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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范玉海清早就起来去书院了,范儒山也去了医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范雨柔昨日饮了酒,起床后头还有些疼。
「阿姐,你的酒量也太浅了,我前一天喝的和你一般多,一点感觉都没有。」沈婉欣房中,范雨柔用食指揉着太阳穴,范玉书坐在对面言道。
「你和阿哥是随阿爹的酒量,我估计是随阿娘的酒量。」范家的男子酒量都出奇的好,只有她和阿娘是一杯就醉。
「喝杯蜂蜜水吧,酒量浅下次还是别喝酒了。」沈婉欣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承蒙阿娘。」范雨柔接过杯子小口的喝着。
这时翠环从外面进来。
「夫人,今早城门口贴了告示,说是明年春季的院试要提前到今年年底,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啥?明年春季的院试提前了!还有两个月,这也太快了!」沈婉欣惊讶道。
「是啊夫人,很多人也都在说时间太紧了。」范玉海要参加这次的院试,还有两个月,实在是来不及准备。
范雨柔沉思,院试提前肯定和边关的局势相关,不知关北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时间提前了,今年的院试怕是会有很多学子无法通过,范玉海平时功课就不好,这次时间这么急,他通过院试的可能非常渺茫。
沈婉欣也不由得想到了这点,忍不住开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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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别急,阿哥最近读书都很刻苦,还有两个月,好好温习,通过的可能也是很大的。」范雨柔安慰她道。
「哎!但愿如此吧。」沈婉欣叹气道。她也了解范玉海不是读书的料子,他自身对于去关北是很向往的,可是古来征战几人回,作为父母,如何舍得让孩子去上战场。
范雨柔今天都在沈婉欣的院中陪她,直到晚饭后才回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距离元王上次伤口缝合已经三天,这天是换药的日子,估计晚上元王会来。
「冬青你先下去休息吧,不用过来了,有事我会叫你。」范雨柔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的小姐,那你也早点休息。」冬青出去后把房门带上。
范雨柔看时辰还早,于是把上次还没有做好的药拿出来继续制作。
她一名外科医生,来了古代后竟然开始改行制作药品了!
范雨柔做事情的时候格外专心,不知过来多久,知道窗外响起叩击声,她放回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开窗。
元王一身玄色的衣衫立在窗外。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人竟然学得有礼貌了,不像上次直接就进她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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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不知道怎的会她感觉这天的元王有些拘束,即便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眼神从进来就不曾落在她身上,像是做了啥亏心事一样。
元王长身一跃轻松的就进来了。范雨柔紧接着把窗前关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几天伤口有不舒服的情况吗?」她问。
「腹部的伤口有些痒,其它的没什么不舒服。」
「有没有发热,心慌,头晕等症状?」范雨柔又问。
「发热和头晕都没有,心慌当是有吧。」心仿佛在胸腔里乱撞,这应该是心慌吧?!
「嗯?心慌是吗?你坐在这里我来听一下。」范雨柔让他坐在凳子上,拿出她最近刚做出来的简易版听诊器。
一根两头分叉的羊皮管,一头连着一名银制的像酒盏一样的东西,分叉的两头被她放在耳朵里。
范雨柔把银制的那头贴在他的胸前。
强劲有力的‘嘣嗒-嘣嗒’声通过羊皮管传到耳朵里。
元王盯着胸前认真检查的范雨柔,心慌的感觉更严重了。
听了一会儿,范雨柔取下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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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没什么问题,只可有些心律不齐,平时要多注意休息。」
「确定是正常的吗?」他盯着她,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她把听诊器收好,回答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怎的会一见了她就会跳那么快?他陷入沉思。
「好了,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她把要用到的纱布和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不用躺床上换药吗?」他盯着她问,她床上香香的味道甚是好闻。
「……不用,你就坐在这就能了。」范雨柔回他道。
他身上的苏合香味沾到床上后,她闻到会失眠。
「嗯。」他沉默地把上衣脱了。
解开纱布,可三天时间缝合处早已结痂,伤口平整也没有红肿的迹象。范雨柔用药水擦拭伤口后,重新上了药用新的纱布包扎好。
腹部的伤口已经全然愈合,范雨柔当初缝针时采用的是皮下连续缝合法,所以伤口愈合后几乎看不见手术的痕迹。
元王常年征战,身上的疤痕有不少,而这次腹部受伤是最严重的一次,但却是疤痕最小的一处伤口,亲身体会后他现在对于范雨柔的医术是心服口服、坚信不疑。
伤口处理好元王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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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想要一样东西,不知殿下可否帮忙。?」她想以元王的能力拿到那种东西应该没有问题。
他眉毛轻挑盯着她 ,不知她想要的是啥。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里竟然有丝喜悦。
「硫磺。」范雨柔说。
「硫磺?你要硫磺做什么?」他觉得奇怪,硫磺这种东西都是官府把控,不少百姓连硫磺是什么都不了解,他想不到她要硫磺能做啥。
「我家里有一家药铺,今年收的几味药材都被虫蛀发霉了,再加上北方的药材断货,现在进不到药材,阿爹最近由于此事烦恼,我有办法可以去除药材上的虫卵防止发霉变质,不过需要用到硫磺,但是硫磺都是官府把控,故而不知殿下能否帮忙。」范雨柔把药铺的事情告诉他。
「你说啥?你有去除虫卵、储存药材的办法?!」他站了起来来盯着她,认真的问。
「……嗯,是的。」范雨柔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可知今年北方的药材怎的会会断货?」元王问她。
「听阿爹说是今年的药材下来后都充入了军库,所以市面上才断了货。」范雨柔回回答道。
「这只是一方面,我国的土地不产药材,药材主要靠从鲁国高价购买,而今年鲁国大旱,药材产量微乎其微。所以不只是我国,现在各国之间药材都非常紧缺。」
「更何况有很多药材都不耐存储,军库里去年收的药材早已有开始发霉的迹象,因为没办法储存故而等到明年只能扔掉,今年新下来的药材都进入了军库,市面上已经没有流通的药材了。」
「院试提前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今年京城参加院试的考生将有五成以上都无法通过,只因明年边关会有一场大仗,所以急需储备兵力。而全国其它各个州郡都早已开始大规模征兵。战争一旦爆发,药材和粮食都是最重要的物资,若是能长期储存药材,那么我宋国此战胜
算将会大大增加!」元王沉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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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办法,但是还需要试过以后才能了解效果。」事关重大,她也不敢把话说太满。
「我相信你!硫磺我让人取了给你,你尽管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的,那如果我的方法管用,我把方法告诉殿下,殿下能帮忙让我阿哥通过院试吗?」元王刚刚说明年会有一场大仗,如果阿哥没通过院试去了关北,阿爹阿娘怕是会日日担惊受怕。
「能,若是玉海到时候没有通过院试,我会想办法把他的名字从落榜名单里去除。」他当即答应下来。没人比他更清楚战场上有多血腥残忍,故而他也不希望范玉海去关北。
「那殿下让人把硫磺送到城南的范氏药铺,我先用库房里的存药试试效果。」范雨柔言道。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小姐,你睡了吗?夫人来了。」冬青看屋里还亮着灯准备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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