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遇袭〗

酒中正自可忘忧 · 柘见容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的语气平静却让人不敢违背，人总有对危险感知的本能，尤其是忍九这样亲身经历过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左息九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所以忍九磨磨蹭蹭的起来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九儿不解释了吗」左息九盯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突然有种想将她的伪装所有撕下的冲动。

他觉着自己对她有些不同，可想来她是完全然全属于自己的之后又释然。她既然属于自己，又足够乖巧能够讨自己欢心，也合该对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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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说朋友说什么嘛！总不能说夫君吧。」忍九有些幽怨地看他，委屈极了。

夫君？左息九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疑惑，让他整个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忍九没有察觉到他的疑惑，只是感觉他表情依旧平静，就连眼神也更加的深不可测。

心下有点慌，可是不作死那就不是忍九，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随后将他推开，「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都是骗我的！」

心里感慨了一声，左息九没有武功实在是太好了，以前她推开他谁知道要费多大功夫，还不太敢，锁骨下方的偶尔传来的疼痛让她忌惮。

左息九被推的后退几步，没来得发火就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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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跟我讲！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你说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会喜欢我，可是你真的喜欢过我吗！」左息九算账那可是一件不漏的，想想路上得罪他那几次忍九就头疼。

「忍九」左息九从来都没有这样喊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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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九没有回答他，只是倔强的盯着他，转过身就准备拉开门出去，可是门却被左息九按住，「不要再闹了。」

忍九背对着他，不了解他的话语的含义，也不知道他的情绪。

这种未知让她心慌，但是心一横直接转过身，一手将左息九按在门上，一手搂住他的脖子让他低头，垫脚就吻了上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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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息九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她之前从未如此主动，可是身体却在大脑思考之前抱住了她，给她回应。

门外适才经过的宇文赫和周风意听到嗓音有些局促，均耳根微红的加快了步伐回到自己室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风意心情极为复杂。

忍九本来没打算跟他缠绵多长时间，结果刚欲转身离去，左息九一名转身将她抵在门上又开始了。

在忍九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左息九才起身，抱着她软成一滩水的身子，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九儿想知道什么？又想让为师如何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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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她刚才的控诉，也记得马车上她向别人打听自己的事情，更记得她刚才吻向自己那刻的心动，是的，心动，那种感觉让他满意舒适带着不知名的欣喜，故而他称之为心动。

忍九的呼吸有些重，缓了好久她才抬头看他，「师父。」闷闷的喊了一声就一头扎到他怀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左息九沉寂的抱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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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总是带着清苦的茶香，忍九并不喜欢，却不得不喜欢。

「我难受。」忍九的嗓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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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息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的紧了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父不要那样对九儿，九儿难受。」

左息九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难受啥？」

「九儿不管怎的做，师父都不愿意让九儿离得近一点，九儿觉得就连黑翼他们都更得师父欢心，九儿不管怎么做师父都不喜欢九儿，师父就算口口声声说喜欢九儿也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九儿！」忍九一字一句的，说的极为难过。

左息九沉默了许久，拉开她，看着她的目光，「那么九儿，是真正的喜欢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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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认真，极美近妖的模样换成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下意识的痴迷的回答，「喜欢，真的喜欢，不，我爱你。」

可是忍九却像是被踩到痛脚一般，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慌乱和忌惮，被左息九看的清楚。

在他将她彻底推开之前，忍九重归平静的盯着他，平静的一如雪地练剑时的寒凉，让人心惊，「师父自是了解的，我对您不止是喜欢而已，七情六欲，我有的，皆因于你。」

可是他还是没有将她推开，因为他真的喜欢这样东西回答，哪怕了解她是在骗自己。

如果她没有转身离去过天蛰教，没有转身离去过自己，这样东西回答无疑是左息九最满意的，可是哪有如果。

「九儿到底是了解怎的让为师开心。」他说的平静，听不出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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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忍九推开了他，「我去给师父泡茶。」

出了门，忍九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缓了一会儿，面色如常的转身离去。

他们之间的感情越发扭曲，她欺骗过他，违背过他，怠慢过他，不尊敬过他，甚至轻薄过他，这其中的任何一类中的任何一点，都能够让她死上千次仍不足惜，十年来的感情让他们互相习惯了对方，容忍着彼此，可是同样薄凉的人，十年的感情又算啥，不过是一座危桥，看是谁先掉下去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忍九陪左息九在室内里吃过晚饭之后，回到自己室内才发现有人。

周风意盯着她，表情复杂，「我以为你和绍公子是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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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九看她的目光微冷，「衔青女侠这是何意？」

见她装傻，周风意也有些怒气，「我在兀林见到过你们，你们分明那般亲密！」

她不该管的，她自己也知道不该管的，可是她从头一次见面就欣赏这样东西忍九，甚至还说出她和华绍，「郎才女貌，很正常」的话为她解围，替她正名，她不该是水性杨花之人的，哪怕她并不重情义，也不该是玩弄感情之人的！

忍九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握着匕首，刺进了华绍的心脏，「我跟他，并不亲密，只是形势所逼而已。」

周风意盯着她，这般容颜盛世气质孤冷的女子，的确让人移不开目光，「祁忘忧？」

忍九瞳孔骤缩，目光微眯，看她的目光危险，「你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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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风意察觉到了危险，但是仍旧，甚至更加确信了，「你是祁忘忧！」

忍九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不知何时她畏惧听到这个名字，但是又莫名的期待想听到，「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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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问我怎的会这样叫你。」

「因为我不是。」

「你怎么会不愿意承认？」周风意不懂，却倔强的想要知道。

忍九努力控制心中奔腾的情绪，有些艰难的抬头看她，「由于我不是，还请衔青女侠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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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风意定定的盯着她，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结交你这位朋友。」

忍九依旧面无表情，「很抱歉。」我不能有朋友。

周风意没想到她的拒绝，或者是不愿想到她的拒绝，所以她一时有些无措。

但是骄傲如她，洒脱如她，就算被人拒绝又如何，所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忍九一眼，离开。

第一次，她想结识一名人却被人无情拒绝，故而，也是最后一次。

她的确不了解原因，可是忍九不也没打算告诉自己吗，周风意自嘲的笑了笑，笑意渐褪，英气秀丽的脸上只剩下冰冷落寞，她叹口气，第二天自己还是洒脱自由，放荡不羁的衔青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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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忍九却呆坐了许久，看着杯中的茶越发盛怒暴躁，她到底不如周风意，不知该如何调解心情，排解情绪，所用的方法往往愚蠢而又盲目，心口的剧痛传来，忍九无动于衷，可是心中莫名的戾气攀腾而升，握碎了杯子而不自知，茶水和血混在一起，她仿佛不知道疼。

深夜

宇文赫和周风意同时感觉出了不对劲，推门而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忍九和左息九的房间，发现毫无动静，便一起轻功上了屋顶。

忍九在他们离开以后才推门而出，望了望左息九的室内，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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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前来，来者不善。

但是她骤然想，若是自己没有发现，左息九有危险是不是就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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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这个想法也是转瞬即逝，左息九不会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地，也没人能让他处于危险之地。

只有他让别人处于危险之地的份。

忍九推门进去的时候左息九还在熟睡，他睡觉的样子无疑极美，甚至让人察觉不到危险，只能感受到那近乎纯粹的美。

忍九握了握被碎杯片扎伤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便去桌子那处坐着。

她只要保护左息九就可以了，其余的人她管不了，也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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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喝了一杯茶，忍九眼神骤然凌厉，伸手就向窗户那处前后扔出两枚飞刀，第一枚凭借力道和方向，将窗打开，却没有发出啥嗓音，几乎是窗刚打开，后面一枚飞刀便从窗前飞了出去，只听到了一声闷哼。

忍九看了左息九一眼，发现他还没有醒，便便走到了窗前那处。

刚一走到便有一阵雾吹来，忍九屏息闭眼的时候意外察觉到了雾里还有其他东西，极小，却多，她立马运功护体，可是那东西太多，再加上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进入体内。

忍九退出雾中看了左息九一眼，立马运功逼出，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再看那雾发现竟也不会扩散。

忍九随意将鞭子甩在腰围，红色软鞭乖巧的缠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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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着两手交错放于丹田处，右手在上背朝天，左手在下背朝地，顺时针旋转不过三周，双手作掌，汇聚真气将那团诡异的雾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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