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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听到她的声音，差点没吓跪下，连忙抬头看左息九的脸色，发现左息九也有些震惊地盯着忍九，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左息九不了解天蜇教是怎的惩罚叛徒和俘虏的，全由黑翼打点上下，但是这毒药，他是知道的。
左息九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紧闭双眼，面色潮红，死咬嘴唇的忍九，薄唇轻启，「既是四样，那便每样一炷香的时间。」
黑翼看了一会儿他尊主，不知道该不该说没有人能撑到一炷香的时间，更别说这四样了，可是还是没有说出口，「是，尊主。」
这一炷香的时间，对忍九是折磨，对黑翼他们亦是折磨，他们是一点都不敢看他家小姐的现在妖娆诱人的模样，不过好在大堂很沉寂，没有啥让人听了血脉喷张的声音。
忍九从紧咬下唇感受到嘴里的甜腥到麻木到下唇也没有血液流出，忍九的呼吸有些颤抖，微微睁眼发现一炷香才过了一半，继而闭上目光，松开下唇却听到自己又呻吟出声，无法控制地，她猛地转头咬上了自己肩膀，鲜血染红了白衣……
左息九盯着她，心中有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但是更多的是无缘无故的怒气，他冷冷的转过头，接着喝酒。
这酒中的香味，有点像她身上的桃花香。
一炷香过去了，黑翼连忙示意手下给她解药并灌下另一种毒药。
四柱香的时间，约摸一个时辰，忍九被松了绑，直直地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能咬到的都咬遍了，可由于双手被拉开绑着，也咬不了多地面方，只是从肩膀到胳膊无一处好皮肤。
洁白的衣裙也被染的血迹斑斑，像是堕入魔窟的仙人。
忍九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会没有死，明明她早已放弃了，五毒教都灭了，不是她杀的，她当都放弃了，可是内心深处仍是不甘，十年来，她在他旁边，那些畏惧与孤寂，痛苦与委屈都化作恨意，她从来没有恨过左息九，她越发的恨害死她父母的人。
她还没有报完仇，她不能死，五毒教的人死了，可是杀害她父母的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出来，她不能死，这么多年的痛苦都忍受了，这般非人的折磨都忍了，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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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脚下，发现一袭衣摆摇曳出动人的弧度，「师，师父，」
言罢便昏了过去。
左息九俯视着她，看不清表情，俯身便把她抱起离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黑翼众人在殿中两股颤颤，他家小姐真真厉害，这都还没……
黑翼深呼了一口气，这件事终于落幕了，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左息九转身离去的方向，他感觉他的命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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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息九抱忍九回了房，毫不在意她血迹斑斑的衣裙染脏他的衣服。
忍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名清秀的男子给她喂的药，刚开始她还有些恍惚，等意识到自己是在天蜇教之后，猛地起身，有些颤抖的问:「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紧接着左息九便招来丫鬟给她换了衣物包扎了伤口，盯着自己手上的咬痕有些入神。
这名男子是在酒楼的其中一位。
男子看她醒过来甚是开心，「小姐你终究醒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忍九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紧紧抓住他端药碗的胳膊，「我问你怎么会会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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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被她吓了一跳，有些委屈的低头，正准备开口，一道惑人心神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九儿不喜欢为师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左息九走近拿过男子手中的药碗，坐到忍九床边，姿态风流雅致，可是转头看向那名男子的目光却让忍九心下发慌。
「既是如此，那便废了吧。」语毕，鲜血喷洒在忍九脸上，忍九有些僵硬的抹了把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息九温柔的舀了一勺子的药喂到忍九嘴边，忍九觉着自己当张嘴的，那四柱香的时间宛若置身地狱，她本不该再违抗他的，但是却是把脸扭到了一边。
她始终微微低头，左息九看不清她平静且疏离的表情与眼神。
左息九冷笑，一手扼住她的下巴将药全部灌了进去，端是这样粗鲁的动作，他做起也这般的迷人潇洒。
忍九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捂着胸口咳了几声，闭眼挡住了自己冷漠的目光。
「九儿真是不长记性。」说罢扯开她的衣服。
忍九大惊想要拉上自己衣服却被扼住手腕按在床上。
「师父，你不疼九儿了。」忍九的嗓音听起来很委屈，让人忍不住心软。
左息九仿若未闻，俯身吻上她的唇，忽略掉她惊恐的表情，一股埋在她心中很久的念头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九儿的伤快好了呢，」他起身，仍旧是那副美极近妖的邪魅模样，「看来这药效不错。」
忍九睁眼望了望自己的肩上，的确没有那些可怖的咬痕，可是有些湿润的感觉让她心底微冷，他是她师父，他怎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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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息九松开她，有些失落，喃喃道:「这样九儿都不痛么？是不是要为师彻底占有你你才会痛？」
忍九不了解他何意，但是也听懂了他后面那一句话，嗓音有些哽咽，把衣服拉上，有些委屈「师父怎的会要这么对九儿？师父不是早已惩罚过九儿了吗？」
左息九轻轻抚着忍九的脸，他不知为何越发的喜欢触摸她，盯着忍九委屈的眼眸，神色依旧平静，「这对九儿来说是惩罚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忍九垂眸，「在师父眼里，九儿是不是，是不是也不算是一个人？师父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将九儿当成一名人来看？」
她的控诉听起来绵薄无力，左息九却慢慢暗了神色，转过身转身离去。
忍九在他转身离去之后，才有些僵硬的看向地上那样东西死相凄惨的男子，他明明啥错都没有。
左息九杀人不喜欢见血，除了生气的时候，他这是对她的警告么？可是她不是早已受到了惩罚了么？他们都是无辜的。
左息九斜斜地躺在桃花树下，「黑翼，把那群人带过来。」
「是，尊主。」
一排清秀的男子，皆是低头垂眸的站着。
左息九走至边上的一名男子，「告诉我，什么是人的七情六欲？」他的嗓音平淡，让男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神色一冷，「废物。」
接着那名男子就那样四分五裂，而他身上仍未染毫尘，更别说染上一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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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说。」左息九踱至第二个男子。
那男子嗓音有些颤抖，「七情乃是人的喜怒忧思」
话还没说完亦是同第一名男子那般死了。
「我不喜欢别人发抖。」
还剩三个男子。
「黑翼，你说呢？」
黑翼顿了下，「属下不知。」
是了，黑翼是他带出的人，他都不知，他又如何得知。
怎的她就那般聪慧，两三天便全都通了呢？
左息九轻笑出声，满是嘲讽的意思，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现在跟他计较起来了，当初是她跪在脚下求他的，她就当乖乖的听他的话。
左息九走到第三个男子面前，看着他抖的都站不住的模样，轻笑，手指慢慢抚上眼尾的红痣，「没用的东西。」正欲出手却被人从后面抱住，软软地，柔若无骨的身子。
想都不用想，这全天下，除了他那好徒儿，谁还敢。
就算如此，那个男人仍被波及摔在脚下，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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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九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就算是她的错也不要让别人承担好不好，这是让她灵魂背负上罪孽，一辈子逃不脱的阴影。
左息九有那么一刻竟然有些贪恋这怀抱，不过马上，就拉开了她，把她拉至面前，箍在怀里，「九儿可是心疼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忍九低头，「九儿不是心疼，只是」
「不心疼便是了。」又死了一名。
忍九有些麻木，深呼吸，双手抓住了左息九的手，「师父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不要再杀了好不好？」
「无辜？在你旁边的人一个都算不上无辜。」他的声音如初，甚至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忍九略微扯开她腰间的手，渐渐地跪在他身边，「师父的意思是，九儿是罪恶之源么？」那只要她死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左息九眼神微眯，「你在威胁我？」
「九儿没有。」
左息九冷冷的看她一眼，走至最后一名男人旁边，本欲一招致命，忍九却挡在他面前堪堪接下这致命的一招，「师父你这样，比杀了九儿还难受。」
几招下来，忍九便败下阵来，左息九一手扼住她细长优美的脖颈，慢慢收紧，忍九眼里毫无求生欲望，若是她活着要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想必父母不会介意她离开的吧。
「忧儿，娘希望你，你能活着」
对不起娘，忧儿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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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脖子上让人窒息的感觉迟迟没有传来，倒是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鲜血慢慢从她嘴角溢出。
左息九扼住她的手微松，她这次是因为他么？是由于他要杀她所以悲伤么？或者，是因为仅剩的那样东西卑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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