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萧贺内争〗

权臣 · 阅听斋

我的兄弟姐妹们，新年快乐，万事顺意，合家健康，祝福你们每一个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韩漠本以为自己这样一说，萧灵芷定然会厉声反斥，谁知等了许久，却无萧灵芷半点嗓音，若非还能清晰地听到萧灵芷的呼吸声，韩漠还以为萧灵芷早已转身离去。4xiaoshuo．com

「军师，你……没事吧？」等了一会儿，见萧灵芷向来不说话，韩漠忍不住问道。

萧灵芷声音很轻，「韩漠，你为何多次救我？那……总有一个原因吧？」

「或许是我这样东西人很善良……又或者我骨子里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韩漠微含笑道：「又或者，上天真是派我下来护着你的，你……相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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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芷并没有即刻说话，只是沉吟片刻，才幽幽道：「若是只是救我一次，倒可以有不少的解释，可是……你数次救我，或许……真是上天派来保护我的吧……！」

韩漠见向来冷秀无比的萧灵芷忽然说出这样温柔的话儿来，反倒有些意外。

一阵沉寂之后，萧灵芷才轻声道：「韩漠，你莫非真的以为，萧贺两家真的是如同铁打一样的同盟？你莫非以为……萧贺两家就真的不分彼此？」

韩漠微皱眉头，可黑暗之中，萧灵芷却是看不清他表情的。

「恐怕不止是我，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萧贺两家数代姻亲，在朝堂上共同进退，算得上是铁打的同盟……难不成，这都只是表象？」

萧灵芷轻叹息道：「那我告诉你，萧家并不知道贺家在私下与风国人有牵扯，更何况……！」他说到这个地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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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仿佛还有顾忌！」韩漠缓缓道。

虽然如今算得上是共患难，但是两人代表的，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燕国大世家，萧灵芷有些话不方便说，韩漠也是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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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话听音，萧灵芷虽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却让韩漠明白，萧贺两家的关系，或许真的不像表面那样和谐，更不是牢不可破，作为同盟的两大世家内部，仿佛还是存在着不小的裂痕。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以你的聪明，也该看出几分。」萧灵芷平静道：「萧贺两家结盟，并不是两家有什么特殊的情分，只可……要想保住两家在燕国的地位和利益，双方只能联合起来，以姻亲为基础的政治联合……！」

韩漠道：「世家活在燕国，并不容易，要想长久荣耀，那更是难上加难……燕国九大世家，能够在燕国纵横百年，这已经是历史上的异数……但却也和各大世家之间互相结盟有着极大的关系……萧家因为贺家的支援，在燕国实力强劲，而贺家也由于萧家的庇护，这才能够在燕国长久生存……结盟对两家来说，实在是利益巨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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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芷道：「可是有一点你我都很清楚，燕国九大世家，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真的愿意臣服在其他家族的旗下，每一名家族，或明或暗，都是想着独霸燕国……包括你韩家在内！」

韩漠笑笑：「这话……似乎有些大逆不道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虚伪！」

「这叫谨慎！」韩漠微含笑道。

「韩家其他人我不了解，可有你韩漠在，韩家早已成为我燕国最不老实的家族。」萧灵芷略微道：「叶吴两家叛乱，若不是你韩漠打开黎谷关，我至今都无法判断那场战争最终究竟是谁胜谁败。西门家在夜宴设伏，如果不是你早就埋伏了人手，我也不知如今的燕国政局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九大世家，早已被诛灭的三家，他们的覆亡，或多或少都与你有若干关系……如今你又积极地对付贺家，你说你是不是一名极危险的人物……依我看，贺学之用这样的陷阱困住你，若是大家都知道，说不定有不少人拍手叫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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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若是不在这里面，而是在外面了解我被困在这个地方，会不会也很开心？」韩漠笑呵呵问。

「自然。」萧灵芷即刻道：「你……你迟早是萧家大敌，又……又是一名大混蛋，我只愿你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才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漠叹道：「军师说这话底气有些不足啊，我个人觉着，军师若是真在外面，了解我被困在这里，一定会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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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萧灵芷啐了一口。

「可军师说的不错，如果大家都知道我身处这样的困境，大声叫好的可是大有人在……你们萧家自然是开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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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芷沉默着，小一会儿，才道：「我想最高兴的人未必是萧家，或许是……皇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家？」

「理所当然。你若真的死在宜春郡，不管有没有证据，你们韩家必定认为此事是贺家所为……韩玄道或许能按捺的住，但是你的父亲，却是绝不可能就此罢休，那时候韩家必定会与贺家直面冲突……而皇家，最乐于见到的，就是世家之间的死斗。」萧灵芷平静道：「自从叶、吴、西门三大世家覆灭后，燕国的政治格局早已改变……不少年来的平静也不复存在，剩下的各大世家，都开始加速发展自己的实力……因为谁都不愿成为下一名败亡的家族，谁都想成为最后那样东西独霸燕国大大世家！」

「萧家自然是最有自信的，他们一定认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依附于萧家之下的贺家，恐怕也不会甘于人下……建造出如此隐秘的地下迷宫，贺家自然有着不小的心思……！」韩漠淡淡道：「暗中将粮食和兵器甲盔都藏匿在这个地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真要起兵时，万物具备……贺家这样东西迷宫，只怕就是如此打算的吧！」

「韩漠，看来你还真是很聪明！」萧灵芷轻叹道：「所谓的同盟，归根结底，那是两个或者数个不同的利益集团组合在一起，他们联合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要维护大家的集体利益……以利益为根基的同盟，一旦双方的利益分配开始不平衡，那么自然会不知不觉地生出矛盾来……或许矛盾不会暴露出来，但是不可否认，同盟中的任何一个集团，都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其他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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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道：「我了然，你们萧家和贺家的结合，实际上也就是两个利益集团……如今政治格局早已改变，各大世家蠢蠢欲动，萧贺两家的利益目标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发生改变。每一个家族都认为，现在已经是到了要独霸燕国的时代，萧家想，贺家自然也想，可是……所谓的独霸，永远只可能是一名家族高高在上，如此一来，萧贺两家的最终目标变成一样，这也就滋生了两家的矛盾……无法调和的矛盾！」

「但是你更当清楚，在其他家族没有倒台之前，萧贺两家的同盟关系绝不可能在明面上破裂，因为那不符合两大世家的根本利益，真正撕破脸，那是要等其他家族全都覆亡之后，在这之前，两家还是会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存小异求大同，尽可能地维持目前的同盟状况……！」萧灵芷缓慢地道：「虽说目前双方不可能在明面撕破脸，但是……为了迟早要面临的对决，两家暗中的勾心斗角，绝不比其他任何势力简单……！」

韩漠微微点头，萧灵芷这番话，那是真正地将萧贺两家的玄妙关系点破了出来。

「军师这次前来宜春，看似并无啥公务在身，现在看来，是不是为了监视贺家，打探贺家老巢的若干情报？」

萧灵芷轻声道：「或许有一件事情你略有发现……！」

「何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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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背后，有高人隐匿。」萧灵芷缓缓道：「那人藏得极深，太师不知从何得知，在宜春贺家的暗处，有着一名强势的人物，因为贺家暗中做的一些事情，严丝合缝，巧妙无比，太师认为，贺家本族目前并无这样的人物……！」

韩漠微眯着目光。

他明白，萧灵芷所说的那样东西人，十有就是与艳雪姬有过一战的那位鬼谷门人，如今看来，贺家身后方有鬼谷门客辅佐，那是连萧家也瞒着，但是不知为何，却被萧家那条老狐狸感觉到了蛛丝马迹，这才派来萧灵芷打探风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今，你可查出那人的身份？」韩漠问。

萧灵芷沉默一阵，才道：「我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实际上……自我进入宜春郡之后，贺家就处处防范我，我并无太好的机会去打探那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