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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明笑着将手机放在桌上,亮着的屏幕定格在一条短信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分钟,我在你店里。】
他冲霍筠舟含笑道:「舟哥怎么样,我准时不?」
霍筠舟微微挑眉,眸光淡淡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横肉的陈经理和苏婉婉,不咸不淡开口:「你们企业,还真是啥人都能进啊。」
苏婉婉立马嗅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她眸光在霍筠舟和黄启明身上流转,似是在辨别这两人的身份和关系。
黄氏空有人脉,却没有雄厚的资金,霍家则不同。两家联合,自然一本万利。
她自然不会了解,两人不光是发小,而且最近黄氏集团还想跟霍家联合,成立一家传媒企业。
这样东西节骨眼上,黄启明巴不得天天黏着霍筠舟。一看见他短信,直接从城南一路飙车闯红灯冲了赶了回来。
黄启明闻言,讪笑着回头,脸色一分一分阴沉了下去。
他没有霍筠舟的修养,凡事以结果为导向,手段狠厉。
霍筠舟微微挑眉,像是预感到了啥一般,轻轻遮住了明夏的目光。
下一秒,黄启明一拳锤在了陈经理的脸庞上。
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和噼里叭啦的响动,周遭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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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保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手拦。
原本黄启明长相看起来有几分痞气,现在更是带了股狠厉。他骑在陈经理身上,每一拳都出了实打实的力。
不仅是惩罚,更重要的是打给霍筠舟看,让他消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血缓缓在洁白的瓷砖上蔓延开来,陈经理哀嚎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
明夏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面前黑暗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光来,鼻尖好闻的茶香中带上了一股腥甜的血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霍筠舟的指缝中,她依稀看清了一抹艳红。她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霍筠舟怀里缩了缩。
霍筠舟感受到她的动作,微微抬眸。
盯着黄启明这幅样子,真是遗传了他老子那股狠劲。毕竟当年黄老爷子发家,可没少干黑事。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差不多行了,别把人打死。」
黄启明眼中闪着阴翳,最后凶狠地一拳,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身。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来,漫不经心擦拭着指关节的血迹,慢慢平复了下呼吸,脸上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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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霍筠舟遮住明夏目光的手上停留两秒,目光颇有些玩味。
「这位是……嫂子吧?」
他说着,给保安使了个眼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久几人就将陈经理拖了出去。
霍筠舟将手放回来,明夏眨了眨眼,缓慢适应着明亮的光线。
映入眼帘便是地上一大滩的血迹,尽管早已有预感,但发现面前的一幕还是心里一惊,不自觉倒退了两步。
黄启明笑道:「还不清理一下?」
不久几人便拎着清水和抹布过来,没几分钟,地面恢复了洁白,那一桶水早已被血染红。
黄启明擦干净了手,冲明夏绅士弯腰,伸出手来:「嫂子好。」
明夏咽了咽口水,这是霍筠舟的朋友,她不能不给面子。
然而没等她有动作,那双停在半空中的手就被霍筠舟打掉了,他目光带了些许威胁。
黄启明也不恼,笑着收回手,话锋冷不丁转向苏婉婉,仍是漫不经心的语调:「我记起……你有个妹妹是吧?」
苏婉婉原本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中染上了沉沉地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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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总,失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妹妹她还小,她只有十六岁,她……」
苏婉婉噗通一声跪下来,抓着黄启明的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能不干净,可是妹妹不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启明脸色甚至没有一丝松动,唇角勾笑:「十六岁……快成年了。」
苏婉婉脸色发白,浑身不可控地抖起来,她拼命趴在地上磕头,一遍又一遍求他。
明夏有些看不下去,眉头沉沉地皱起。
她不是圣母,却也难以接受心安理得将别人自尊践踏在脚下。
霍筠舟敏锐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微微抬了抬手,冲黄启明道:「差不多行了。」
苏婉婉闻言,目光乞求似的转头看向霍筠舟和明夏,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朝着明夏爬过来,一把抓住明夏的脚踝,拼命把头往脚下磕。
「失礼,失礼明夏。失礼……」
原本白净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血,混着厚重的粉底成了乳白色,缓慢顺着额角留下来。
明夏吓了一跳,忙忙伸手去扶。
黄启明微微挑眉,语气充满了惋惜,仿佛错过一场精彩大戏:「既然嫂子给你求情了……你就先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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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眸光闪过一丝玩味,「可你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了,不如……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吧?」
苏婉婉咬着牙站了起来来。
她自然了解黄启明说的是什么地方。
本来,她也不是啥干净的人。只要能赚钱,让妹妹读个好大学……
她就算是迎南北、送往来,又如何。
苏婉婉脸上强撑着扯出一名笑容来,扶着墙弯腰鞠躬:「谢黄总……」
周遭的人很快转身离去,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拼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仿佛即将被审判。
今天见到的这一幕让她如万丈悬崖走钢丝,生怕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黄启明的目光不紧不慢落在她身上,林筱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脸庞上带了些许恐惧,一时间甚至不了解该说些什么。
黄启明盯着她如受惊的兔子般,不自觉嗤笑一声,淡淡挥了招手:「走吧,这单是你的了。」
林筱心头猛然一条,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目光灼灼盯着他。
黄启明被这清澈炽热的目光烫了一下,他难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林筱眉眼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弯腰声音脆甜:「谢谢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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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消失,黄启明才缓缓收了目光。
霍筠舟淡淡开口:「行啊,青天大老爷,有仇报仇有冤申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就别窝囊我了,」黄启明含笑道,「还不是为搏美人一笑……」他目光落在明夏身上,玩味道。
霍筠舟挑眉,将明夏往自己怀中一揽:「是么?可怎么没见她笑呢?」
黄启明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我长的丑,碍了嫂子的眼吧。」
说罢,他还故意拱了拱鼻子扮丑。
明夏成功被他逗笑,飞快抬手遮掩。
黄启明嘿嘿一笑,不久将一份合同摆在面前。
两人签完合同后,一前一后步出了4S店。
外面阳光正好,散发着午后慵懒的气息。
明夏舒服地眯着眼,享受着清新的空气,余光注意到霍筠舟的目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名念头。
她有些狐疑地一转头,目光直直盯着他。
「你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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