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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心里郁闷到不行,为了图谋天下的大计,他知道这天非得放弃动武的打算了,只是他摩尼教的脸面却是不能丢的。还有那个田十一,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如今就让他再多活几天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要找回摩尼教的脸面,方腊此时唯有从妹妹方百花入手了。
偏在这时,百花却已得到濮成的消息,一路跑了过来。
看了眼十一郎,百花脸色羞红,又望了眼方腊,百花心中叹气。她也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唯有转到同时的角落里站着。
田十一见状,连忙冲小狗子使了个眼色。小狗子立马跑进厅堂里,搬了把椅子放在百花身后,请这位很可能会成为寨主夫人的姑奶奶入座。
百花默默坐下低头不语,她适才发现十一郎那一刻,心中立即想起那句「两人三餐四季」来。
如此意境,如此恬淡的生活,不正是自己向来向往的吗?
若是能放回身上的包袱,与十一郎「两人三餐四季」,那才是真正会快活死的日子。只是不行啊,哪里能不要孩子呢?有了孩子,就成了多人三餐四季了,那份意境就淡了许多。
方腊骤然轻咳一声,百花瞬间醒悟。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自己怎会想起这些来?随即又为自己的小女儿心思脸红起来。
见妹妹低头脸红,方腊还以为百花见了自己心中有愧,心中又添了几分把握。
只要这天将妹妹带走,摩尼教的脸面就算争赶了回来了。若是姓田的小子反对更好,到时手下法堂精锐冲进来大杀一番,只要不当场砍死姓田的,自己在道义上就不算理亏。届时既出了气又争回了面子,天下英雄还有谁敢看轻我方腊?
心中打定主义,方腊再度上前一步,言道:「敢问田寨主,‘方腊妙计安天下,赔了妹子又折兵’这话是何道理?」
一听这话,田十一就知道是小狗子干的,由于这本就是三国演义里的桥段。只是眼下这节骨眼上,却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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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十一立马摇头否认,紧接着转头望向太湖水寨众人。结果没等小狗子带头,众水贼竟是整齐划一摇头,纷纷否认。
有道是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太湖水寨的水贼们,怕是会成为历史上第一支以无赖闻名的军队了。
这其中数牛皋否认的最为坚决,因为他不会水,没有参加与摩尼教一战,是真的认为方腊造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腊的鼻子险些气歪了,怒指田十一道:「田寨主敢做不敢当吗?」
牛皋颇是气愤,立即站出来反驳道:「方教主焉敢辱我寨主?我家寨主光明伟岸,又怎会如此不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十一脸皮发热,好在够厚,没有发红。方百花却是有些头疼,十一郎啥脾性她再了解不过了,这事他还真就做得出来。
方腊鼻子更歪,只是人家不认,他却拿不出证据来。
田十一转头望向方百花,百花却看了十一郎一眼,随即将头转向同时。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回你跟他回,反正我是不回。」
咬了咬牙,方腊只好换个题目发挥。「田寨主,方某今日前来,是要接家妹回去的。」
田十一心中了然,就算百花要回也不能让她回。回去做啥,跟着方腊造反然后一起被大军剿灭千刀万剐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叹了口气,田十一装作无奈言道:「不瞒方教主,我与令妹生意上多有往来,近日更是要合作经营一名大买卖,此时回方府委实有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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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方腊冷笑,阴着脸说道:「家妹早已过了婚嫁的年纪,此前多有媒人上门,这次接她回去,是要为她订亲的。更何况,家妹整日与田寨主往来,怕是会坏了名声。」
躲在厅堂门后的濮成心道:「名声坏没坏我不知道,反正这人早已坏了,你现在接回去有个鬼用。」
实际上方百花是否回去方家,对方腊来说并不重要,这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究其原因只是为了争个胜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对于田十一与方百花来说却全然不同,首先他们是合作伙伴,少了哪一名,这生意都不好继续发展。更重要的是,田十一知道方腊必然造反,百花是绝对不能去给方腊陪葬的。
方腊连坏了名声这种理由都拿出来了,换成谁也不好拒绝,只是这个地方面却不包含田十一。
田十一满不在乎地说道:「名声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娶她便是。」
百花第一名望向十一郎,想知道他这话是心里话还是又在胡说,方腊却没想到田十一会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听说过田十一很无赖,但这是无赖吗?这特么是无耻加欠揍好吧!
方腊的胸膛明显加快了起伏的速度,本想说「你这是在提亲吗?」结果连忙管住自己的嘴。由于方腊忧心自己问出这话来,田无赖真说他是在提亲。那时自己该怎么办?真的让他找媒人上门不成?
方百花是必须带回去的,不然如何争回摩尼教的脸面?又如何争回他方腊的脸面?
强忍一口气,方腊言道:「家妹年纪大出田寨主不少,这事却是不合适的。」
「大不要紧呀!」田十一立马接话道:「有段话难道方教主没听过吗?」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田十一快口言道:「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唉!才大三岁,也忒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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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花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撑着额头,她感觉实在是抬不起头来,由于脑仁疼。之前听十一郎说要娶她,还以为是认真的,听了后面这些胡话,分明又是在耍无赖。
脑仁疼的又何止方百花一名,方腊指着田十一哆嗦了半天嘴唇,竟是想不起自己还想说啥了。
好半天,方腊终究憋出一句话来:「好好好,既如此,就不要怪方某不容情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罢,方腊抬手就将手中一只铁球抛向空中,待那铁球快要力尽之时,又将另一铁球抛出。两枚铁球在空中相撞,随即「砰」的一声爆了开来,升腾起一大片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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