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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剑平的脚步一顿，不自觉回头看她：「又想反悔？小芳，你娘都杀鸡了。村里人也了解我们这天领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村里人都说我傻，招上门女婿都招不到。你这么好看跟我结婚不觉着委屈啊？」
来的路上方剑平再一次问自己，真要跟张小芳结婚吗？他爸的问题查清楚，他可以回城，张小芳不愿离婚还不跟他回城，张庄这些彪悍的村民不放他走，他该怎的办。
真要在农村过一辈子吗？
方剑平想到了段伊然。若是他回城以后不巧娶个段伊然那样的女人，他宁愿跟张小芳搭伙过日子。
现在又听到张小芳的这番话，方剑平觉着他没看错人，「你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不傻。干活那么厉害，还不用我照顾，我有什么好委屈？」
张小芳点一下头：「对！我最好。」
方剑平被她的自信逗笑了：「是的。」
「我们去吧。」张小芳拉着他。
方剑平：「知道在哪儿吗？」
原主不了解。
张小芳初来乍到更不可能知道。
「你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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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格外理直气壮。
方剑平又想笑：「我知道就行了？」
「是呀。」张小芳点一下脑袋，搭在头上的毛巾滑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剑平赶紧接住：「包好。」
张小芳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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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发现方剑平的长相，又看到张小芳穿着花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两手抄袖筒里跟个小老太太似的，不确定地问：「你俩结婚？」
张小芳被鄙视的来气，拿掉毛巾朝她旁边摔一下：「我俩不行？」
工作人员吓一跳，赶忙说：「行，行。」
方剑平拿过毛巾给她包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张小芳傻眼了，原主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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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的搞啊。
方剑平只能问工作人员：「我可以代签吗？」
工作人员顿时忍不住细细打量张小芳，长得即便好看，可她就是个村姑，还是个不识字的村姑。这样东西小伙子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俩人结婚不会又是为了上大学的名额——娶了村支书的闺女吧。
方剑平不喜欢她的眼神，把张小芳拉到身后方。
工作人员发现这一幕觉得自己误会了，有点局促，「可以，能。」
张小芳勾头细细打量她：「啥人啊。你们领导呢，我要找你们领导，你看不起劳动人民。」
工作人员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道歉。
方剑平很意外，劳动人民的身份现在这么好用啊。
看来以后他遇到解释不清或者无法解释的事可以用这招。
「小芳，好了。」方剑平把结婚证递给她。
张小芳睁大眼睛细细打量，跟奖状一样——这就是七十年代初的结婚证啊。
上辈子连男同学的手都没碰过，来到这里可一天她居然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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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样东西年代的女生只要十八岁，男生二十岁就能领证。
太不可思议了。
方剑平好奇：「看得懂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理所当然！」张小芳收回思绪，指着方剑平的名字，「这是你，这个是我。」
方剑平乐了：「看着我写还不知道，你就是真傻了。给我吧，我收着。」
「为啥啊？」张小芳明知故问。
方剑平：「你丢三落四。我不想三天两头来补结婚证。」
张小芳哼一声递给他，「接下来去哪儿？」
「又忘了？照相馆。」方剑平拉着她直奔照相馆。
张小芳任由他拖着：「给我梳头不？不给我梳头我不跟你照相。」
「我不给你梳你会吗？」
张小芳老老实实摇头。
方剑平难得看到她这么乖，老怀甚慰，「小芳，领了结婚证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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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芳不知道他想干啥，道：「我爹说假的。」
「你爹说权宜之计。但结婚证是真的。我们不是夫妻是家人。」
若是是原主听到这话应该深信不疑。
张小芳佯装思索一会儿：「是吧。」
「家人是不是当我帮你你帮我？」
张小芳觉着还有后续：「我帮你了啊。公安来的时候。」
「那是之前。待会儿到了照相馆我帮你梳头编辫子，你帮我做啥？」
张小芳怀疑方剑平闲的故意逗他：「我帮你暖被窝吧。」
四周沉寂下来，
方剑平脸庞上轻松的笑意没了，耳朵渐渐地红了，表情很无法。
「不行啊？」张小芳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我帮你脱衣服？」
方剑平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转过头瞪她：「我看你是脱我衣服脱顺手了。」
张小芳摇摇头：「不好脱。你一动不动特麻烦。我不想给你脱衣服了。还是给你暖被窝吧。」
方剑平想把她的嘴堵上，更想给自己一巴掌，脑袋被门夹了啊逗她：「你就会这两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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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芳听出他口中的嫌弃。但她了解方剑平故意的。若是是原主极有可能听不出来，老老实实地说：「咋可能啊。」
方剑平下意识想问，你还会什么。到嘴边赶紧收赶了回来，他可不想在大街上被剥光衣服或者敲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觉得你不止会这两样。你又不傻。」
张小芳睁大目光：「那理所当然啦。」故意逗他，「我想想我还会啥啊。」
方剑平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扎头绳呢？我给你买个扎头绳吧。」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
张小芳忍着笑摇摇头。
方剑平没懂，试探着问：「忘了？」
「忘了放哪儿了。是不是在提包里啊？」张小芳说着就朝提包看去，「给我，我找找。」
方剑平想到那样东西红色扎头绳脏的都变成黑色，找到也得偷偷扔了，「那样东西太旧别找了。这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我要带花的。」
方剑平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岔开了，「买两个，一名带花的一个不带花的？」
「买那么多干啥啊？浪费钱。」
方剑平很意外地转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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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小芳甩开他的手：「你看不起我，我不跟你好了。」
「没有，没有。」方剑平拉住她的手臂，以免跑丢了，「我是没不由得想到咱俩刚领证你就了解帮我省钱？」
张小芳眨了眨目光，天真地问：「帮你省钱？」
方剑平点头。
张小芳眉头微蹙：「你刚刚说咱俩的结婚证是真的，不是夫妻也是家人。都是家人了，你的钱不是我的钱啊？」
方剑平被问住了。
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她是这样东西意思。
张小芳见他蒙圈，憋着笑继续说：「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我——当知道吗？」方剑平试探着问。
张小芳：「爹娘没告诉你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钱啊，粮食啊，谁都别想要。特别是我二叔和我姑。」
方剑平终于明白她怎么会这样认为，说的还理直气壮。
村支书老两口一定是担心以后他们走了，小芳的二叔和姑算计她的东西。
方剑平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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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多少金钱啊？有我多吗？」
方剑平身上的金钱还是下乡那年他爷爷奶奶给他的。
虽然不少，可今年已是他在农村第三个年头。偶尔添一件衣服，买些牙刷牙膏，三年下来也所剩无几。
他知道实话实说张小芳也不会看不起他，可能还会说，我有金钱，以后我养你。
可他是个男人啊。
大老爷们哪能让女人养。
何况张小芳的心智宛如孩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剑平笑着说：「肯定没你多。你爹娘的金钱都给你了。不过足够咱们照相和给你买头绳。」
「爹娘的钱才没给我。」张小芳认真回想一下，移到他旁边小声说：「我偷的。我聪明吧？」
方剑平想笑，衣柜钥匙都在她娘那儿，她偷了放哪儿啊。
保不齐她爹娘故意把钱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试试她知不了解那是金钱。
「聪明！我就说小芳不傻，他们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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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芳：「他们笨啊。」停顿一下，觉着当趁机让方剑平了解她家的情况，「我爹最笨。死老太婆对他不好他都不了解。」
方剑平：「你奶奶？」
张小芳点头：「对啊。过年还给她金钱。他都不了解金钱被老太婆给我二叔了。我知道。想不想了解我咋了解的？」
方剑平当真好奇，不可能当着她的面给吧。
「你看见了？」
张小芳回想一下，原主看见她二叔找她奶奶要金钱也去要，然后被那老太婆骂一顿，还一脸嫌弃的摆手让她滚，仿佛她是个脏东西。
「对啊。二叔说，娘，盐没了。我奶奶就说，给你钱买去。然后给我二叔五块金钱。」张小芳好奇地问：「方剑平，盐这么贵啊？」
方剑平：「盐不贵。五块钱够他们一家吃一年。」
张小芳不禁说：「我就知道她趁机给我二叔钱。那样东西钱肯定都是我爹的。你回去告诉爹，不许再给老太婆钱。」
方剑平被她天真的话逗无语又想笑。
别说他和张小芳刚领证，就是结婚三年也不能不让老丈人孝敬老母亲。
哪怕他是倒插门的女婿也不行。更别说他和张小芳的婚姻是假的。
「小芳，你爹是长辈，我不能说。」
张小芳仗着她傻，故意问：「钱都给老太婆了，咱们吃啥啊？你想喝西北风？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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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张小芳：「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帮我。不对，不对，咱俩现在是一家人。我爹的金钱是我的也是你的欸。」
方剑平张了张口，还能这么论啊。
张小芳无法地说：「没想到这点？你咋跟我爹一样傻啊。」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一家四口仨傻子，日子可咋过啊。快来个雷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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