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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林的，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污人清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创注意到，自己说话时，袁佐才的眼神闪烁，显然早已击中了他的内心。
可偏偏就是不承认，嘴硬得很。
审讯台面上电话铃声响起，林创走过去接电话，是吴良策打进来的。
「林创，刚搜了袁佐才的家，早已搜到了，但没有搜到金钱。」
「继续搜。」林创说完，把电话放回。
「袁先生，早已在你住处搜到了刻刀、腊纸、印板、空白文签，这些足以证明你就是那位左天一了。请问，你还有啥话可说？」林创回过身，问袁佐才。
「哼，你若想做手脚很容易，别说腊纸、印板这些东西了，就算弄个死尸在我家里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你怎的不说我是杀人犯？自说自话，无非就是想栽赃而已。」袁佐才撇一撇嘴，嘲讽道。
林创闻言，不由心火暗生：「看袁佐才的意思，这是往被冤枉这条路上走了。他打的主意肯定是等人捞他，听他话中之意，识拔他的是宗玉文，他肯定是在等宗玉文救他。若是不把案子做实了，撬开他的嘴，自己大概就会承受宗玉文的怒火了。好吧，咱是文明人，先不跟你一般见识。徐寿先到了，当面指认，看你怎么说。」
「叮铃铃……。」电话再度响起。
林创捡起话筒，里面传出范一统的声音：「林组长，处长让我们去他办公室。」
「好。」
林创放回电话，快步往段以德办公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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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创，听说案子破了？」
进了段以德办公区，发现范一统早已在了。还没等林创说话，段以德先开口了。
「是，处座，科长，此时正审。」林创简短地回答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不到一天时间就把人犯抓捕归案，不愧‘神探’称号啊。」段以德笑着夸了一句。
「多谢处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工商局的？」
「是。人犯是工商局的袁佐才。」
「开口了吗？」
「没有。这家伙嘴硬的很，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了，还死抗着不说。」
「赃款找到了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良策早已在他家搜查了，还没有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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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创拣要紧的报告道。
「林组长，早就提醒过你，咱们警察局在那些大老爷眼里，连个姨太太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粗使丫环。案子做实了，他们都未必会买账，更何况没有做实呢。」范一统这时插话道。
林创眉头一皱，心道：「这样东西范一统，整日只知研究人际关系，正事一点不干，还偏偏仗着是局长的亲戚，占据了科长位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再是个饭桶，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科长，我已经把证据收集齐全了，人证、物证都在，不怕袁佐才不承认。」林创耐着性子道。
「你那些人证、物证不管用，袁佐才一定会说你这是栽赃陷害。」范一统道。
林创心中一惊，心道：「这话说得真准，犹如亲见。看来，对于人情世故的把握，范一统还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科长，我已经派人去提徐寿先了，只要徐寿先当面指认，我不信袁佐才还会抵赖。」
「林组长，你别太自信了，即使徐寿先当面指认，袁佐才也不一定会认罪。找到赃款，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也是最重要的证据。找不到赃款，再多的证据都可能被推翻。」范一统道。
什么，被推翻？这怎么可能？
林创抬眼转头看向段以德。
「林组长，宗部长已经把电话打到局长那处了，发下话来，若是明日中午之前找不到确凿证据，让局长亲自送袁佐才回工商局。」段以德摇摇头，非常无奈地说道。
「明白了。处座，科长，若是没有其它吩咐，那我先去忙了。」林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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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时间紧迫，抓点紧。」段以德道。
「是。」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没有最后定案，刚抓了袁佐才，并发症就出来了。
出了段以德的办公室，林创这才明白，当初怎么会把这样东西案子交到自己手上。
若是因证据不足再把袁佐才给放了，那后遗症就更大了。
宗玉文虽比不是巩汉章在委员长那处吃得开，但也是浙江人，是委员长的亲信手下。
袁佐才被抓，他肯定脸上无光，这跟袁佐才是不是他的亲信无关。为了挽回脸面，宗玉文一定会竭力洗白袁佐才的罪名。
这样一来，警察局就是一名软杮子，好捏。而他林创，必然会成为弃子。
到时候，毫无根脚的他，一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奶奶个熊，袁佐才不承认可不行，就算找不到赃款，也得让他开口认罪。否则，那就是放虎归山了。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的事可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林创暗暗下了决心，心也慢慢硬了起来。
回到审讯室，吴良策派人将一应证据都送了赶了回来，徐寿先也被提了过来。
林创见徐寿先浑身上下非常齐整干净，显然即使在特务处的大牢里，他也没有受到非人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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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襄理，嫌犯早已抓到了，请你过来，就是让你指认一下。」林创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地言道。
他现在早已有了底气。
「是是是，林组长，还请你多多关照。」正如所料，徐寿先却是放回了襄理的架子，点头哈腰，挤出一丝笑，殷勤地回道。
林创心中一笑，推开审讯室的门，把徐寿先带进去。
「是他，错不了，就是此人！」徐寿先见到袁佐才，立即叫嚷起来。
林创闻言心下一松。对袁佐才道：「袁先生，你看清了，你面前这位是交通银行的徐襄理，你不会说不认识吧。」
「哼，姓林的，什么徐襄理不徐襄理的，袁某人不认识，?谁知道你是哪里找的人？二十万法币可不是小数目，罪过太大，想让袁某人开口认罪，除非太阳西出！」
还真让范一统说着了！
林创没不由得想到铁证面前，袁佐才仍是如此抵赖。
让张强把徐寿先带回特务处，林创走到袁佐才面前，眼神慢慢发冷：「姓袁的，你这是逼我当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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