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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想打爆他的头, 又往她身上推？当她是本泽马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剑平忍不住摸摸脑袋，怎么突然有点凉，难道变天了。
先不管了。
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四婶, 你说。」
她周遭的人都不由得看她。
老四家的没法说, 「骤然想想也不是啥要紧的事。」
方剑平权当不了解, 立马去小芳身边入座，听其他人分析知情者。
王秋香就猜那位在玉米地头上撞见张仁义的人告的密。
那人的媳妇正好也在, 忍不住说：「他不知道。他藏不住话, 他要是知道哪至于到这天。」
「那会是谁啊？」高素兰也忍不住好奇。
王秋香又想想：「谁喜欢往那边去？」
此言一出，婶子大娘都喷她, 谁没事往玉米地跑什么。那会儿正是玉米长高的时候, 想弄点玉米叶子喂牛都懒得往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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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这样表示，王秋香立即问：「那天轮到谁喂牛？」
村里人多，喂牛养猪只需要男人就够了。桥头上坐的都是些女人小孩和方剑平，以至于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秋香愁：「咱们村这么多人上哪儿找去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剑平很想说，那就别找了。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桥那头还有四婶虎视眈眈盯着他，方剑平把话咽回去，无聊地转向小芳，想跟她说说悄悄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突然看到打南边来了三个人, 骑着三辆自行车, 最快的那位犹如就是张老九。
「来了！」方剑平立即转移众人的视线。
王秋香站了起来来：「六嫂——呸！啥六嫂。六哥的大舅子和小舅子都来了。」
高素兰仔细看看, 确实是那俩人，「老六还没赶了回来咋办？」问出来不由得转向懂得多的女婿。
方剑平道：「在这边不合适, 去六叔家也不合适。不如去村委会吧。谁有村委会的钥匙？」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几个队长都有。」高素兰说着就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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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好奇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男人也好奇。女人在桥这边坐着，男人多在王秋香和小芳家门外坐着。
高素兰一眼找到四队长，让他带人去村委会等着。
老六的大舅子和小舅子一见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在西头, 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进村后不见老六两口子，还让他们去村委会等着，两人的腿发软，老六不会被打的不行了吧？否则去农场干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惴惴不安地等着，没等来老六两口子，等来四个男人。这四人正是一枝花娘家兄弟。有一个亲兄弟，三个堂兄弟。
四人找了四辆车子，轮流载张老五他们，故而比走着去农场的张支书他们先赶了回来。
王秋香此时顾不上分析谁是知情人，由于算着时间老六该赶了回来了。
「不会真打起来吧？」
高素兰问：「有啥好打的？」
「张仁义不让一枝花嫁给六哥，跟六哥打啊。」王秋香道。
高素兰想想张老六的脾气，「老六不敢。」
小芳赞同：「连我都怕。」
王秋香在她手上吃过亏，没好气地说：「谁不怕你？」
「你——」小芳看到打南边来了一群人，顾不上跟她吵，「方剑平，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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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香点头：「我瞧着也不对。张仁义竟没跟——」
方剑平看过去，走在最前面的犹如不是他岳父，是张仁义个人渣，像是后面有狼追他，「是他们。可是，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对。」
「张仁义，你不得好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漫骂声打断王秋香的话。
王秋香心生不快，正想问这谁呀。又听到：「张仁义，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老六家的？」谢兰不由得起身，「这是咋了？」
众人也听见了，还以为听错了。她这样东西堂嫂一确定，别人都不由得朝南看去。
方剑平拉着小芳起来，张仁义已到桥头，像是没看见众人似的闷头往家去。
高素兰忙提醒：「仁义，你小舅子来了，在村委会。」
张仁义跑得更快。
高素兰还想问，「你跑啥？」就看到又跑来一人，正是张老六的妻子，怒气腾腾，再也没有去之前的兴奋与高傲。
众人糊涂了，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小芳转头看向方剑平，无声地问：「张仁义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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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剑平觉着张仁义不一定是怕他娘。可能这样东西六婶并不值得张仁义跟他母亲对着干。至于怎的会还跟六婶偷情，怕是人的劣根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或者觉得在玉米地里刺激。
真让她娶回家，张仁义肯定没想过，不然早跟一枝花离了。更别说三个孩子都不支持。除非他不想在张庄呆了。
可是不在村里他又能去哪儿？六婶家有兄弟，人家不可能让他倒插门。
方剑平等着老六家的走远才说：「不止。张仁义也是要脸的。」
王秋香冷笑：「就他？」
方剑平：「他要是不要脸，用得着往玉米地里钻？不是一枝花大闹咱都不知道。」
王秋香想想张仁义平时的做派，都很少往张老六家去，「这样东西女人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芳道：「活该！」
话音落下，她爹带着一枝花等人过来了。
小芳发现一枝花满面笑容，六叔蔫头蔫脑，跟被逼上花轿的大姑娘似的，无语又想笑，「六叔，咋了？」
此言一出，众人把目光都移向他。
张老六低下头去，不敢看众人的细细打量。
老四家的忍不住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乱来的又不是你，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张老六抬起头来，讷讷道：「可，可是——」实在说不出来，摊开手里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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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香一把夺过来，不识字的人发现上面的图案也了解那是啥，「结了？」
老六羞的脸通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秋香无语：「这不是好事吗？又不是咱家仗势欺人抢人家媳妇。一枝花，你说呢？」
一枝花：「六叔一时没转过弯，过几天就好了。」
小芳忍不住问：「你还叫六叔啊？」
一枝花愣了愣，反应过来笑了：「忘了，忘了，老六。老六，跟我去张仁义那儿收拾一下东西。」
高素兰：「先别去。你娘家兄弟，和——和老六的前大舅子小舅子都来了，在村委会呢。」
张支书立马带他们去村委会。
小芳也想去，被方剑平抓赶了回来。
「你不好奇？」小芳问。
方剑平摇头：「不好奇。接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六叔和一枝花是受害者，他们生气要打也是打自己妹子也张仁义。张仁义的兄弟和堂兄弟即便嫌他丢人，也不会任由一枝花的娘家兄弟打他。更别说一枝花也改嫁了。在张仁义的那些兄弟看来一枝花故意恶心他们。她和张仁义扯平了。」
「这也能扯平？」
方剑平含笑道：「不信？不到天黑叔和婶就能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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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用天黑。
可两小时，太阳还没下山，张支书和高素兰就赶了回来了。
方剑平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小芳，「我说啥来着。」
小芳好奇地跑出去，「爹，娘，咋这么快？」
高素兰：「归置归置东西还能用多久？」
「那，那那她们人呢？」
高素兰问：「你问哪个？」
「一枝花和那女人。」
张支书脱掉汗湿的鞋，「一枝花搬去你六叔家了。你以前那样东西六婶要去张仁义家。我说，没结婚不能住一起。村里这么多朝气人，有样学样还不乱了套。她死活不愿走。我让你三叔和四叔把她绑起来，跟她的东西和她娘家兄弟一起把人送回去了。」
小芳不禁问：「张仁义真没娶？」
「没。老六先跟她离的。她一见张仁义和一枝花离了，就要拉着张仁义办结婚证。张仁义跟你个泥鳅似的跑了，都没空阻止你六叔和一枝花。」张支书叹气，「不然他俩别想这么顺利。」
方剑平出来问：「她不可能就这么死心吧？」
「那是张仁义的事。我给他们打了样，她再来张仁义自会把她绑起来送回去。」张支书又累又渴，「芳她娘，有啥吃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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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素兰点头：「有。我给你拿去。」
这事解决的太快，以至于放在锅里温着的馒头和菜还没凉透。
方剑平立即去给他老丈人泡一缸子麦乳精。
张支书喝着酸酸甜甜的味道，胃口来了，乱糟糟的心也变得甜滋滋的。
可是一想到一枝花和老六的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高素兰被他叹的心慌，「咋了？」
「你去把几个队长找来，不包括老六。待会儿挨家挨户通知，老六和一枝花的情况特殊，因为张仁义和老六前妻婚前就认识，他俩做的太过，我才同意一枝花嫁给老六。以后村里再有这种事，犯了错的一律逐出张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高素兰没懂，「这，哪有那么多不要脸的？」
张支书：「要不是今天一枝花闹出来，你了解张仁义跟老六的前妻有一腿？」
高素兰想也没敢往那方面想。
方剑平道：「婶，叔不是怕人乱来，是怕他们逼自家媳妇换妻。咱们村即便有不少怕媳妇的，可也有不少怕被赶回娘家的。」
这样说高素兰就懂了，「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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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队长嫌挨家挨户通知累腿也累嘴，直接去人聚集的地方吆喝。
不少人跟高素兰一样认为，张仁义不要脸，他们还要脸。
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还真有一小撮人觉得互相换老婆挺刺激，要不要试试。
村支书的命令一出，都歇了心思。甚至不自觉庆幸没嘴快说出来。
张支书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四队长也在这边说过。张支书听到四队长的话，这才踏踏实实的把馒头咽下去。
还没吃完，张小草风风火火跑进来。
小芳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那辈子没这出。
「大爷，六叔和六婶咋回事？」张小草边大口喘气边问。
张支书：「你不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她一赶了回来就听到爹娘弟弟妹妹和她奶奶在聊同一件事。
一家人啥时候这么齐心过。
张小草听完，整个人惊呆了，以前她六叔和六婶可到老也没离婚。
「六婶平时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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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支书：「不好我早让老六离婚了。」
高素兰也懂，「离了婚她还咋跟张仁义勾勾搭搭？」
张小草无力地靠在墙上，他们老张家是不是风水有问题？老的小的婚姻都不顺。
她家有她，大爷家有小芳，六叔家有六叔，那其他叔叔家是不是也有。她不了解要么是还未发生，要么就是她还没发现？
张支书看到她神不附体的模样，倍感奇怪：「咋了？」
小芳心说，三观崩塌了呗。
方剑平：「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让她缓一会儿就好了。」
张小草越想越不好：「大爷，是不是去其他人家问问，有没有，有没有——」
张支书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别看到一只乌鸦，瞧着谁都黑。有心思关系别人，还是先想想你吧。刚才我去你六叔家，你奶奶也在，问我杨斌那边啥意思，什么时候能给个准话。我瞧她那架势，打算栓子盖房子的钱和娶媳妇的钱都让杨斌出。」
「栓子还没对象！」张小草跳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张支书头疼，「这是重点？你奶奶不缺钱。你这几年给家里挣的也够给栓子盖房。」
「她怎么这样？」
张支书：「跟你奶奶说去。她要是乱要，我可没脸跟你们站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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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草真没心思关心别人，立即回家找她奶奶理论。
老话说，无欲则刚。
高氏有所求，最后只能依张小草，否则她就不嫁。
可高氏一向拔尖，没干过大孙女也没让她痛快，让她年前把婚事定下来，聘礼比之前多一成。
张小草现在有金钱，兽医站也有值班室，高氏没法再用把她赶出去这种话威胁，只能让俩大孙子和她儿子着手做土坯。现在没农活，先把需要的土坯全做好，晾晒一名冬天，明年开春农闲的时候才好盖房。
她以为这样是为难张小草。殊不知杨家那边早催了，相处这么久，张小草还不愿订，这是不是有啥想法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小草把这事跟杨斌一说，站长第二天就找找张支书，问问村里的规矩。
腊八这天，杨斌的父母和他叔带着彩礼上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支书算是中间人，又是村支书，高氏一早就来命令他早点过去。还破例让小芳的娘过去沾沾喜气。
小芳怕她娘吃亏，比如让她做菜又让她烧火。原本不想去，也拉着方剑平跟过去。
高氏如临大敌，挡在门外不让她进，「你来干啥？」
「我也沾沾喜气啊。」小芳把她的话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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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噎了一下：「你，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不能来。」
小芳笑了，故意问方剑平：「不是嫁出去的不能送亲吗？张小草这天又不结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剑平：「她就是不想让你进，怕你瞎说实话，坏了她的好事。」
高氏可是个脸皮厚的：「了解就好！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小芳看到她娘拿着水桶出来，「就不走！我走也行，让我娘跟我走。我要我娘！「
高氏回头，「你娘得挑水。」
「那我进去等。」小芳给方剑平使个眼色，方剑平拉住高氏的胳膊，她趁机钻进去。
高氏弄不住她，不得已让高素兰把她这个祸头子带走。
小草定亲，不能再让她干活，被杨家人看到不合适。
高氏只能使唤儿媳妇和她疼爱的小孙女和小孙子。
一场定亲宴下来，除了高氏和她儿子，都累得第二天起不来。
翌日早上，张小草特意跑来告诉她大伯。
小芳忍不住撇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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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草忍不住问：「你啥意思？」
「这点事就让你满意啦？」
张小草也觉着这事不值得炫耀，可是她受苦多年，难得碰到一次，「这事是不值得。要不你说说啥事值得炫耀？」随即压低声音，「比如你和方剑平钻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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