帅,周亮工求见。」
郑芝龙率军止步了脚步,大军转而在兖州城二十余里外修起了营垒,李士元毫无反应,周亮工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大帅。」大步迈入营帐,周亮工脸庞上露出焦急。
「你想领军进兖州城?」
郑芝龙没等周亮工说话,就挑明了他的心思。他可并没有因为眼前之人只是一名小小的知县,便目中无人。事实上,周亮工也好,李士元也罢,只凭二人在郑芝龙收揽兵权的时候没有出半点幺蛾子,还都全力配合,那就值得让郑芝龙高看一眼。
这样的人,你说他们有大局观也好,说他们知情趣也罢,那都算是人才。
在郑芝龙未来的布局里,这俩人都已经被他视为考察对象了,只要两人在接下的时间表现合格,那未尝不能成为他郑大帅夹带里的人物,成为他布置在齐鲁这块棋盘上的得力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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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明见。」周亮工神色一喜。这郑大帅果然不是凡俗。
「建虏兵临城下,此刻有援军入城,对兖州实是一大激励。」郑芝龙缓缓说着话,周亮工连连点头。「那你想带多少兵?」
郑芝龙是不愿意入兖州城的,一旦兵马入城,清军四门一堵,兖州城是安稳了,其他地方呢?
曲阜不去说,可青州、登莱呢?就靠留下的那些民军吗?
郑芝龙的反问是对周亮工的一次考试,这人若一口就要去四五千人,那绝对是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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