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夜晚的“访客”（求点推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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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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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路西恩和莱茵的建议后，维克托拿出一首格外简单的曲子给路西恩识谱，这是他专门为自己音乐学生写的钢琴入门曲，由于需要简单，故而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音，在原本羽管键琴上弹出来时，受限于其缺点，只能勉强算做能听，而在目前的钢琴上演奏，则有着一种旋律如歌，纯粹美好的感觉，即便还称不上名曲，但也足以流传开了。

随着灵魂和精神力经过冥想法锤炼而强大，路西恩现在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好，即使只有几天的音乐基础，也在十遍之内就完成了初步识谱，与洛特、菲丽丝等从小受到音乐熏陶的贵族学生相差不多，让维克托脸上再度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路西恩，你自己尝试弹奏一下前面部分的弦律，别不安，头一次出现啥状况都很正常，但一定记得保持指法，不能一慌乱就胡乱动指，只要指法不出错，多练习一段时间，就能掌握住这首曲子了。」维克托将基本指法要点给路西恩讲了之后，竟然直接让路西恩开始弹奏，全然不像路西恩脑海里钢琴指法入门教程一样，有一个循序渐进熟悉指法、琴键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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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首乐曲很简单，这样的直接练习和钢琴入门教程前面部分结合起来同一时间学习类似，思维、逻辑简单的小孩子学起来或许会很吃力，可对路西恩这种成年人，只要经过大量的练习就能适应下来。

路西恩两手就像握着个鸡蛋般放在琴键上，盯着摆在面前的乐谱，脑子里迅速回想了一遍，接着就按了下来，开始弹奏。

一个个音符间断地传出，路西恩格外吃力地弹着，记忆的时候觉着格外简单，但真正弹奏起来，就发现非常吃力，自己明明记得该弹奏哪个音符，却对应不上琴键，等对应上了琴键，想要指挥手指去按时，又要回想指法，不能出错，该用哪个指头非得准确，等弄明白了这些，手指的伸出又似乎不太协调。

于是路西恩前面一个音完了很久后，才响起另外一个音，让琴房响起了断断续续如同人死前交代遗言的声音。

还好路西恩经过施法专注的训练，以及这么多危险状况、死人场面的熏陶，哪怕弹得再慢，也没有慌张，没有急急忙忙去赶音符以至于错音、混音、急音，整段弦律还称不少噪音。

一边的洛特、菲丽丝和希罗多德，含着浓浓笑意地听着，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因为当年他们头一次弹奏时，也是这样，甚至比路西恩还差，嘲笑路西恩就等于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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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并不长，可一分钟左右的弦律却被路西恩足足弹出了三分多钟，等弹完之后，路西恩才发觉自己背后出了一层冷汗，额头同样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竟然有在下水道施法杀人时的感觉了。

啪啪啪，维克托率先鼓起掌来，安慰和表扬着路西恩：「即便路西恩你弹得很慢，很差，但是我见过的普通初学者中，唯一一名能头一次弹奏就保持音符没有出错的，这份冷静，能够让你更快地掌握钢琴指法，不过有时候，弹奏乐曲，需要投入对音乐的感情，太过冷静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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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洛特等跟着鼓起掌来，他们算是见证了路西恩头一次的演奏，只可要想洛特、菲丽丝等人出口赞扬路西恩，那是不可能的，贵族以及先学者的自矜和骄傲让他们根本不觉着这算啥，尤其希罗多德还格外讨厌路西恩。

等维克托说完，作为羽管键琴、小键琴同样出色的演奏家，莱茵点评了两句，指出了路西恩目前的问题：

「路西恩你的记忆力格外好，等再学习和弹奏几次后，应该就能记住琴键的位置，即使是练习到一看见乐谱或听到音乐即刻本能反应过来的程度，相信也要不了一名月，但我注意到，你两手的协调性比较差，也就是说，你想的音符不能最快反应到双手的动作上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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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乐曲还很简单，等以后你遇到技巧性强，充满了华丽装饰音的乐曲时，遇到左右手配合的复杂音乐时，就更加困难了，更何况现在这台钢琴，有强音踏板、延音踏板等，除了双手的协调性外，双脚的协调性也要练好。」

「当然，这是熟练的问题，只要你能刻苦去练习，最快两三年，最长不超过十年，就能成为合格的乐师了，至于是否出色，还要看你有没有音乐天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西恩即便知道即使有名师指点，练好一件乐器也是需要下漫长苦功的，但想着靠成为乐师赚取目前生活费用、施法材料费用、魔法实验器材费用的他，难免有点小小的沮丧：「维克托先生、莱茵先生，没有更快成为合格乐师的方法吗？」

「除非你是音乐上真正的天才，对音乐有着无与伦比的理解，那好几个月或许能掌握好一件乐器，但很可惜，你不是。故而扎实的基础，漫长的练习是你成为合格乐师的唯一办法，我可不想以后听人说维克托先生的音乐学生是一个连钢琴都弹不好的笨蛋。」善于讽刺别人的菲丽丝，听到路西恩的妄想后，终究忍不住斥责了他一句。

希罗多德笑着听菲丽丝说完，才装作好意地道：「路西恩，必须双脚稳稳地踏着坚实的大地，才能走得更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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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路西恩，你才开始学习，不要小看了学习乐器的难度。」洛特对路西恩不像另外两人那么厌恶，只是跟着规劝了一句。

莱茵露出笑意：「年轻人有理想，有冲劲是好事，可乐器的练习都是需要无数次的，别看我善于演奏小提琴、羽管键琴、小键琴和竖琴，但那可是漫长时光堆积出来的。呵呵，其实也有一名办法，能让你最短时间内掌握好一件乐器，那就是激发你的血脉力量，成为骑士，那样对身体的控制，对两手、双脚的控制就会变得非常强，协调性自然就好了，再配合上你不错的记忆力，或许一两个礼拜就能成为合格的钢琴演奏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具体你要花多长时间来激发血脉力道，是否比几年、十几年还久，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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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莱茵幽默的结尾话语，让维克托、洛特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激发血脉力道有多难，看看公国的骑士数量就了解了，无论洛特、菲丽丝，还是希罗多德，更是骑士道路上的失败者，觉着自己坚持下去没有希望成功，才转而追寻音乐家道路的，以路西恩的年纪，想要激发血脉力道，还不如期望自己是音乐天才。

维克托收起笑容：「若是只是想弹好一首复杂的乐曲，那你每天练习四小时，三四个礼拜不间断，应该能勉强合格，但这有什么用？好了，路西恩，踏踏实实学习钢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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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恩只好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算了下自己的收入和支出，每月十个银纳尔的薪水，其中要交三个银纳尔给艾丽萨大婶家，作为自己一名月的餐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自己很想念前世包括西餐在内的美味，想尝试做些好吃的东西慰劳自己，但正处于魔法、音乐学习入门的关键时刻，实在不想分出更多的心思去操劳这些。

而剩下七个银纳尔，等这段时间阿尔托城内的紧张过了，大概每月要花费五到六个银纳尔来买魔法材料，至于重新修建一名秘密的魔法实验室，以及购置里面的玻璃瓶、玻璃杯、火炉、特质罐子等物品，就更是一笔大支出了，很可能将自己从黑帮打手、邪教徒身上弄到的银币所有投进去。

理所当然，这些魔法实验需要的器皿，尤其是玻璃制品，是格外敏感，以自己的状况，一旦购买，很容易被人怀疑与魔法实验有关，这让路西恩很头痛，不了解该怎的解决。

另外路西恩还打算买两件染黑的亚麻成衣，以及一些破旧布料和缝衣针、线等，用来自己缝制一件有套头兜帽的长袍，便于有时候隐蔽活动，同时，还要在布腰带内衬缝制上一排排小小的口袋来分别装不同的施法材料，免得以后施法材料多起来，就难以分辨和携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