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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创，徐寿先的案子还在你的手上吧？」杨文轩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呵呵，终究切到正题了。」林创心道。
他对陈白这种「以上压下」的危机公关手法，格外反感。
这种手法的实质是「官本位」思想，太过看重长官对于下属的掌控能力。
这种手法很容易伤到具体执行者的自尊，也容易引起反弹。
具体到这件事上，陈白太过迂腐，他没有看清问题实质，也没有过多考虑林创的特务处背景。
「是。」林创答道。
「林创，陈经理对于那天的事早已心生悔意，这不，到我这里道了半天歉了。我和他是多年的好朋友，面子上却可去，你看，徐寿先的案子可不能想个办法给他销掉？」杨文轩问。
「是是是，林组长，那天陈某人黄汤灌多了，得了失心疯，冒犯了林组长，还请林组长原谅。」这时，陈白站了起来来，毕恭毕敬地言道。
林创看也不看他，对杨文轩言道：「局座，您既然吩咐下来，卑职一定照办。可，徐寿先是袁佐才亲口指认的日本间谍，要想销案，非得让袁佐才反供，而袁佐才又被特务处提走了，故而，这件事怕不易办。还有，袁佐才还供说陈经理也参与其中，这个都是有审讯记录的，不问一问也怕是不好说。要不，局座您给特务处那边讨个人情？」
其实，他格外清楚，徐寿先案就是林创一手炮制的。作为警察局长，他会不清楚其中的猫腻？
林创说的冠冕堂皇，理由也甚是充分，杨文轩一时之间也无法回答。
不过，他把特务处抬了出来，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想把陈白给拽进去，心里不觉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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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归烦，但他还真没有办法。
林创就是个特殊存在，因为他有特务处背景，而且还是李春风的学生。
别小看这层关系，关键时刻，一定管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李春风能不用林创，但也绝不会任别人欺负。
还有一名最为重要的原因，李春风一直想把警察系统的督察处拿到自己手里，继而控制庞大的警察系统，林创就是这种背景下被安排到警察局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想不被特务处全然控制，林创这个人非常关键。
打压他不敢，只能极力拉拢，只要林创把心往警察局这边贴，让警察局在破获日谍这种事上扯上关系，在内政部和委员长那里挂上号，警察局的作用得到凸显，就不怕被李春风控制。
就如这次破获「小林组」一案，其实完全是林创一人之力，但他最后宁愿把功劳让给特务处，也不愿意分给警察局的同事，更没有主动跟自己或者段以德汇报过案情。
理所当然，根本原因是什么，他杨文轩也格外清楚，上边压了一个范一统，下边又安插了一名李群，这两个人一个阻，一个滞，林创会有心情给他俩分功？
上次陈白来闹，范一统还胳膊肘往外扭，关键时刻只会牺牲下属的长官，谁会服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林创，特务处那里我是不会去说的。这样吧，徐寿先案你该审就审，但尽量不要往陈经理身上扯，好吧？」杨文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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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创这回答应得倒是甚是痛快。
「好，你去忙吧。」杨文轩道。
「是。」林创转身出去，自始至终他都没看陈白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局长，这，林创这是恨上我了，这可怎么办？」陈白感受到了来自林创巨大的敌意，待林创一出门，慌忙问道。
「陈经理，不是杨某人说你，你真是太糊涂了。拿人作伐，也不看看是谁？林创朝气气盛，背景又硬，岂是你能欺负的？我听说以德早已提醒过你，那么长的时间，你不想法子化解，等什么呢？等林创到你府上给你道歉？」杨文轩心里不痛快，把陈白给埋怨上了。
「当时听说办案的是陈怀君，更何况我也打听了，陈怀君跟郝立刚、林创都不对付，故而，我也没放在心上。都怪我，太大意了。杨局长，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想办法弥补吧。」陈白急道。
「林创的话你也听到了，滑不溜手，我也不能命令他做违法的事。我看只有两个法子，第一，让巩副院长给李春风打个招呼，第二，舍财。」杨文轩道。
「我求过巩副院长了，他听说徐寿先牵涉进了日谍案，而且还拿交通银行下手，早就气得不行，哪会出面？」陈白苦着脸言道。
「那你就舍财，把林创哄好了，一切都好办。」杨文轩道。
「杨局长，你是一局之长，你直接下令他敢不听？」陈白问。
「陈经理，我发现你这个地方有些问题。」杨文轩指了指脑袋，有些生气：「林创办的是正事，我能直接下令让他违法？有这么当局长的吗？别说是你，以后我也得哄着他，这个地方边的事，你怎的就不明白呢。弃卒保车吧，我的话林创早已听明白了，你就别再为徐寿先的事到处求人了。」
「徐寿先跟我有亲戚关系，这么多年对我忠心耿耿，我不能不管啊。再说了，三木之下，何供不可得？徐寿先若是乱说一通，到时他拿着口供来找你，你岂不是更加为难？」陈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尤其林创还年轻，不了解轻重，下手也狠，那个日本间谍头子叫小林正泰的，就让他给整死了。林创是农村出来的，贫困家庭出身，你舍点财，化解化解他的怒气，不但此案受益，也避免了后患。」杨文轩指点道。
好戏还在后头
「那好吧。」陈白无法地言道。
他和杨文轩私交不错，故而，杨文轩话说的很直白，一点都没含蓄，可见杨文轩也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更何况，他也理解了杨文轩的难处。
他倒不是不舍得出血，实在是太看重自己的身份了，感觉向一个小警察低头太丢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看来，不丢份也不行了。
正如杨文轩说的，就算这次过去了，如果不能化解林创的怨气，再有日谍案发生，不排除他再度栽赃的可能。
后患着实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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