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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主沉默了片刻, 脸上写满了痛苦,可见当年发生的事情, 对他的打击很大。至今为止都没有办法释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在夜色的笼罩下,身上暗金色的长袍,好似灌满了鲜血, 显得十分沉重。
「我母亲她不是头一次认错人了, 她发病的时候,有时候连我也不认识, 嘴里一直喊着三弟的名字。并且,发病的时间不定,有时候一觉醒来, 人就清醒了,有时候却需要三、五个月。」
云宗主抬眸注视着江暮阳, 脸上的神情颇为凝重,缓慢地道:「我也曾经尝试过,想让母亲接受三弟早已转身离去的事情,可是, 母亲她思念成狂, 积郁成疾, 根本受不得半点刺激, 只能等她自己渐渐地清醒,否则, 她会……会承受不住。」
江暮阳全程神情自若,看起来甚至还很冷漠, 最起码从表面看起来, 他是没有丝毫动容的。
可心里却早已暗暗怜悯这位可怜的老母亲了。
云宗主道:「若是可以的话, 我希望江公子能留下来,陪我演一出戏,不难的,只要哄哄我母亲便行了。」
他了解江暮阳向来以来都是裴清的替身,只怕不会愿意再当云风的替身了。
但为了母亲的安危,他还是开口请求。更是直接抛下了丰厚的条件。
「若是江公子答应的话,从今往后,江公子不仅是剑宗的挂名长老,更是剑宗上下的恩人,只要日后能用得到剑宗的地方,江公子只管提。」
「除了妖兽山脉不能给江公子之外,我心中决定将剑宗名下的一座拍卖会所,转到江公子的名下。」
云宗主继续跟江暮阳讲条件,他认为这种条件,只要是个人,就没有办法拒绝。
一座拍卖会所,一年少说也能盈利千万灵石,若是运气好,还能收到奇珍异宝,更是能扩张自己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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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修真界,光是靠实力,还远远不够,人脉和朋友,有时候更重要。
云宗主同时说,还同时观察着江暮阳的神情,试探他的反应。
可让他失望的是,江暮阳的神情很冷漠,在听见这种诱|人的条件时,显得很淡然,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宗主认为,江暮阳到底还是太朝气了,不懂一座拍卖会所,到底意味着什么。
就这么说吧,现在去把苍穹挖个底朝天,都不一定能扒出一千万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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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座拍卖会所,一年的盈利就不止这些了。更莫说人脉了,人脉是无价的。
「江公子,你可还有什么顾虑?你能提出来,有啥事,我们入座来好商量。」
江暮阳满脸冷漠地道:「我以为,先前我答应当剑宗的挂名长老,以及,让云昭公开同我赔礼道歉,就早已是我与剑宗的和解了。」
「结果却是我自作多情,我没不由得想到,我早已松开了云昭,却还有一剑迎面向我刺了过来。」
云宗主立马辩解道:「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更何况,阿昭被你伤得很重!难道这些还不够么?你还想让他怎样,才肯善罢甘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暮阳:「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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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你这未免也太过咄咄逼人了!不管怎的说,你和阿昭曾经是那样要好的朋友!」
「兴许曾经是,可当我亲耳听见,他辱骂我是个炉鼎,并且在裴清和我之间,选择去救裴清,甚至,让魔尊把我带远一点杀的时候,就不是了。」江暮阳冷漠地道。
林语声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忙道:「怎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暮阳到底做错了啥?云昭岂能这般对待暮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连陆晋元都蹙紧了眉头,认为云昭太不是个东西了,云昭和江暮阳的友谊,身边所有人都是亲眼见证的。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云昭竟说舍弃就舍弃。
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
由于他自己也为了裴清,而舍弃了和江暮阳十年的师兄弟之情。
理所当然,陆晋元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没资格去指责云昭的薄情寡义。
裴清记不得还发生了这种事,当时他还昏迷不醒,记不清了,醒来后就已经来到了剑宗。
他也总算了然了,怎的会江暮阳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要下如此狠手。
原来……江暮阳竟受了这般多的委屈,若是他自己不说的话,裴清根本就无从得知。
裴清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说不清楚的酸楚感,他人生头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了解一名人的过去。
他迫切地想要窥探江暮阳的内心,想了解江暮阳的一切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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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抚平江暮阳心里的痛,为他疗伤。
可是江暮阳不愿意,江暮阳讨厌他。
云宗主顿时面露局促,他当时听了云昭的一面之词,云昭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说这般详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今看来,云昭挨顿毒打也不委屈的。
若是换作旁人,只怕很难不计前嫌地将云昭平安带回来。在这点上,江暮阳算是有气量的。
云宗主道:「这事确实是阿昭的不对,但他当时也只是救裴清心切,况且,伤他的那剑锋,是江公子动的手吧?」
江暮阳反问:「云昭真那么说?说是我一剑将他捅了个对穿?」
云宗主点了点头。
如此,江暮阳的态度就更加坚定,丝毫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同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伤他那剑并不是我所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到如今,我也无心与你争论。」顿了顿,江暮阳又冷含笑道,「至于云宗主让我帮的忙,我了解,我若说不帮,云宗主必定要指责我冷血无情。」
云宗主又想辩解,江暮阳直接抬手制止了,他说:「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如此,云宗主纵然觉得江暮阳实在无礼,但为了母亲的病,还是点头示意他先说。
「若我帮忙,又会被某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指责成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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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主忍不住问:「是哪个卑鄙小人说的?」
云宗主气极,冷眼扫了一眼陆晋元,又同江暮阳道:「我对江公子绝无那种想法!想来江公子既不是贪慕虚荣,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某个不知道是啥的东西,还是个卑鄙小人的陆晋元,从旁语气幽幽地道:「是我说的。」
「不必给我戴高帽,我可以不要拍卖会所,但我一定要云昭当众向我下跪道歉。」江暮阳一字一顿,满脸认真地道。
云宗主十分为难,他劝道:「你还朝气,你约莫不知道,一座拍卖会所意味着什么,阿昭已经了解错了,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还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终究是剑宗的少主,我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
江暮阳:「那这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又不是啥活菩萨,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被羞辱了还上杆子帮忙的人,那才叫做贱。
他早已贱过一辈子了,这辈子不想再犯贱了。
说完,直接转过身就走。
云宗主赶紧拦道:「江公子,让阿昭道歉也能,但绝不能当众下跪道歉!另外,我能再送江公子一件法器,只要江公子能驾驭,就只管去剑宗的兵器房挑选!」
江暮阳轻摇了摇头,轻轻叹息道:「我不要拍卖会所,我也不要啥法器,我只要别人公平地对待我。」
他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望着云宗主,声音虽然很轻,但掷地有声。
「我从前是裴清的替身,但我现在不是了。我想有尊严的活着,我也当被别人公平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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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微微愣住了。
「我是江暮阳,这一生都是江暮阳,只是江暮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天上地下,只有一名江暮阳,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最后一句,好似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令他们振聋发聩。
林语声喃喃自语道:「是啊,你是暮阳,只是暮阳。」
陆晋元也忍不住多看了江暮阳几眼,他骤然发现,当初那个只会拉着自己撒娇,偶尔还很任性的小师弟江暮阳,竟都长这么大了。
他从前向来把江暮阳当作裴清的替身,一道影子,也是此刻才开始正视江暮阳。夜色虽深,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江暮阳的脸。
很清秀,很干净的一张脸,双眸灿若星辰,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看了一眼,就没办法忽视。
裴清点头,赞同了江暮阳的说法:「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云宗主踌躇颇久,终究还是没有承诺江暮阳,让云昭当众下跪道歉。
于是,江暮阳二话不说转过身就走。
云宗主在背后喝道:「江公子这一走,难道连剑宗的挂名长老也不想当了么?」
江暮阳直接回道:「事情一码归一码,挂名长老还当,灵石我也要,这是我出手救云昭的回报,但云宗主若是还想求我帮忙,就请拿出求人该有的态度来。我不是菩萨,没办法大慈大悲地普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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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走得格外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云宗主都愣住了,等再回过神时,江暮阳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而很快又有门生过来回禀,说老夫人醒了,正闹着要找云风。
这早已令云宗主无比头疼了,结果那门生又道:「少主也醒了,现在正大发雷霆,还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声声地说,他要……要……」
云宗主冷冷道:「他要啥?」巴掌要不要?
「他要裴清。」
「去把门钉死,不许他出来!」云宗主简直要被这个侄儿活活气死了。
不得不赶紧前去安抚云老夫人。
江暮阳一路畅通无阻,转身离去剑宗时,外头的天色微微亮堂了。
他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晚,他也累坏了。
便寻思着,先找个客栈吃点饭,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管啥事情,都等他睡醒再说。
哪知他一转头,裴清也跟出来了,不仅是裴清,还有两个跟屁虫。
林语声道:「今晚闹成这样,我等也不好继续在剑宗多待,不如先寻个客栈,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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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师弟需要多休息,还有暮阳,你打了一晚上的架,应该也累坏了,大师兄请你吃饭,好不好?」
江暮阳:「不好。」他只想一名人安安静静地找个客栈休息,并不想带着三个拖油瓶。
而且,他想吃什么,他自己有金钱买,他现在有五十万灵石呢。
花金钱雇个杀手,买下林语声的首级都足够了。
林语声含笑道:「身为大师兄,我自然要保护好你,我想,剑宗大概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若是打起来了,我们三个给你当帮手,难道不好吗?」
「我得盯着你,省得你又麻烦小师弟,若是在外有行差踏错,丢得可不仅仅是你一名人的脸面,还有我们苍穹!」陆晋元道,心想,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盯着江暮阳被剑宗一帮人欺负。
他能欺负江暮阳,因为他是江暮阳的师兄,还是亲眼盯着江暮阳长大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别人欺负就是不行。那样东西云昭,他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裴清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江暮阳:「……」这算什么?买一赠二?要一个裴清,赠两个狗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给他当帮手,那还是能的。
有福他享,有难这三个人当,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挺好,送上门来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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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便没有说啥,几人御剑来到了一名小镇,寻了一座看起来最干净,也最豪华的客栈。
进去之后,店小二就迎了过来,问他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江暮阳道:「住店,要你们这里最上等的房间。」
店小二将人迎了进去,掌柜拨着算盘珠子道:「上等房几间?」
「一间。」
「四个人,一间房?」掌柜抬头,满脸惊诧,「客官,店里的床最多只能容纳两个男人,四个男人……床受不住。」
「我跟他们不认识。」江暮阳道,「一间上房我自己住,多少钱?」
「十两银子。」
「银子?」江暮阳顿了一下,「这里能不能用灵石?」
掌柜道:「灵石不用了,咱这是小店,兑换银子的库房,那处的人都是修真的,会术法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招惹不起,总是会被克扣一些银两,一来二去,就不收灵石了。」
「原来如此。」
江暮阳点了点头,倒也没有为难掌柜,银子是老百姓通用的货币,灵石才是修真界通用的货币,真论起来的话,灵石比银子更值金钱。
可问题是,他身上只有灵石,没有银子。
「还是我来吧。」裴清从旁递来一片金叶子,轻声道,「四间上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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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都显著你了?」江暮阳坚决不让裴清为他花金钱,想了想,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套衣服,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用这身衣服抵押房费罢。」
掌柜定睛一看,再上手一摸,顿时就喜了,他问:「客官,这衣服是上等的丝绸材质,你确定要拿衣服抵房费?」
「确定。」
掌柜道:「那好,咱们打开门做生意的,也不是什么奸商,这衣服可抵五天的食宿,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江暮阳道:「那就五天,让人送热水上来。」
说完之后,他就拿了房门钥匙,直接上楼了。
不久之后,就听见楼下大堂传来了陆晋元的嗓音。
「什么?就两间房了?还被江暮阳订下了一间?!一间房怎的挤三个人?难不成要睡柴房?!」
掌柜道:「柴房也被订下了,就只有一间空房了。要不然,客官们今夜挤一挤?」
再多的,江暮阳就懒得听了,哐当一声把房门带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屋里还算干净整洁,床着实不大,但江暮阳也不挑剔。
才往床上一倒,黑蛇就从衣袖中游了出来,甚是亲密地蹭着江暮阳的手背。
「小家伙,总叫你黑蛇黑蛇,也不好,要不然,给你起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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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一听,顿时满脸期待地昂起了蛇头。
「你身上黑,要不然就叫你小黑。」
此话一出,黑蛇直接被惊得往床下跌,而后又被江暮阳提溜着尾巴拽了起来。
「不喜欢小黑这样东西名字?那叫玄影总行了吧?可得等你化为人形,才能用这样东西名儿。」
江暮阳提溜着蛇尾巴,一阵乱甩。
「蛇是不需要有名字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蛇委屈地吐了吐蛇信子,圆瞳里写满了委屈。
「我身边不养闲蛇,你要快快长大,早日化作人形。」江暮阳笑着跟黑蛇说,「你也看见了,我身边是四面楚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对我有些敌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蛇吐了吐蛇信子,仿佛在说,他会努力长大,早日化作人形,帮主人弄死那群人。
正好店小二送了热水来,江暮阳随手把黑蛇丢开了,他道:「你出去玩会儿吧,我要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黑蛇不肯出去,他想看主人洗澡。
哪知就被江暮阳一挥衣袖,直接从窗户丢出去了。黑蛇为了能看主人洗澡,赶紧又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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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刚好在楼梯口,遇见了陆晋元,黑蛇认得陆晋元,知道他与主人不合。
黑蛇还了解,陆晋元的本体是凤凰,他能窥探出凤凰法相。寻思,就是这个大坏鸟,向来欺负主人,诋毁主人,让主人不高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身为主人的灵宠,它有必要要为主人出一口恶气,要当主人的乖乖蛇。
陆晋元站在柜台前,低声道:「先前那位公子抵押的衣服在哪儿?」
掌柜道:「已经被赎走了。」
陆晋元问:「是谁赎的?」
「那位客官吩咐了,不让说。」
陆晋元恼了,剑锋抵在掌柜脖子上,压低声儿道:「现在能说了吧?」
哪知掌柜胆子也大,他道:「客官杀我能,但我打开门做生意的,我得讲诚信!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陆晋元气恼不已,但终究还是收回了剑。
于是乎,黑蛇就偷偷摸摸地跟上了陆晋元,并且尾随他进入了房门。
林语声和裴清也都在屋里,三个人共住一屋,还是挤了些,林语声同时在脚下铺被褥,同时道:「你需要多休息,我和你二师兄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便是,你睡床上。」
陆晋元放回手里的食盒,也开口道:「是啊,大师兄说得对,你年纪最小,你睡床,我和二师兄睡脚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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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做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这里小地方也没啥好东西,你过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如果不喜欢,那我再让人重新做来。」
黑蛇听了,立马更不开心了,他心想,明明自己的主人才是年纪最小的!
才十七岁!明明都是师弟,结果还厚此薄彼。黑蛇生气了,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游到了陆晋元的脚边。
正准备凶狠地咬陆晋元一口时,结果骤然被一只大手捏住了,直接将它提溜起来了。
黑蛇大惊失色,慌乱间上去就是一口,裴清随即发出了一声闷哼。
「怎么回事?小师弟?」林语声惊闻动静,赶紧起身,却见裴清手里捏着一条小黑蛇,并且,他的大拇指还被咬出了血,「这哪里来的蛇?」
「蛇?在哪里?哪里有蛇?!」陆晋元直接吓得一跃而起,咬牙切齿地道,「拿走,快点拿走!我生平最讨厌蛇了,快拿走!」
「这蛇刚才是想咬晋元的吧?不了解怎么进来的,也不了解有没有毒,要不然,你把蛇胆剖了,抹在伤口上。」林语声提议道。
裴清却道:「无妨,只是一条普通的蛇。」顿了顿,他又道,「两位师兄,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吃,我不久就回来。」
而后就带着蛇,去寻江暮阳了。
裴清想问问江暮阳,到底为啥要放蛇去咬二师兄,难道他不知道,这蛇毒有多厉害?万一出了什么事,只怕二师兄会羞愤而死。
便大步流星地前往江暮阳的室内,打算当面问个清楚。
黑蛇怕得要命,了解自己闯祸了,还误伤了裴清。他赶紧大力挣扎,用蛇尾巴使劲拍打着裴清的手背。
主人在洗澡,根本没有穿衣服,它又误打误撞咬了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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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裴清这样东西坏东西,又要拉着主人这样那样,做些很奇怪的事情了。
黑蛇急死了,又不会说人话,根本阻止不了裴清,它眼睁睁地盯着裴清气势汹汹地找主人兴师问罪,寻思,完了,主人这次肯定要把它炖成蛇肉羹了。
它真是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蠢蛇。
帮不了主人任何忙,还尽会给主人闯祸,现在就想一头撞死赔罪。
它现在就希望裴清这个坏东西不要误会主人,它的小主人很善良的。
黑蛇: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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