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共度〗

另谋高嫁：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 · CV似锦

第八十一章共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半时分飘起了雪，由小渐大。天明时已将上京笼盖，入目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宁早起背书，看见雪后兴奋的跑来了舒桐院。

「阿姐，快起来，下雪了！」

姜舒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听到姜宁的呼喊不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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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穿厚些，雪还没停外面可冷了。」楮玉叫住欲出门的姜舒，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裘皮披风。

檀玉打开门，姜舒方步出去，一个雪球迎面而来，砸在了她脑门上。

「哈哈哈……」姜宁放肆大笑，又弯下身抓了雪团雪球。

姜舒快步跑到院子里，取了雪团成雪球砸向姜宁。

姜舒佯装生气：「好啊你，皮痒了是吧，看我怎的收拾你。」

姜宁灵活闪避，反手一个雪球砸向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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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蹲身躲开，雪球砸中了后方的檀玉。

檀玉抖掉头上的雪，气呼呼道：「姑娘，奴婢帮你团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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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树上，石桌上，到处都是积雪。还有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飘下，不一会儿三人身上就落满了雪。

楮玉怕他们受寒生病，忙将他们叫进屋内，吩咐厨房煮了姜汤送来。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好大。」姜舒捧着姜汤望着窗外的飞雪感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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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姜宁想起放假前学的新诗，此时念来很是应景。

姜舒听后赞赏道：「上过学堂的就是不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虽也读了许多书，但却没有像男子那般进过学堂，学识终究是有所不同。

「阿姐想学吗?我教你。」姜宁兴致勃勃。

姜舒摇头：「你念的诗我也读过，只是不像你这般信口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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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也很厉害，不仅会帮娘理家，还能跟爹一样做生意，比这世间好多男儿都能干百倍。」姜宁眼中满是钦佩敬爱。

在姜宁眼里，姜舒就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舒轻笑，像小时候那般去摸姜宁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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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歪头避开，一脸正色道：「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过完年就十三岁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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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笑话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年在姐弟俩的笑闹中到来。

由于姜舒归家，这样东西新年过的比往年都要热闹。

合家团圆，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最让姜舒触动的是，姜父姜母竟给她也准备了压岁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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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爹娘眼里，不管她多少岁，是否嫁过人，永远都是他们的孩子。

年后不久便是上京人最喜爱的节日，上元节。

平日里被礼教规束在宅院的姑娘闺秀，在上元灯节时都可出门赏灯游玩，是上京城最热闹的一天。

早几日郁源便同姜舒打过招呼，上元节他要入宫赴宴，让姜舒去坐镇翠云楼。

姜舒和掌柜向来守到戌时末，店里的客人都结账走了，估摸着不会再有人来吃饭了，便让小二收拾打烊。

厨房还剩一些菜，姜舒也让掌柜和伙计们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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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同掌柜落锁准备离开时，身后方响起一道声音。

「打烊了?」

姜舒回头，瞧见郁峥身着黑色大氅，似一只雄鹰静立在翠云楼门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爷?」姜舒诧异：「这么晚您怎的来了?」

郁源都入宫参宴了，他应当也去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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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峥望着她，隐有几分委屈道：「宫宴没吃饱，来寻口饭吃。」

这……

姜舒望了望早已熄灯落锁，厨子伙计都回家了的翠云楼，提议道：「今日外面有许多小摊，我请王爷去吃碗元宵可好?」

郁峥默了默，微微点头。

便两人一道往热闹的街道走去。

姜舒正想问他怎的一个人出来时，一回头瞧见追云逐风远远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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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上京城人潮如织，到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一派喧嚷繁荣景象。

两人走了半条街，寻了处人少的小摊，要了两碗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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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盯着他们滚元宵煮元宵，嘴角浮起艳羡笑意。

摆摊的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粗衣布衫，满是褶皱的脸庞上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你认识他们?」郁峥狐疑的问。

姜舒摇头，轻声道：「不认识，只是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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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夫妻千千万，难得几人共白首。」

郁峥品味着她的话，不解道：「我朝休妻和离少有，除了中途病故，大多夫妻都能共到白首。」

姜舒闻言看了他一眼，轻叹息道：「可大多都是怨偶，白首入土都带着不甘和怨憎。那样的白首又有何意义?」

郁峥还未答话，老夫妇端着元宵过来了。

「两位公子吃完快去看鳌山吧，听说今年的鳌山可大了。」

「是吗?那我可得去看看。」姜舒笑着应声，用勺子舀起一个元宵轻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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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峥捏着勺柄，姿态优雅的吃着，眸光盯着姜舒轻鼓的脸颊。

待姜舒转头看向他时，郁峥飞快收回目光，装作认真吃元宵。

「王爷吃完去看鳌山吗?」姜舒咬着元宵问。

「嗯。」郁峥低低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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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闻言笑了：「那我们一道去吧。」

她现在是男人，同郁峥一起去看个鳌山，也没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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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郁峥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滋生出丝丝喜悦，如藤蔓般蔓延全身。

看鳌山的人不少，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姜舒在人群外挤了许久，也没能挤进去。

她有些泄气，准备放弃时忽觉腰身一紧，郁峥带着她纵身飞上了屋顶。

第一次站这么高，姜舒有些恐慌，抓着郁峥的大氅不敢松手。

「想看鳌山还得往前走走。」郁峥回头，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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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上来了，姜舒也不矫情，抬起手放进了郁峥掌心。

郁峥紧紧抓住，牵着她在屋顶上缓慢行走。

姜舒的手有些凉，郁峥只觉一股凉意从掌心直击心底，生出酥麻异样之感。

畏惧掉下屋顶，姜舒向来盯着脚下，郁峥止步来她也不知道，直直撞了上去，身子失去平衡。

郁峥眼疾手快，拉着她稳住身形后道：「就在这看吧。」

「好。」姜舒站稳脚，扭头转头看向下方的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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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漂亮。」

头一次以这样东西视角看鳌山，姜舒一整个被惊艳到了。

只因沈长泽不在京中，沈母说她一名妇道人家出门易惹是非闲言，她便六年未瞧过上元节的热闹。

她六年没看过鳌山，都快忘了鳌山长什么样了。

杏眸轻扫下方，姜舒忽的眸光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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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峥也瞧见了，转头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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