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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无味的beta于戚寒来说不过清粥小菜，或者清粥小菜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称得上一杯渴急时才会想起的寡淡清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重逢后的一名月，这是傅歌给自己总结出的定义。
「你穿的太薄了。」戚寒整理衣服时言道。
傅歌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上身淡蓝色的v领毛衣，在九月份还算保暖，可下面却只穿着一条突兀的卡其色短裤，露出的膝盖上满是地板上沾的灰尘。
这样很丑，不适合被带出门。
戚寒当是在隐晦的提醒他，傅歌想。
「出门时太急了，随便抓了件衣服。」
「急啥呢？」戚寒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唔...」傅歌闭着眼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生硬地讨好道：「急着来见先生。」
「花言巧语。」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而后转身步出窗边，把窗户推得大开。
过程中小臂和手肘打成一个标准的直角，只这样一名简单的动作，都被他做的满是压迫感。
气味慢慢散去，alpha的信息素随风吹进包厢中央，傅歌齐肩的发丝被荡起到耳后，戚寒随手捉住一缕，问：「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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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歌摇摇头，「没感觉。」
戚寒的手掌在他冰凉的脖颈滑过，确定他对温度的感知正在慢慢丧失。
「下次再穿不对衣服，就再也别出门了。」他脸色阴沉得难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今晚的局是一帮半生不熟的「朋友」撺的，说是叙旧，实则资源共享。
戚寒向来厌恶这种场合，若是不是发小儿三催四请，他也不会抽空参加，离席将近一个小时了，那帮小辈依旧规规矩矩地等着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带着人穿过走廊时，戚寒碰到一位旧相识。
「戚哥！」
一位浓妆艳抹的omega捏着酒杯快步走了过来，头顶还戴着两只猫耳，亮晶晶的眼里满含惊喜，「您怎的有空过来。」
戚寒没答，回头看了一眼傅歌，对omega说：「给他找件干净的衣服，厚点的，有吗？」
omega这才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人，眼神明晃晃地上下细细打量过，才说：「有的有的，您的衣服行吗，上次您过夜留下的，我拿去干洗后好好存着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戚寒「嗯」了一声，说：「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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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握着傅歌的手，没交代什么就走了，傅歌在昏暗的走廊里盯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行至拐角时戚寒把一条东西丢进了垃圾桶，傅歌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刚才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不过两分钟，弄脏的领带和带不出手的情人，就都有了去处。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前这个男人长的很漂亮，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像块腐烂的美人木。
omega看傅歌的第一眼就这么想。
「漂亮哥哥，你跟戚总多久了？」他试探着问。
傅歌被问愣了，不知道该怎的答，只在omega开门请他进去时道了声谢，「麻烦您了。」
他在陌生人面前总是显得局促，想着换完衣服就走，找个隐蔽的角落等着戚寒办完事情，却没想到刚一进门，面前的omega竟直直跪下了。
「哥哥，我了解我这样做很冒犯，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求你帮帮我吧！」
小omega抓着傅歌的裤脚哭得声泪俱下，电光火石间的眼泪像决堤了似的，傅歌迟钝地看着他的目光，寻思原来omega真的是水做的吗。
「你先起来，有啥事好好说。」
「不行！哥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omega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小腿，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大有傅歌不做出承诺就赖到戚寒回来的意思，到时候一名站一名跪，比比看谁更可怜。
却没成想傅歌只是递了一张纸给他，「那能请您跪远一点吗，我的鞋被你哭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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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omega整个人都懵了，傻狍子似的盯着他，手里的眼药水都忘了收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这样子看上去挺憨，也挺滑稽，像傅歌写生时偶然碰到的那只特别会打架的胖猫。
傅歌看他手中的东西，「这样东西牌子的眼药水好用吗？」
「......」
omega见被他发现索性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求求戚总，让他带我走，不然我今晚会死的！我今天18岁生日，老板非要搞啥献祭初夜的噱头替我炒价，结果被好几个玩重口的大老板看上了，我要是真的...真的被他们带走，我一定会被玩死的！」
他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出来，想来的确是畏惧。
「天杀的老板娘！王八蛋！我帮她赚的钱还不够多吗，她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刚分化三个月，我还、我还是处男呢！我不想陪猪头......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
他没抱多大希望眼前这个男人真能帮自己，全然是发现戚寒后急中生智，就算不能被人带走也要制造一点混乱出来，起码把今晚躲过去。
却没想傅歌骤然俯下身，把纸巾按在自己眼尾，叹气似的，「别哭了，他不喜欢老是哭哭啼啼的人。」
omega怔愣一瞬，又听他说：「你能换件素净点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儿更对他胃口。」
这下omega彻底懵了，「你、你不介意？真的要帮我？」怎的现在的情人都这么佛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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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歌奇怪，「不是你求我帮你的。」
「可是，你愿意把他让给我？那可是戚寒！京城最年轻的商会会长，多少人的梦中情a呢！」
傅歌眨眨眼，「他本来也不是我的。」
「你、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的。」
「......」
「不玩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omega拉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骤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蛋，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一定竞争意识都没有啊，我是来抢你男人的绿茶婊啊！明不了然！」
傅歌脑袋里整合信息的系统总是滞后，刚反应过来绿茶婊是啥意思，omega的话题就早已跳到了他身上，「哥哥，不然你带我走吧，你是beta吧，我跟你也不吃亏！哎你有钱吗？」
「唔有唔有。」这会儿倒是反应快了，傅歌连连摆头，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很小声说：「我没钱的，打车的金钱都是到付的......」
omega一撅嘴，「也是穷鬼啊。」
傅歌盯着他哭红的眼角，问：「被卖掉的事，是真的吗？」
「是啊。」omega下意识哆嗦一下，手指抠着椅背，「其实干我这行，都会有这一天，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能晚一天也好啊，我还没过生日呢，妈妈第二天给我打电话，我是不是...就接不到了......」
傅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omega嘴一抿，目光当时就红了，陌生人的善意让他瞬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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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想...我怕死......」他转头趴在傅歌腿上，用猫耳蹭了蹭他，很小声地问：「我那天发现，一个小男孩儿从那几个大老板的房里被抬出来，浑身都是血，哥哥，你说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傅歌没办法回答他，安静许久，倏地站了起来来，从他敞开的衣柜里挑了件素白的衬衣，「换上这个吧，我会帮你和先生说说情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omega泪痕还挂在脸上，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赶了回来，「我不和你抢人，你也太笨了，我一装可怜，你就要把男朋友都让给我么。」
傅歌不太能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默了默，说：「不是男朋友，他不喜欢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什么时候啊？」omega不想插足老实人的感情，那太不地道了。
「不记得了，我也是适才听说，犹如有几年了。」
「......你、你也适才听说？分手时你不在？」
omega怀疑傅歌在讲笑话，但他的表情又很认真，回忆了很久才老实回答：「当是在的。」
毕竟听戚寒的意思，好像分手还是他提的。
「哎呀不管了！分了就行了，反正我也不会跟你抢戚总，帮我躲过今晚就行！」
omega嚷嚷着拿过傅歌手里的衬衫，跳到床上换，这才注意他膝盖上那两团脏兮兮的淤青。
「膝盖怎的了啊，」他拿了包湿巾，把傅歌往床上拽，「我帮哥哥擦一下。」
傅歌猝不及防被拽倒，撑着床就要起来，「不用，我不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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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omega的手局促地停在半空，「你是不是嫌我这儿脏啊，我没接过客的，这张床也没躺过别人，之前！之前说戚总在我这过夜，也是故意气你，其实他只是喝醉了，在我这灌了杯冷水就走了。」
傅歌愣了一瞬，重新入座来，「你不脏的。」
18岁的年纪，稚嫩、可爱，即便有些小心机，但也坦诚大方，这样的男孩儿不管做什么工作都是干干净净的。
傅歌敛起嘴角，心想，不干净的是我。
「过生日，吃蛋糕了吗？」他问。
「没呐，光顾着害怕了。」omega狡黠地眨着眼，「哥哥要给我买吗？你不是没钱？」
傅歌屈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有纸吗？硬点的。」
「有啊。」omega拿了张卡纸给他，眼睁睁盯着傅歌把它两边对折，手指快速翻动着，眨眼间卡纸就变成了一只精致的双层蛋糕。
「我去！你是魔术师吧，手太巧了。」omega惊呆了。
傅歌把小蛋糕放到他手心，捏了捏他头顶的猫耳，说的很虔诚：「生日快乐，希望猫咪先生今晚平平安安。」
傅歌不懂他的执念，「成人礼，是不是很重要？」
omega撅起嘴，眼圈又红了，「谢谢，这下我也算是有成人礼了。」
「当然啊，18了，就不能再说自己是小孩子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哥哥没有成人礼吗？还真是小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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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脏像是骤然被电了一下，傅歌晃了晃神，盯着远处的墙壁发呆，过了足有半分钟，他才开口：「有的。」
「我的18岁成人礼，是一场粗暴至极的情/事。」
「那是我头一次体会到鱼水之欢。」
omega傻了，下意识抱住他，「什...啥？」
傅歌痴痴地望着前方，像是被回忆魇住了。
「我的alpha突发易感期，为了不伤害我，把自己锁在了床上，还骗我出去郊游。等我回来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浑身上下都是血，绳子勒进了皮肉里，两边嘴角全都被止咬器上面的铁丝给豁裂了。」
omega想想都忍不住呲牙利嘴，「那一定很疼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傅歌说：「我很心疼，一心只想扑上去安抚他，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是无法安抚高等级的alpha的......」
「那次差点搭上我半条命，我疼得直接昏了过去，但我心甘情愿，即便我是个beta，也能好好安抚我的alpha。」
omega甜滋滋地笑起来，「是不是彼此相爱的人，为了对方疼也甘愿啊？」
「对啊，每一丝痛楚，我都甘之如饴，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傅歌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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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要两个人，可他并不爱我。」
「他根本就没有进入易感期，只是演了一场拙劣的戏，好以正当的理由尽情折磨我。」
双处哈，两人只有过彼此。
最后！拉小歌上来求一波海星(??˙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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