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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公安不约而同地转向张小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小芳当然能点头承认。可这样做岂不便宜了王秋香。
二话不说，腾身而起来朝王秋香脸上扇。
王秋香条件反射般躲，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张小芳满意了，冲公安点头，用原主的口吻说：「对。我俩的被窝还热乎着。」
「我说啥来着。」王秋香在隔壁痛的呻吟还嚷嚷，「还想骗我。张憨妮——」
张小芳扒着墙头，几人只觉着眼前一花，就看到她早已翻到墙上，身法快的跟窜天猴一样。
隔壁瞬间安静了。
张小芳骑着墙头，居高临下，「再说我撕烂你的嘴！我跟方剑平咋样关你啥事？我俩是在炕上一夜。谁跟你说我俩就干那事了？」
「给我下来！」高素兰反应过来扯她的腿，「不知羞的，啥话都往外咧咧，你想死？」
张小芳当然不想死，但她想趁机收拾这多事的女人，就甩开她娘的手往前移，「不能看书学习啊？」
王秋香讥笑，傻不隆冬的还看书。
书看她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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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啥书？男女在炕上打架的小人书？」
张小芳佯装震惊：「你咋知道？你家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蠢女人，还以为我是原主那个傻妹子，任由你欺负，「公安同志，王秋香藏不要脸的书，快把她抓起来。」
公安来办案不是来听她们吵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张。」公安无法地冲张小芳摆手，赶紧管管你这要上天的闺女。
张父高声呵斥：「下来！还不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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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公安的面也不好动手，张小芳见王秋香不敢多嘴就跳下来。
适才骂咧咧的高素兰又心疼：「你就不能慢点啊。」
公安道：「故而方剑平真在你房里？」
张小芳朝她家西屋看去。
两名公安顺着她的视线发现门外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就了解他不可能是嫌疑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青年身高得有一米八，可能刚起来的缘故脸微红，跟敷了脂粉似的。五官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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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青年要是嫌疑人，除非他心灵扭曲禽兽不如。
不过这些是他们的推测——事无绝对。
公安就冲他招招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剑平叹着气移步过去。
这叫啥事啊。
一觉醒来被捉奸在床。
没等他穿好衣服又扯上强奸案。
真流年不利。
公安转向张小芳：「他啥时候来的？」
张小芳想想，「我好像八点出的门。我到知青点把他敲晕就把他扛赶了回来了。最多八点半。」
「敲——敲晕扛赶了回来？」公安不敢相信他听见的。
方剑平不由得止步。
张小芳此时不能理智的像个正常人，否则公安肯定把她带回去教育。她得装成原主，一脸无辜地说：「他不愿意跟我回来，磨磨唧唧忒烦人，跟王秋香那个老女人似的，我只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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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无语，「你还有理了。」一言难尽地看着张支书，「你们大队的人真让我刮目相看。」
另一个公安问：「你不知道这是犯法？」
张小芳不能说她了解。因为原主是个法盲啊。这点别人不知道她爹清楚，「我听人说过不能绑起来。我没绑他。就把他衣服藏我家堂屋，让他醒了没法走。这也犯法？可牛郎就是这么干的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牛——」公安噎的不行，「难为你还了解牛郎。」
张小芳连连点头：「我还了解织女董永七——」
「没夸你。」公安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高素兰朝她脑袋上一巴掌。
张父拉开架势又想揪她耳朵。
公安赶紧拦住：「不许再动手。我还没问完。你们不了解？」
张父气得想杀人：「了解能留他到天亮？这丫头不了解要脸我们还要脸。」
公安就是清河农场的公安。
清河农场以前是清河县。后来改成农场，除了名字变一下，农民成了农场职工，其他都没变。
农场办公地点是以前的县政府，离这边就四里路。公安局正好在张庄去县政府的路上，所以离张庄就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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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芳的力气大缺心眼方圆五里的人都了解。
公安局今天派来的又是格外了解这边情况的公安，所以也知道她好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傻的时候谁的话都听。
张支书跟他老伴儿不知道很正常。
「张小芳，了解你们真发生点啥就犯法了？」
张小芳眨了眨眼睛，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像强了段伊然那样我睡了方剑平也犯法？」
高素兰扬起巴掌：「还说？」
公安连忙攥住她的胳膊。
张小芳一脸担忧：「你们，不会也想给我戴银手镯吧？可是我没有啊。我俩盖棉被聊天呢。爹，我咋听人说跟妇女睡才犯法？」
张父也没听说过动男人也犯法，不自觉看两位公安。
两位公安想想，没这条法律。
「虽然不犯法——」
张小芳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吗。真以为我傻啊。我精着呢。」
公安气的真想说，赶紧打盆水照照你那一脸傻相：「我该夸夸你吗？你把这位方剑平同志弄过来即便法律拿你没办法，可你敲晕他的时候伤着他，我们一样能把你带走——故意伤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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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和高素兰脸色骤变，顿时顾不上收拾闺女，齐声道：「小芳不懂事，她——」
公安摆手，不想听这些小事：「我知道她心眼不全乎。所以麻烦你们以后看好她。我们还没问完。方剑平，到这边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起跟张小芳在一起被全村人堵个正着，方剑平更不希望他变成嫌疑人。顾不上别的连忙到他们对面，张小芳身边。
年龄较大经验丰富的公安又让他转过身去，果然脖子和后脑勺都有个包。
公安忍不住许虚指指张小芳——看你干的好事！
不过为了彻底洗脱他的嫌疑，公安还是问：「方剑平，有谁能给你证明？」
方剑平：「知青点的刘季新能为我作证。他说外面有人找我。」
公安又问：「除了他还有谁？」
方剑平轻摇了摇头：「没了。当时我在厨房烧水打算烫脚。可我烧水的时候有人进去过。」
「我了解了！」书上没这段，张小芳不知真相但想起一名可疑人。
公安吓一跳：「你先闭嘴！」
「我真知道。」张小芳反问：「刚才说我脑子不全乎，我咋能不由得想到把方剑平约出来，随后敲晕他扛回家？」
五人互相望了望，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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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知道！」王秋香再次大着胆子爬上墙头，不待别人开口就嚷嚷：「是刘季新。肯定是他。那小子也不丑，可我就觉得那小子别扭，整天笑眯眯的也没小方同志盯着顺眼。原来不是我想多了。」
公安瞪她一眼。
王秋香不敢多嘴。
公安让同志记下来：「张小芳，胡说作伪证污蔑他人再加上你把方剑平同志打晕，我们真可以把你抓起来。」
张小芳：「不信你们问啊。我们村的人和知青点的人都了解刘季新喜欢段伊然。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
王秋香忍不住说：「你能想通就怪了。」
公安厉声道：「住口！小芳，你说。」
张小芳真想不通。若是是陌生人干的还好说。知青们朝夕相处，在知青点生活近三年，每天还一块吃饭，怎的还认不出来。
若是不是刘季新，那就是外村人。可瞧着公安的态度分明认准了方剑平，没打算调查外村人。难道他们掌握了别的证据。
张小芳越想越想不通，正好原主也不懂这么复杂的事，她可以直接说：「段伊然不喜欢他，黑灯瞎火看不清人也当知道他是谁啊。好比我喜欢方剑平，他一靠近我闻到他身上——」
高素兰赶紧捂住闺女的嘴。
张小芳轻摇了摇头，不这样说怎么能往下说啊。这个娘真会裹乱。
公安叹了一口气把娘俩掰开，「我还没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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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素兰松手，瞪闺女：「不许瞎说。」
原著中都没提这事，说明方剑平确实无辜。
可是证据又指向方剑平。
张小芳想到刘季新不喜欢方剑平，骤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两人合谋。
可是图啥啊？
张小芳又想不通了，干脆胡扯个理由：「她肯定《大雕瞎侣》看多了。」
两名公安不明所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父和高素兰摇摇头，别看他们，他们也不了解。要知道闺女胆子这么大，早把她塞回肚子里重造。
公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剑平身上。
方剑平问：「你说的是《神雕侠侣》吧？」
「不一样吗？」张小芳心中一凛，不会真看过吧。
方剑平不了解该怎的说她，没见过这么蠢而不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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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还着了她的道儿。
「当然不一样。」方剑平跟公安解释，「这是一部武侠小说，查良铮先生写的。说他的笔名你们可能也不知道。徐志摩的表弟。他表姐蒋英是金钱学森先生的夫人。」
后两位名声太响，怕是只要识字的人都了解。
公安问：「小芳说跟这本书学啥意思？」
方剑平道：「书中有个人喜欢女主角，由于女主角的武功高强，故而向来不敢动她。有天入夜后女主角遭难看不见人，他就假装男主角靠近女主角，随后就那样了。」顿了顿，「这样东西故事没在内地登过。刘季新家有海外关系，看过这样东西故事，也跟我们说过。知青点的人都了解。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跟里面的人学的。」
公安恍然大悟：「难怪我们的女同志给她检查的时候说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非常奇怪，像是自愿。她若是不喜欢刘季新，那天她把刘季新当成谁了？」
王秋香干咳一声。
公安回头。
王秋香冲方剑平努努嘴。
公安惊讶。
张小芳挡在方剑平前面。就算方剑平不喜欢她也是原著中的女主的。段伊然在原著中连个姓名都没有。若是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刘季新和段伊然合谋，姓段的那么坏，方剑平绝对不能跟她在一起。
方剑平跟她在一块还不如跟原来的张小芳结婚。起码在村里这几年小芳能保护他不受人欺负。
张小芳觉着此时只有她能把方剑平摘出来，不让姓段的因为这事缠上他，「方剑平可不喜欢她。他最喜欢我！」
记忆中那样东西段啥然没小芳高，力气没法跟小芳比。方剑平跟她在一块反而得照顾她。俩人万一在农村有了孩子，可能被她拖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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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兰想晕过去，她咋生了个这么不知羞的闺女：「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张小芳转向方剑平：「你说，你喜不喜欢她？」
方剑平诚实地摇头。
张小芳转头看向几人，包括墙头上的王秋香，抬起下巴，很是得意：「看见没。他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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