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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孔雀》版权成交价的流出，《隐入尘烟》也没能幸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国内媒体早已将数据扔到了新闻头条，林楠都怀疑这些人当时就在现场。
消息是中影放出去的，他们事后专门和林楠打了招呼。
韩总对上映许可很有把握，早已开始造势宣传了，版权成交价格就是第一步，《隐入尘烟》的发行权也是他这次柏林行的成果之一。
专门选了下午出发，等到达的时候是大清早，会面临着倒时差问题，林楠特意在飞机上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林楠登上了回程的飞机，行李箱中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银熊奖杯，版权所得都比不上这只熊，后者能让他吃一辈子。
落地首都机场，还是自家的空气好闻，关键是心里踏实。
打开手机，恭喜的电话和消息前两天早已轰炸过了，给朱娅文发了条短信：哥们赶了回来了。
预测机场外面有记者，因为他的行程并没有刻意保密。林楠混进人群，溜了出来，眼神余光正如所料扫到了些媒体。
走了很远距离，林楠才打了辆出租，在公司与学校之间，选择了后者。
以系里的风格，一定会要求他把奖杯带过去，最少得留个影，这都是教学成绩。
一周前的艺考报名，突破了往年的人数记录。
单说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两个学校，计划招收表演系本科各三十人，结果报名人数加起来近一万，师范大学一万六千多人抢三百个艺术类本科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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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重点大学艺术表演类竞争，同样比往年激烈数倍。
电影学院的初试早已结束，复试就这两天，表演系人数依旧还有一两千，可想而知有多激烈，其他专业对比起来倒是轻松些。
林楠在校门外下车，外面甚是热闹，进进出出的学生和家长，张贴的各种通知，以及临时划出来的通道，给人一副不安气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条横幅异常显眼：热烈欢迎各位考生报考电影学院。
紧接着一条小些的横幅就让林楠无地自容了：祝贺我校02级导演系优秀学生林楠，荣获第五十五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学校真给我拉横幅了！」
这一刻林楠脸都有点烫，这样挂出来，不会被人说太张扬吧？这是学校又不是门户网站。
林楠拉着箱子，快步入内，只希望别碰到熟人。
一路溜到宿舍，才被若干学生注意到，「哟，大导演回来了。」
一名接一名开玩笑，林楠无奈招手，「低调低调……」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哈哈，就该高调些，这可是银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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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林楠将行礼放好，学校里就传开了，银熊导演赶了回来了。
刚刚摆好电脑，电话就来了，是导演系办公区。
林楠把银熊塞进怀里，就出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办公区里，几个领导开始让林楠摆拍，手里还得握着奖杯。
「你赶了回来的时候看没看到，说给你拉横幅就给你拉，对得起你这座最佳导演奖杯了，哈哈哈。」
老姜美滋滋地给林楠拍照，其他老师也过来合影，导演系今年的报告又能多一条亮点。
又是半个小时折腾，林楠才从办公室出来，转过身又碰到表演系副主任。
「林楠，明天清晨过来表演系开会啊。」副主任全然不管林楠答没答应，就走开了。
老姜站在办公区门口，盯着这一幕，含笑道：「去吧，表演系复试准备拉你做壮丁，不是评委，就坐那处看就行，工具人。再者，你是终试评委之一，就当提前准备了，呵呵。」
林楠颇为无语，这就单方面征召了他。
朱娅文在参加活动，回消息说忙完了聚。
林楠一个人回了宿舍，先是通知了企业，让申请《隐入尘烟》上映许可，又让财务留意最近的进款情况，版权收入约定就是近期。
打开终端，先浏览了下门户网站，就发现自己回国的消息被爆了出来，还有自己在机场上出租的照片，林楠不得不佩服这些人。
好戏还在后头
坚持到了入夜后，林楠才倒头睡下，时差算是倒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林楠吃过早饭歇了会，就奔着表演系去了。
小会议室里，林楠是年级最轻的一名，其他都是老师和若干研究生，不止是表演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复试过程除了和初试相同的自我介绍、台词声乐形体外，表演题型就是集体小品。
领导讲完了大致流程，转头看向林楠，「你本来安排在终试，这不是拿了奖么，就想着趁热打铁，把你喊来烘托下复试气氛。」主任笑呵呵地言道。
林楠无语，这也不是让自己在复试时喊号的理由啊。
林楠盯着好几个研究生羡慕的眼神，开口一笑，「您这哪是烘托气氛，艺考不是该让他们平心静气地发挥么，太紧张或太兴奋都不好吧？」
「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才更能看出学生调整心态的能力。」
会议室里，大家都开始乐了。
林楠本以为自己会有个好差事，结果开了会才了解，自己被安排去喊号，就在考试教室门口，身前几米外是排队的考生，身后是考场。
正月的天还是冷啊，自己到时候得穿暖和点，毕竟要站那两三天。
宁皓来了趟学校，主要是见林楠，《石头》已经拍完了，他准备亲自盯着后期。
「你现在奖项票房两腿走了，简直稳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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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皓的羡慕没有掩饰，捧着银熊看了又看，抬头看了眼林楠，「让你去喊号，可真想的出来，那场面一定很有趣。这是不让新人好好考试的节奏呀。」
宁皓对林楠被安排去干这个也很吃惊，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玩。
试想一个柏林最佳导演站在一群艺考生面前，他们得多有压力。
「我也很期待。」林楠想通了，全当是玩吧。
「对了，你记得和光线的人对接，宣传得跟着走，定档五一来得及吧？」林楠问。
宁皓轻拍胸脯，「绝对没问题，拍的时候就仔细，你也得配合宣传哈。」
「这是当然。」
《石头》的上映许可不用忧心。
《隐入尘烟》适才提交上去，有什么消息最早也得一两周。
复试要开始了，也只有每年艺考的这段时间，电影学院才有那种人山人海的感觉。
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林楠一大早就起床吃饭，准备工作还不少。
去表演系办公区签了到，领了名册，这才跟着一群复试评审老师走向考场。
虽说天气比较冷，但不少学生穿的并不臃肿，最多套着一件羽绒服，素面朝天或淡妆的样子很有朝气。
乌泱泱的考生，在露天环境下争分夺秒调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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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师队伍的靠近，学生群也开始沉寂了些，目视这边。
维持秩序的在校生已经就位，考生自觉排起了队，考场前是十米左右的通道，用彩带临时拉起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楠跟着进了教室，老师们就位，边上还留着一名位置，显然是给林楠坐的，但他估计没时间坐。
「五人一组，能开始了。」副主任言道。
林楠拿着名册走了出去。
学生们看着林楠，适才嘈杂的嗓音瞬间消失，「林楠师哥，要开始了吗？」
一个维持秩序的大二学生问道，林楠点点头。
下面不少人认出了林楠，开始窃窃私语，艺考竟能看到这位大导演！
好多人眼睛闪着光，柏林最佳导演银熊奖获得者的新闻刚刚报道没多久，正是火热的时候。
林楠还是高票房的商业片导演，能抗能打，普通演员想见都不一定见得到呢。
「复试，五人一组，看清你们的号牌，现在一到五号可以进去了。」
前面走出五人，在林楠跟前对了名册，然后依次进去。
都是俊男靓女，否则也不敢来表演系，还走到了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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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楠呆在外面等着，和好几个大二的学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等那五人从另一个门出来，再喊下一组进去。
表现好的都有些忐忑，更何况一些发挥失常的，这会脸庞上明显看得出苍白。
一组一组进去，随后又出来，各色表情都看得到。
林楠翻着名册，还真让他看到了若干记忆中的名字。
「焦俊彦……，袁珊珊……」
如今还都是青涩的样子。
有若干性格跳脱的，竟主动和林楠打招呼，后者也很有兴致地聊几句。
「两百一十一到两百二十号。」
林楠再一次喝道，进的人数从五人扩大到十人，时间却未延长，复试运气成分依旧很大，老师们已经开始疲惫了。
一上午过去，连喊号的林楠都开始脸盲了，更何况里面的老师们。
中午只有一名小时的休息时间，林楠看到好多艺考生都很有经验的只吃了几口。
下午一点准时开始，也就是艺考，否则这会大家都当在休息。
「你是焦俊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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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楠对着眼前这一组的信息，问道。
「是的，林导。有啥事吗？」
林楠点点头，「没啥，你们加油。」
「承蒙林导。」十个人连声言道，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林楠头一次除喊号外的交流。
下午时间过得也快，队伍人数越来越少，第一天算是结束了。
晚上表演系加餐，林楠一起参加。
「主任，明天得给我配副桌椅在外面啊。」林楠说笑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哈哈，你不会进来坐那儿啊，也顺便看看。」
加餐结束，副主任嘱咐，「大家早点休息，别耽搁明天的正事。」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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