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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醒来时, 脑子懵懵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早已天亮了, 外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好似有人在清扫庭院,大扫帚刷过青石地板, 传来唰唰唰的声音。
犹如电脑死机了,沉寂了很久很久, 才略微眨了眨眼睛。
即便, 他没有亲眼看见,但脑海里早已有了画面。
江暮阳恍惚间, 脑海中闪现出了若干前世的画面。
他骤然想起,裴清曾经由于他,跪在青石地板上, 那时外头下着大雪,山上大雪冰封。
裴清一袭薄衫, 跪在寒风中,拢在衣袖下的双手瑟瑟发抖。连鸦青色的长睫,都凝结出了霜花。
面容冻得微微发青,连唇瓣都是青紫色的。
江暮阳依稀记得, 那是裴清为他受的罚。
不能说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只能说,有江暮阳在的地方, 必定血雨腥风, 民不聊生。
他记得, 那时自己在外头胡作非为, 疯狗一样, 逮谁咬谁。
因为修了邪术, 江暮阳为了短时间内,让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开始剑走偏锋了。
专门去抓若干邪魔歪道,然后黑吃黑,吸收他们的功力,助自己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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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黑吃黑的事情干多了,江暮阳不仅不得正道中人的认同,就连邪魔歪道,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但单枪匹马就能将江暮阳就地诛杀的人,并不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尤其江暮阳怕死,打不过他立马就跑了。
一般来说,围剿大魔头,都是名门正派弟子干的事儿,邪魔歪道基本上都是若干阴险狡诈的亡命之徒。很少会聚众拉帮结派,毕竟各个心思叵测,谁也不会真心服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经人谁会去修啥旁门左道?
邪魔歪道,尤其是那种大魔头,基本上都是形单影只的,信任对他们来说,只是催命符罢了。
前世的江暮阳也喜欢独来独往的,又在外树敌无数。
被人围堵追杀,再正常不过了。
江暮阳也会伺机报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一回他追杀一名在修真界颇为几分名气,行事狠辣,做事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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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邪修是个老淫|鬼,专门喜欢抢夺若干朝气貌美的少年,带回去当炉鼎使用。
曾经在一处地下拍卖会所,遇见了江暮阳,仅仅一眼,就看中了他的皮相。并且在江暮阳花了高价,拍下一朵千年冰莲之后,还半路拦截,试图杀人越货。
不仅要抢走江暮阳的千年冰莲,还要拿江暮阳当个炉鼎使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老淫|鬼没能得手,但也在打斗时,抢走了江暮阳的冰莲,此后,就结怨了。
江暮阳也一直在找寻老淫|鬼的下落,向其连本带利地讨赶了回来。
一路就追进了一个小家族,那老淫|鬼心狠手辣,常年与凶尸为伍,身上满是浓烈的尸毒。
竟在水井里投放尸毒,害得满门上下,通通尸化。
等江暮阳发现时,那些人已经失去神智,沦为老淫|鬼手中,杀人的利器。早已不能算人了,可就是群没有人性的凶尸。
为了不让这些凶尸冲入街头害人,江暮阳还发发善心,在一剑将老淫|鬼就地诛杀之后。
还放了把火,要将那些凶尸,连同一整座宅子,烧了个干净。
这算是正常处理凶尸的方法,烧成灰,凶尸就无法为祸人间了。
为首的是师门好几个资历比较深的长老,大师兄也跟来了,他们的身后方,还跟着一群当地小家族的门生,以及小门派的弟子。
哪知就是那么巧合,江暮阳在纵火时,师门的那些人就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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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出所料,江暮阳被误会成血洗一个家族的刽子手,还纵火行凶,意图毁尸灭迹的大魔头。
大师兄就嘴上说,不是暮阳,绝对不是暮阳做的,可行动上,早已抽出命剑,作出抵挡的姿态。
身后方众人更是义愤填膺,气势汹汹,叫嚣着让江暮阳血债血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暮阳当时简直百口莫辩,也懒得多辩,转身就要转身离去是非之地。
谁料那些人纠缠不休,他恼怒之下,也只能还手,还失手打伤了大师兄。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大师兄林语声都很不禁打,江暮阳可略微一掌,就将人打吐了血。
这下立马就惹怒了师门的几个长老,一个个厉声呵斥孽徒,孽障!还说要替苍穹清理门户,就地诛杀江暮阳这样东西畜生。
那些人原本就是奉命下山,捉拿江暮阳回山问罪的。
又撞见江暮阳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更是怒火中烧。
这下岂有放任江暮阳转身离去的道理?
更是直接摆下百人剑阵,打算生擒江暮阳。
江暮阳那时为了杀老淫|鬼,打斗时受了些伤,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以一人对百人。
打到最后,自然伤上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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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种战况胶着的时刻,裴清终于赶到,并且阻在师门众人面前。
但当时大家都打红了眼,谁都不肯率先停手。
那些长老们呵斥裴清退下,大师兄极力劝阻,让裴清赶了回来。
江暮阳还记起,自己当时特别生气,特别恼怒,不管他怎么解释,那些人都不肯相信。
见裴清来了,更是怒火中烧,认为这一切都是裴清的错。
不仅丝毫不感激裴清前来相救,反而从背后就是剑锋刺了过去。
若是不是由于裴清,他不会走向这条不归路。若是不是由于裴清,他也不会剑走偏锋。
裴清当时也没有躲闪,眼睁睁地盯着自己右肩胛,被剑锋洞穿了,鲜血瞬间就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衫,他缓慢地回转过头,眼眶很红,还有些濡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悲戚的神采,苍白的唇,微微蠕动着,好似说了一句什么。
又好似啥也没有说出口。
江暮阳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了解,自己当时也受了不轻的伤,为了掩护他离开,师门之光,被所有人奉为天上明月的裴清。
竟然有朝一日,把手里的剑刃,对准了师门诸人。
就只是为了掩护江暮阳逃生。
而那时的江暮阳,并没有因此停留过半步,头也不转地抓着剑离开了。
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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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后来,江暮阳不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冷静下来后,觉着自己有些过分了,想着回师门看看裴清,看看他身上的剑伤好了没有。
就看见裴清,被罚跪在山门外,外头下着大雪,他都在外头跪了三天三夜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尊说了,被裴清打伤的长老,还有弟子们,啥时候全部清醒了,啥时候,裴清才能站了起来来。
但凡有一名人残疾了,都让裴清偿。
江暮阳那时都惊呆了,他被罚过很多次,也看见别的弟子们受罚,可还是头一次看见裴清受罚。
还是如此那般屈辱地,跪在山门外,山中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后来……裴清还挨打了,是师尊罚的,让人打了他八十棍,还罚他禁闭,让他反省己过,手抄门规百卷。
这些都是前世的记忆了,江暮阳好些都不记起了。
只是昨夜和裴清缠绵恩爱时,又恍然间想起来了。
江暮阳偏头望去,裴清睡得正熟,身上仅穿了一身里衣,露出的脖颈,还有胸膛,布满了鲜红的指痕。
脸庞上的红晕终究散干净了,但可笑的是,裴清竟还没有出来。
怎的跟前世一样,做完了,还不转身离去,久久逗留,好似如此这般,二人就能血肉相融了。
江暮阳有些哭笑不得,作势缓缓抽身转身离去,可他才稍稍动一动,裴清的眉头就微微蹙了一下,他见状,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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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得有这样安逸的清晨,他也想让裴清多睡一会儿。
前世的裴郎,就很喜欢一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裴郎从来不说,但江暮阳还是能感受得到。
江暮阳安沉寂静地躺了回去,由于是后背贴着裴清,他有些别扭地侧过脸来,盯着裴清看,忍不住伸手缓缓抚摸着他的眉眼,用指尖勾勒他的模样。
指尖划过鼻梁,一路向下,贴在了裴清的唇上,江暮阳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裴清的唇,很快又起了坏心,想扑过去把他咬疼。
可江暮阳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不会同一时间用两个不同的地方,去咬疼裴清。
「裴郎啊裴郎,你说说你,怎的就不长记性呢?」
江暮阳压低嗓音,缓慢地道:「你和我之间,本就不该再有任何牵扯了。」
「佛家说,孽缘孽缘,你我现在就是孽缘。」
裴清漆黑的长睫,轻轻一颤,江暮阳见状,立马就不说话了。
等裴清醒来时,外头的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江暮阳在他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学挖掘机哪家强?」
裴清:「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每次都问,可我每一次都答不上来。」
他终究舍得抽身转身离去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从江暮阳的眼前,光明正大地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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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清的眼睫微湿,低垂着眉眼。异常的濡湿感,还有浓郁的气味,甚至紫苏般鲜活清晰的脉络,让江暮阳看得耳根子发——烫。
江暮阳立马便了解,面前的人,依旧是前辈,也就是裴清的心魔。
「昨晚。」
「昨晚。」
两个人同时开口,双双一愣,而后又同时说:「你先说。」
江暮阳缓慢地坐起身来,佯装淡定地满床摸索衣服,结果发现,他昨晚穿的那身暗金色长袍,被丢在了地上。
他又不想去捡,只能使唤裴清去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裴清很好说话,自己的衣服都没穿好,便下床给他捡衣服,转过身时,他满脸迷茫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暮阳:「……」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还要问?
方才裴清抽身出来时,就没点感觉的?
一入夜后死赖着不出来,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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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江暮阳生气骂人,裴清又道:「昨晚,我晕得厉害,那碗茶水……」
江暮阳:「……」
哦,他想起来了,昨晚他给裴清下了点迷魂药。
结果误打误撞的,裴清还渡了他一口,两个人就都被迷|晕了,但又没有完全晕。
稀里糊涂就做了一入夜后。
一觉醒来,就是现在的惨状。
江暮阳嘴角直抽搐,正想着,怎么反客为主,声泪俱下地痛斥前辈的罪恶,然后让前辈心生愧疚,从而忘记那碗混了迷魂药的茶水。
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前辈自控能力一塌糊涂,从而将罪魁祸首玄龙的过错,直接推到前辈身上。
哪知裴清似乎堪破了他的心事,竟早他一步开口道:「你对我下了迷魂药,我不怪你,想来,你做事必定有你的道理。」
江暮阳:「……」当时就是荤过头了。
「你也不要再去责怪玄龙了,他的灵智不曾开化,想来是担忧我会伤害到你,遂才突然行凶,咬了我一口。」
江暮阳:「……」
「既然,事情早已发展成这样了,你我顺势就结为道侣便是。」裴清转过头,望向了江暮阳,目光闪烁着,轻声道,「这具身体较为特殊,说是天生炉鼎之体,也不全然是,但你多用一用,百益而无一害。」
江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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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着,这是开始向他自荐枕席了?
裴清的身体确实比较特殊,没办法,这厮在原文里,就是个可怜总受,身体要是不特殊,哪里受得住。
可天生炉鼎之体算不上,可多用一用,确实对增长修为有益处。
而且,江暮阳也是个正常男人,裴郎那么风情万种地在他面前晃悠,他也会有所动容。
只是这话从前辈的口中说出,江暮阳怎么就觉着如此别扭?
江暮阳穿起了衣服,轻轻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衣服才一穿好,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江暮阳大惊失色,赶紧对着裴清比划禁声的手势,佯装淡定地问:「谁啊?」
「暮阳,是我,你快随我一起过去看看晋元吧,也不知道他怎的回事,昨晚一赶了回来就失魂落魄的,发了一晚上高烧,问他啥,他也不说,意识不清时,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林语声站在门外,焦急地道:「师尊让我过来传你过去问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语声:「话是如此说,但晋元向来喊你的名字,我想,他当有话想对你说。」
江暮阳冷冷淡淡地道:「发高烧就去找医师看看,找我去有啥用?我又不是医师!」
江暮阳:「那说明病得还不够厉害,否则哪有劲儿说胡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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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声:「……」
「对了,暮阳!你看见锦衣了没有?一大早的,他就不在房里,是不是在你这儿?」
江暮阳:「……」
还真被大师兄猜对了,裴清就在他这儿,还在他这儿待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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