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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装好了的……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戚寒呆滞地盯着台子上那些钻石碎渣时，脑子里只有这一名想法。
小歌已经把戒指装好了，钻石安了回去，很牢固，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呢？
应该是这天上午，或者正午，在答应帮他装钻石后第一时间就做了，故而如果不发生刚才的事，他真的会把戒指送给自己。
明明可以拿到戒指，明明关系已经缓和，明明傅歌早已能动手画画，明明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戚寒的狂躁和失控就像轨道上的转辙器一样，硬生生把它们又掰向了灰暗的结局，仿佛现在的结果是命中注定。
钻石明明是自然界最硬的东西，却又有那么高的脆度，完好无缺的情况下被铁锤砸几下都会粉碎，更不要说早已有裂痕结构被破坏的了。
只需要一点外力，就能让它粉身碎骨。
就像他曾经自以为海誓山盟的感情，如今早已残破不堪到经受不住一点波折。
呆怔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戚寒喘息很乱，眼底爆红，指尖无措地颤抖着，胸口如同被破开一名大洞的风箱，呼呼呼地灌进竖着尖刺的冷风。
他走过去捡起被砸变形的戒指，动作僵硬地拢着钻石碎渣。
锋利的切割面把他的手指割开无数细小口子，不久那堆碎渣就被染得殷红，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固执地捡起自己最后的东西。
「你答应要给我的……不管它变成啥样，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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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很难堪，声线也在发颤，傅歌崩溃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只觉着自己的人生早已糟糕破烂到了极点。
「我答应给你的……我答应给你的……你还真好意思说，我答应给你的一切我都做到了！」他攥着戚寒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绝望又歇斯底里地质问：「那你答应给我的呢！」
「你的承诺呢？你的爱呢？你许给我的未来呢！你说过要对我的好呢！都被狗吃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砰」一声闷响炸开在耳边，桌子被戚寒的身体砸塌，那些钻石碎渣混进木屑里，再也找寻不见。
「你给我的只有欺骗、折磨、恐惧、虚假的爱和无休止的噩梦！你毁了我一次又一次，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呢，杀了我？侮辱我？继续折磨我？到底要把我变成什么样你才肯善罢甘休！你才能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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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边所有东西一股脑砸在alpha身上，他脆弱又暴怒的身体像块摇摇欲坠的玻璃，戚寒心疼得喘不过气，不顾身上的伤扑过去扶住他的肩上。
「哥……失礼……失礼，今天是我不好，我、我不该打扰你们聊天，不该撕了你的画，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改的……」
他伸出指尖，轻而又轻地碰到傅歌的侧脸，嗓音低到快要散在空气里：「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只想让有礼了起来……幸福一点，健康一点，再变回以前那样东西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你想把我怎的样都能，别伤害自己……好吗？」
傅歌讥讽至极的笑起来，「变回去？」
他打开戚寒的手，嗓音阴冷得可怕，「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我们，都早已面目全非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这一生，尝过最惨的痛，最刻骨铭心的爱，和最深层次的快乐，都是你给我的……你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消受不起，故而我把它们统统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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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两步，僵硬的笑意像凝固在高汤上的冷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条坠着转经筒的藏蓝色绸带手链，说：「这是我最后欠你的东西。」
戚寒心头猛颤：「这样东西……也在你那儿……」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名礼物，傅歌在扎嘎神山脚下策马冲破二十二道经幡，才赢得这条哈达，取下一小条做成手链，再三嘱咐戚寒要好好保管，不能撕不能剪，不然就会把好运送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了解我那天入夜后在你睡着后干了什么吗？」
「我握着转经筒在帐篷外转了一整夜，祈求我的小熊先生能够幸福快乐，永远安康。」
话落傅歌扯下转经筒，扔到同时，捡起一把剪刀。
戚寒的表情像面具一样裂开，僵硬地摇了摇头，畏惧到瞪大目光，无法眨眼，「哥……不要……别这样……」
傅歌当着他的面把绸带剪碎砸在地上，「去他妈的幸福安康！你就该永远像我一样，生不如死地活着！」
*
破冰的河面再度冻结，且比解冻前更为惨烈。
当天戚寒向来在傅歌门前站着，像具被抽干骨血的行尸走肉，他知道这间病房他再也进不去了。
当晚医生拿了加量的半管信息素给傅歌输液，戚寒看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小beta对他态度缓和就是从第一次信息素加量开始。
故而他不是感动自己用致命的把柄去换戒指，只是信息素输多了，精神不由自主地出现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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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至尾，傅歌都没可怜过他。
*
就像天平上的两个极端，傅歌和戚寒无限疏远的同一时间，开始向祁川慢慢靠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除了清晨「抽完信息素」后必要的感谢，祁川每天下午都会过来陪他，他们会一起聊天画画，像是有太多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戚寒有上百种方法对付祁川，轻则让他的企业麻烦不断，再无暇来打扰傅歌，重则直接对祁氏釜底抽薪，让他永远无法出现在小beta面前。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上次的教训实在太惨痛，他既怕傅歌和他彻底决裂，又害怕傅歌身上因祁川刚恢复的鲜活气儿再次消失。
尽管嫉妒到发疯，却也无能为力。
傅歌会利用空闲时间给祁川准备很多补汤和点心，他的手早已可以不算熟练的握笔，虽然画出来的线条依旧歪歪扭扭，也算是喜人的进步。
并且他又恢复了年少时的喜好——给每个亲密的人盖戳。
但戚寒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抱着蜂蜜罐的小熊再也没有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红嘴小鸟，戚寒亲眼发现他把那只小鸟画在每个为祁川准备的点心包装纸上，就像以前为小熊先生准备惊喜时一样细心。
「祁先生，麻烦帮我把这些点心拿给老师好吗，如果方便的话，我这周末想和您一起回去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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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点心，祁川先是夸奖了一番他画的《红喙鸟》又有进步，接着说：「啥时候都方便，他这礼拜把所有展都推了，就等着你回去呢，天天催我。」
又寒暄了几句，小男孩儿抱着画架跑进花园里。
他早已和傅歌混熟了，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捂着帽子颠颠颠儿跑过去就要往傅歌身上冲，祁川一把把他捞起来，「小冒失鬼，别把他撞倒了。」
小男孩儿笑嘻嘻地搓搓脸，坐在祁川胳膊上，朝傅歌伸出小胖手：「媳妇儿抱！」
傅歌被他弄的不好意思，牵着他的手揉了揉，「祁哥哥不是抱着你呢吗。」
站在凉亭里的戚寒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能发现祁川和小男孩儿亲密地站在傅歌旁边一起画画，小男孩儿不小心把颜料弄到了傅歌衣服上，祁川一边拿纸一边掐了下小男孩儿的脸。
其乐融融的样子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像戚寒做梦都在幻想的他和傅歌的未来。
「我说，你就这么盯着啊？」
旁边陈行比他还酸，咬牙切齿地把凉亭上的吊兰全揪秃了。
戚寒没啥表情，把手里拿着的外套递给他，说：「帮我走一趟。」
「卧槽卧槽！」陈行瞬间精神了，「怎么着，我们把祁川蒙头暴打一顿？还是扒了他的裤子游街示众！哥们儿这天指哪儿打哪儿，绝对好使！」
戚寒说：「帮我把衣服给小歌，降温了，他穿那件太薄。」
「卧……槽！你可真他妈是个大冤种！」
陈行拿看远古文物似的眼神盯着他，「你没毛病吧哥们儿，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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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儿那么多话。」戚寒让他烦的直接把衣服拿赶了回来塞给路过的医生，「麻烦您帮我把这件外套送给花坛边那样东西beta.」
医生看了一眼，问：「蓝衣服和对象画画那样东西是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戚寒：「……」
戚寒：「是蓝衣服，但那不是他对象。」
「啊这样啊，误会了误会了，我看他们挺亲密的。」
医生接过外套朝傅歌他们走去，与此同一时间对面凉亭突然步出来一名病人家属，寸头一身黑，右手在口袋里揣着，目光直勾勾盯着那样东西医生。
戚寒眼一敛，「陈行，你去看看对面那个——小歌！」
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医生刚走到傅歌面前，男人骤然提速直飞扑过去，手里握着一柄半指宽的砍骨刀：「王八蛋！你把我老婆的命还给我！」
一刀下去砍破了医生的肩上，飞溅出来的血沫让男人顿时发狂，他猩红的眼球暴凸着，提着刀疯了一般追上去狂砍。
医生拖着胳膊躲到他们身后，祁川挡着傅歌，傅歌护着小男孩儿，木头做的画架几下就被砍碎。
那医生是个omega，早已经吓坏了，突然大叫一声，撞倒傅歌就往后面跑，杀红了眼的男人怒吼着追上来，一脚踹在挡路的傅歌身上，提刀就要砍。
「哥哥！」小男孩儿吓得厉声尖叫，傅歌咬着牙把他拽进自己怀里死死护着，就在刀刃落在头顶的前一秒，一声巨大的闷响炸开在耳边，冲上来的戚寒一脚把男人踹出了两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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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等反应，有力的手臂直接架着肩膀把他提起来，戚寒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跑！」
发狂的男人不久就从脚下撑起来，祁川晃了下身子，也要冲过来帮忙，戚寒一把将他推到傅歌的方向，命令道：「护着他们。」同时按了下蓝牙耳机，嗓音阴狠：「所有人都下楼，来活儿了。」
男人捂着被踹的地方，狞笑着往前走，「呦，3s级alpha，一看就大富大贵，把你捎上我也不算白死。」
戚寒把他那柄刀捡起来，提在手里，蓄满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奔涌而出，他阴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用哪条腿踹的他。」
男人顶胯做了个下流的动作，「中间这条。」
戚寒一笑，「好啊，我要你亲眼盯着我把它砍下来，喂你吃进去。」
*
即便不靠基因和血脉压制，像祁川这种空有信息素的3s级alpha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戚迹去世后的很多年，戚寒都处在一种无法保护爸爸的愧疚中，他尝够了面对歹徒时无能为力的绝望，于是从十五六岁就开始练拳，全盛时期只近身肉搏就能挑了ibv的金腰带拳手。
只能听到花坛后的监控死角传来一声声惨叫，傅歌捂着小男孩儿的耳朵把他护在怀里，戚寒的保镖比医院的保安先到场，一队人训练有素地分成两半，一半去帮戚寒，一半围护住傅歌。
信息素流失太多，戚寒的体力到底不能撑得太久，他收回沾满鲜血的手，刚一起身就听到傅歌突然惊叫。
戚寒吓得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即刻转头去看，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男人猛然暴起，提着刀抡圆了胳膊凶狠地砍向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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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啦」一声，皮开肉绽。
戚寒的身体一抖，面朝下倒在脚下，发现傅歌跑向祁川，焦急地说：「祁先生你受伤了！」
「寒哥……寒哥！」
陈行嚎叫着冲过来，男人被保镖制服，傅歌脚步顿住，呆怔地盯着面前这一幕，呼吸一窒，僵住了。
戚寒被人翻了过来，嘴里一股股往外吐血，他的眼神早已无法对焦了，却还在努力搜寻傅歌，喉咙里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哥……小…小歌……」
陈行发狂地骂了声操，转头湿红的眼睛看向傅歌：「你过来，你过来看看他！他在叫你！」
傅歌浑身发抖，脸庞上没有一点血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行快疯了，「你他妈就这么狠……你怎的能这么狠！你该护着的是谁啊？你该心疼的是谁啊！你以为你一直以来用的是谁的信息素啊！」
他抖着手拨下戚寒的高领毛衣，揭开后颈上被血殷湿的纱布，alpha的腺体已经溃烂化脓，干瘪的仿佛附在皮肤上的烂疮。
傅歌不敢置信地张着嘴巴，停止了呼吸。
陈行最后一次祈求他：「三十三管信息素，他把腺体都抽烂了，我求你来看他一眼，行吗？」
「别逼他了……」躺在血泊里的alpha半阖着眼，咬着牙吐出这好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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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淌血的手从口袋里拎出一张对折的纸，陈行连忙帮他打开。
是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小熊。
「我……我了解你不会再画给我了……这是最后一张……」他手肘撑着草坪举起那张画，和傅歌说：「能…能黏好的……哥别生我气……」
时间和生命一起流逝，傅歌始终没有朝他走近半步，戚寒艰难地勾着唇角，朝他笑了笑，胳膊终于脱力。
就在手背落地前的最后一秒，傅歌骤然冲过来，托住他的手腕，说：「小熊，不是画给祁川的……」
是他痛苦挣扎了五年后，重新拿起笔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先画一只小熊。
【追妻进度1/3，马上进入第五个反转了】
七狗：我穿的裤子老是破，没办法就报了一个缝补班，傅老师是缝补技术最好的，听说这件事，在班里大声问：「谁的裤子老是破？」
我站起来大声回答：「我老破！我老破！」是我的老婆啊！
呜呜呜要进icu了，老婆会原谅我一点吗??^?^?? ??
亲妈：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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