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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戚寒度过最漫长又短暂的一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把每一天都拆成分秒来过,仿佛和死神抢夺时间的绝症病人,但其实本质上别无二致,由于七天后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周一,他重新约了一次摄影师来拍照。
幸运的是小男孩儿也被父母带了赶了回来,在傅歌的邀请下客串了一把两人的儿子。
照片里,戚寒把他顶在脖子上,抓着他的两只小胖手,两人身上沾了若干五颜六色的点心渣,傅歌笑着拿手帕去帮他们擦,又被小孩儿闹的往前扑了一下,正好被戚寒拥进怀里。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花坛、草茵、画着小熊的画架、散落在地上的五彩颜料罐、高大俊朗的alpha、他怀里蓄着长发的温柔beta,还有肩上上戴着小瓜皮帽的孩子。
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多年夙愿就这样照进了现实。
那张照片被戚寒印了很多份,最大的一张挂在他病房的床头,开门就能看到,但傅歌每次进来都会不久移开视线,他一眼都不想看。
由于他知道两人不配有这么美好的未来。
周二,戚迹的基金会从幕后走到台前。
上百位受捐助者同一时间发声,一场以腺体保护为主题的悼念活动在网上发起,离世九年的科学家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人们这才知晓这位默默无闻的先者为omega的腺体保护做出过啥贡献。
「寒哥,你来。」陈行把他拉到室内,神神秘秘地说:「戚叔的通稿和受捐助人感谢信,我们一共找了三十家媒体发布,但我发现在我们发布前几分钟,有另外十五家媒体先一步发了通稿,内容还不一样,并且在我们发后他们又立刻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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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敛起眉:「名单有吗?」
「有。」陈行拿出手机给他看,说:「我查过了,都是近几年兴起的小报,背景挺干净。」
他摸了摸鼻子,咂了一声,「真是奇了怪了,为啥会有人和我们做同样的事啊,要不是正好就比我们早几分钟我还发现不了,他们的目的是啥?宣传正能量?不能吧,这明显有组织啊,要不我再去查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戚寒注视著名单上一家叫「雪萤蝉声」的媒体,这四个字是傅歌高三时为自己的画作取的名字。
「我了解是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你又了解了?谁啊?」
戚寒艰难地动了动唇,「一名……老朋友。」
显然傅歌也了解腺体买卖一旦曝光,毁掉的不仅是戚寒,他已逝的父亲同样会受到影响,所以小beta才准备了这么一手,预备先把戚迹摘出去。
他还和以前一样,爱憎分明却不丧心病狂,不会因为自己的仇怨连累旁人,处心积虑毁掉戚寒的同时又会小心谨慎地保住他父亲的清誉。
准备了三年的计划一旦启动,戚寒就是他唯一且势在必得的猎杀目标。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三,戚家惨案被挖了出来,轰炸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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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幸存的小孩儿如今成了商会会长,无数媒体把它当做重磅新闻大肆报道。
不管戚寒走到哪儿都有人用探究的目光望着他,他们或好奇或唏嘘地小声谈论当年的细节,这些声音如同穿进耳道的毒虫,钻进他的脑袋,把尘封已久的噩梦拖出来循环播放。
一天不到,京城的男女老少全都了解了戚寒悲惨的身世,就连医院里最厌恶他的那个小护士都忍不住对他报以同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小时不到的一场午睡,戚寒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猛然惊醒时是无声的,殷红的眼底先透出几分茫然,再是错乱,最后才是恐惧和无助。
闭上眼调节呼吸,让胸腔的起伏减缓,再换一件干净的睡衣重新入睡,并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目光上,假装噩梦和噩梦中的事都没有造访过他的人生,假装有人在他惊醒时帮他盖住目光。
这是戚寒十四岁就学会的自我疏解方法,他向来用到了二十三。
或许是这次的意愿太过强烈,眼睛刚闭上就感觉到一只手掌落了下来,柔软的掌心散发着颜料的松香味。
戚寒不敢置信地睁开眼,正如所料发现病床边,小beta表情淡淡地坐在那处。
他一只手放在戚寒额头上,一只手有些费力地解着自己的外套,注意到alpha的视线后抬起眼,问:「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我陪你。」
戚寒的眼圈电光火石间被水雾覆盖,嘴唇狼狈地抖动着:「哥陪我?」
傅歌有些羞臊,解扣子的手停住了,「不要吗?」
「要,要的。」戚寒伸手过去帮他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傅歌穿着毛衣躺进被窝里,张开手臂拥他入怀,他的脸颊贴着傅歌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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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寒。」
「嗯?」
「不要看,也不要想,我会陪着你的,小熊先生这天也要好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久违的称谓敲击着他脑袋里最脆弱的弦,戚寒几乎要演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又沙哑:「你是真的吗?」
「什么?」
「哥是真的在陪我吗?」
「理所当然。」
「睡醒了也会陪在我身边吗?」
「理所当然。」
「会永远陪在我旁边吗?」
「……睡吧,午安。」
意料之中听不到肯定答案,戚寒湿红的眼眸眨了眨,他也知道他们再不会有永远了。
周四,傅歌为他画了一张半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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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体的,黑白两色加上粗重线条勾出的暗色阴影。
戚寒拿到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抱着傅歌转了好几圈,并没有察觉有啥不对。
直到那天晚上他把画像挂在三口之家的照片旁边,视若珍宝地注视良久,才发现异常。
那不像一张画像,反而像死者的遗照。
弯起的嘴角一点点下沉,他脸上的欣喜骤然变得苦涩,怔愣半分钟后倏地笑了。
「也好,这样等我死后,可以直接把这个挂在灵堂,不用担心没有人帮我准备遗照了。」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
戚寒拿笔标注出便签纸上的最后一行,上面写的是今天要完成的愿望——和小歌一起补做生日蛋糕。
这张纸上一共有七行愿望,从上到下依次是:临时标记、合照、种花、长时间的拥抱、哄睡以及共进晚餐,俨然一份简单且容易满足的遗愿清单。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傅歌早已帮他完成了前六个愿望,即便过程和结果都有若干偏差。
今天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由于晚上八点,他就要去黑市购买那块腺体,为期七天的梦碎了,他清白的名声和破烂的生命都即将画上句点。
蛋糕选的是芒果味,和十八岁时傅歌做给他的生日蛋糕一个口味。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终结,戚寒安慰自己说这样也算得上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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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样东西花是怎的挤出来的啊?」他拿着裱花袋发愁,弄的手指上全是奶油也没挤出一朵像样的花。
傅歌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好笑,「好啦,我来弄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指尖仿佛被针略微扎了一下,酥麻的痒意电光火石间从指端蹿到心头,戚寒屏着呼吸咽了下口水,「哥?」
接过裱花袋,他极为自然地含着戚寒的手指,把沾到的奶油卷进嘴里,「味道还好,不会太甜。」
「嗯?」傅歌正弯着腰专心裱花,头也不回地揶揄他:「你一天要叫几次哥啊,戚会长是哥宝男吗?」
戚寒才不管那些,盯着他的眼神又红又怔:「哥说是就是,我才不管。」
他从身侧靠近,缓慢又蛮不讲理地把傅歌往怀里揽,小beta一开始还能专心裱花,随着身上作乱的手愈发过分,他的脸颊泛出樱粉奶油一样的颜色。
裱花袋彻底拿不住了,随着他一声哼叫就脱手掉了下去,戚寒立刻抬臂来接,却不是接奶油,反而借机握住了傅歌的手腕。
「没力气了吗?」
小beta一只手死死撑在桌子上,一只手被身后方的alpha攥住,他求饶的声音哑的要着火了,偏偏音量低的可怜。
「阿寒你——唔,你摸哪儿呢啊……」
「感觉不到吗?要不要我再重一点?」
「不!不要……」傅歌紧咬着唇瓣,嘴角渗出一点水光,眉头难耐地紧皱起来,他眼底冒出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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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像落了雪的花枝子,被一只滚烫的手掌覆盖,一寸一寸捂化了。
「别、别了……」傅歌抿着嘴,压住那些颤音,「你是想要吗?可医生说还不行……」
戚寒轻声笑了,贴着他的脖颈吻了一下,「我不做,抱一会儿,五分钟能吗?」
傅歌扁着唇,有些委屈:「好久……我撑不住……」
话音刚落就被他掐了一下,「那哥求我,叫点好听的,我就把时间缩短。」
傅歌糯白齿尖紧咬着下唇,眼里含着一包泪,看上去更委屈了:「别欺负人……你要我怎么求你啊,我还要叫你哥吗……」
他委屈成这个样子,像团要化掉的芝士奶糕,却躲也不知道躲,谁能忍住不欺负他。
「不可以吗,我比哥大。」
傅歌觉得他耍无赖,还没办法,「你哪里比我大,明明比我还小两个月。」
戚寒叼住他的耳尖:「我比的可不是年龄。」
红晕瞬间涂染全身,傅歌含羞带怒:「你!别……」
「叫人。」
「叫、叫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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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宝宝,你了解。」
「我不知道,唔——」虚软的手拼命抓住他手臂,傅歌终是认了输:「哥……」
戚寒心满意足地把他捞起来,「好乖。」
指尖拈了点奶油抹在自己鼻尖,戚寒捏着他的脸转过来,俯身凑近,命令道:「像刚才那样给我舔了。」
傅歌不甘不愿地撅起一点唇,温驯地把那点奶油卷进嘴里,末了还要眨着那双满含春水的目光瞪他,「你不要脸……」
戚寒心肝都在颤。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块很小的芒果蛋糕,他们磨蹭了一下午才做好。
两人坐在桌子上小口分吃着,傅歌状似随意地问:「入夜后是还有工作吗?还穿着风衣。」
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戚寒没有抬头,散淡说:「嗯,有个很重要的会,今晚八点。」
哥为我定下的日子。
傅歌自然了解黑市那边的时间,随口「哦」了一声,额头蹭了蹭他肩膀,「阿寒要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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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笑着揉揉他,「好。」
傅歌又说:「也要平平安安。」
戚寒心头一颤,嘴唇僵硬着无法开口,他想问傅歌,你真的希望我平安吗?
门外骤然传来敲门声,陈行站在外面,神色不明地说:「寒哥,会议提前了半小时,我们得走了。」
戚寒闻言一愣,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半块蛋糕,又转头去看傅歌,小beta没有抬头,正专心地挖芒果吃。
「再……等等吧。」戚寒说。
「我想把蛋糕吃完……」
傅歌动作一顿,停了两三秒后又挖了一勺喂给他,「那你要快点啊,别迟到了。」
戚寒苦笑着放回勺子,心想哥就这么迫不及待送我去死吗,连让我吃完这块蛋糕都等不及……
但他最终啥都没说,只是起身拿了条毯子给傅歌披上,吻了下他的发顶:「晚安宝宝,早点睡,蛋糕留着我第二天回来吃。」
傅歌应了声好,眼看他和陈行步出房门。
到二楼拐角的小室内时戚寒突然说自己手表没拿,要陈行回去帮他取。
陈行翻了个白眼:「怎的这么多事啊大少爷,等着啊,我立刻回。」
刚转过头戚寒就抬手猛刺在他后颈,麻醉剂顺着针管快速推进血液,陈行只来得及抓住他的手:「寒哥……你不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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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蒙住他的目光,头一次对这样东西傻小子笑的那么温柔:「我在303给你留了东西,你当会喜欢。就陪我到这儿吧,接下来的路,我只能自己走了。」
他把人推给身后的保镖,问:「直升飞机准备好了?」
「好了会长。」
「嗯,带他走吧,把人看住了,四个月内不准回国。」
出门时两个人,到了楼下就变成了一个。
他突然很想了解,傅歌到底是以啥样的心情目送他孤身赴死呢?
路灯把戚寒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夜风吹起他风衣的一个角,alpha转头望向三楼的窗口,正如所料发现小beta站在那儿盯着他。
是大仇得报的畅快,还是追忆往昔的痛苦,亦或是放回仇恨的释怀?
他想不到,也猜不准,最终只挥了挥手,落寞地转过身迈入了夜色中。
他想,今晚过后,哥想要的一切就都有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三楼阳台上。
傅歌把那张写着七个愿望的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桶里还有半个戚寒没吃完的芒果蛋糕。
「遗愿清单帮你完成了。」他望着那道背影,轻声呢喃:「阿寒,五年了,你也该把欠我的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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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你了解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o_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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