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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面前正青春的朝气人，李导演明显意动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能提供多少资金的，几千还是几万」？
李导演笑了笑，打趣道。
「十万」，林楠有些忐忑，最主要他不记得这部戏的制作成本，但想来这个时间，这种戏，成本也不会高。
「你的形象，也挺合适，西北人的面孔，有棱角」。
李导演沉默了会儿说道，「上了妆，西北的气候矿上待几天，当就全然符合了」。
林楠去催上菜了，显然导演两个人要商量啥。
估摸着十来分钟，林楠敲门回到了包间。
「我催了下菜，立刻就好」。
「林楠，想来你也听说了，这片子是拿不到公映许可的，只能走电影节路线，卖片子」。
「若是你能提供十万，外加场地也就是废旧矿洞，我们能签合同，你占百分之十五」。
林楠听明白了，这就是刚才商量的结果。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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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对面两人不淡定了，「确定」？
「确定，国庆收假第一天就可以打钱，这几天我会让家里人把场地给找好，到时候咱们直接过去就是了」，林楠大包大揽道。
「好，咱们就收假了再签合同。你这些天也需要看看原著《神木》，剧本到时候再给你」，李导演定了签合同的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林楠的角色，就是元凤鸣。
饭台面上，又是一番拉扯，最终留下联系方式，各自转身离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楠站在学校门外，微风一吹，感觉神清气爽。
现在剩下的就是搞定老爹了，「我的亲爹啊，你可轻点骂我」。
……
这几年摩托罗拉，诺基亚都流行起来了，但林楠还是找了个座机。
「你狗日的碎仔儿，要我命咧，我上阿达给你寻十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话没说死，让林楠滚回去一趟，要么他过来学校，看看自己儿子一天在外面成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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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林楠被他那暴脾气的老爹隔着电话骂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为了省电话费才给挂了。
为了省事，林楠只能回老家一趟，就是想起绿皮车，有点后怕。
随便给宿舍人说了两句，就买票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也是国庆，没几个人在意。
这会的火车环境是真的差，声音也吵闹。
颠簸了好久好久，第三天终于赶了回来了这座西北城市，古长安。
幸亏家里就在城区，要不然又得折腾老远。
「大，我赶了回来了」。
站在饭店门口，林楠吼了一句。这会已经是天色将暗了，店里面还有些人在吃饭。
自顾自迈入去，三十来平方的大堂，坐了不少人，有点菜的，有泡馍的。
后面还有个半大院子，这店面算林楠爷爷当初留下的基业。
有两个中年妇女是服务员，看见林楠，就冲后厨喊，「老林，你屋儿子回来咧」。
林楠笑呵呵地说，「姨，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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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去了。
林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晚上，饭店后面的院子，此时只有两父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林夹着花生米，林楠给倒着酒。
「你说你，一天就了解胡整。十万，你咋不上天，我木有」。
林楠盯着老爹不讲情面的样子，也不急。
就拍矿上的事儿，我二爷当初不就是折在矿上的么，我现在正儿八经一名大学生，电影学院的，就干的是这样东西」。
又给添了点酒，这才言道：「我这是正儿八经拍电影，投资十万占一成五的份子。
说着林楠迈入屋子，拿出一本杂志《十月》，翻到一页，「你看你看，就这书，就拍这样东西书里的事情」。
「《神木》」？
「对」，林楠回答道。
老林翻了翻，盯着看了好久，有些感触。
他当年也是初中毕业的，最后当了兵，在部队自学了些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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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钱也太多了，几千一万我还同意……」
林楠看老爹有松口的迹象，又加了把劲儿。
「我学校老师都了解要拍这样东西电影，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角色，以后这就是成绩，这电影是要拿到国外去卖钱的……」
巴拉巴拉，林楠又是一个小时的鼓吹。
「你娘的，那可是我和你爷几十年攒下来的，你要是霍霍完了，咱爷儿俩后半辈子咋弄」？
在林楠一再保证，赌咒发誓之下，老林头还是败给了亲儿子。
自从这小子十六岁后，老林头真觉得自己老了，儿子放佛一下子长大了，开始当家做主。
关键说考大学就考上了，还是电影学校，可给老林家长脸了。
当儿子电话里说要十万的时候，他其实早已了解结果了，可嘴上还是想反对。
「你盯着办吧，我这几天去找你那几个叔伯，矿的事情没问题」。
搞定了老父亲，林楠终于松了口气。
「大，你放心，要是不成，以后你说啥是啥……」
「滚滚滚」。
林楠在家呆了一名晚上，第二天起身又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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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消息了，给我学校打电话」，林楠在老爹不耐烦的眼神中上了火车。
火车出发了，老林头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再度回到学校，林楠感觉自己累疯了，坐车很费人的。
「李导，对，我这的钱准备好了，场地这两天就能定下，收假了你能来学校一趟……」
和导演沟通了下，没什么意外，但为了保险，林楠想着到时候来学校，让老师做个见证。
林楠的带班老师也是前些年从学校毕业的，国庆也在学校呢。
林楠简单给说了下事情，被再三确认后，对方答应了下来。
「你这么坚定，老师也劝不了，但还是希望你斟酌好，毕竟那么多钱呢」。
「我都想好了，我爸也了解，导演那边也不是啥骗子，到时候来学校签合同，老师您能不能找人帮我看看」。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林楠才放心的回宿舍了。
在这个时期，一个新生自己拿金钱参投电影，还是这种地下电影，是非常难以理解的。
林楠只知道这是个起点，即便导演之后会被禁导几年，但一切都很值得不是么。
这份履历，会让林楠以后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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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林楠就被叫去接电话了，老爹速度不久，四个废矿，好些矿洞随便挑。
林楠知道，是那些老家的叔伯出力了，而老林头一家是村里少有的步出来的大户。
假期不久，大部分时间林楠在火车上。
上午，在老师的陪同下，林楠和导演签了合同，学校里其他系的一名老师陪着来看了合同，没问题。
而林楠的十万，会在一周内到账。
而剧组一应人员也即将出发，前往林楠老家，林楠跟这一起。
「老师，真是太谢谢您了，可还有个事儿需要您通融」，林楠笑嘻嘻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请假对吗？也就一名月，完事儿了早点赶了回来」。
「保证不耽搁」。
周老师摆摆手，让林楠可以走了。
跟隔壁不一样，电影学院是赞成有戏就接的，毕竟机会就那点，实践也是教学的一部分，更何况占比不轻。
这对学生未来的发展，就业，也是有利的。
西北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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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林头帮林楠给了金钱，就回省会了，赚金钱要紧，家里被小崽子败光了。
剧组就在废旧矿区不远处扎了帐篷。
而吃的喝的，都由村里供应，剧组只需要付钱就行，物价真的便宜。
就这样，村里老林家都觉着脸上有光，都以为是林楠父亲给拉来的电影剧照，是照顾村里。
剧组检查了好几个矿洞，比较下找了相对符合剧本要求，且安全性较高的一个。
「林楠，过来给你讲讲戏」。
几个主演和导演在帐篷里围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饰演的是元凤鸣，剧中16岁左右，农村少年，纯朴、天真、好学，涉世未深，感情真挚，这是一定要表现出来的……」
「好的，我一定尽心尽力，努力演好……」
林楠在一边拿着剧本，听着导演讲戏，包括宋金明和唐朝阳两个角色的戏。
这部戏很真实，很细节。一开始的受害者也姓元，而元凤鸣的亲爹外出打工后就失去了消息，暗示了父子关系。
只不过结局不一样，一名最后死了，一个最后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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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读了剧本，再次怎么对照之前看的小说原文。
这部电影是好电影，对人性和现实的刻画很深刻，果然是得奖的片子。
只可里面一些颜色内容，让林楠有些心虚，记忆中这也是不能公映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对社会现实的批判，太过直接了，电影讲述的也太过真实。
围读剧本花了一天时间，大家伙差不多情绪都融入的些。
道具那些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第二天就能开始，先把矿上的戏拍完。
「两位老师多关照」，林楠和饰演唐朝阳和宋金明的两位演员打招呼，他们早几年就入行了，前者本行是京剧武生，后者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好说好说，还是我的师弟呢」，两人都挺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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