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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没事儿吧！您家在哪儿？来，您坐车上，我送你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默热心的将老人家扶在后座上，让她趴在车座上。
李默推着车，让老人指路往回走。
老人家住的地方是地质队的一个承包区，这个地方算是划给地质队二分队的。
当地人都叫这地方就是「二分队」。
穿街过巷，李默推着老人家来到了一栋不小的院子外面。
这院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民居，由于都是水泥红砖砌墙。更何况院子里是红砖大瓦房。这怎的看都不对劲儿！
老人明明在街上捡菜叶，可住的地方也太气派了吧？
李默扶着老人家下车之后，老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进来吧！」
老人把李默让进院子，院子干干净净的，看来经常打扫，院子里三间瓦房一间正两厢，格外标准的院套。
「大娘，怎么就您一个人啊？您家人呢？」
李默狐疑的四处看看，可怎的都没发现周遭还有其他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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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教书的，他们叫我臭老九。不说那些了……」老人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李默赶忙扶着她坐下。老人坐稳之后，李默又给她在台面上倒了碗水。
「承蒙你了，朝气人。」
老人盯着李默笑，李默有些不可思议的言道：「您说您是教书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我家的情况就不跟你说了，反正啊！一言难尽！」
老人说完，李默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他低声言道：「老人家，那您就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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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有一个外孙女儿跟着。从湖苏来的。叫苏雅诺。两年前鼓捣一些东西，让人举报她投机倒把。这跑出去躲风头了，这一走就半年了……」
老人说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苍苍白发之下李默能发现她的满脸无法。
「大娘，您是教书的啊……我叫李默，是河间乡高二的学生。」
李默说到这儿，老人看着看着他含笑道：「高二，来年要准备考大学了？」
「是啊，大娘，您贵姓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人笑着言道：「我姓高，叫高宛如。原来在学校当教授的。你是个好人，如果说要考试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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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李默发现高宛如如此自信，分明是有底气。故而忍不住好奇心的问了一句。
「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在找数理化自学丛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默赶忙点头，他怀疑高宛如是不是有数理化自学丛书！
「呵呵，小伙子，我当年参与数理化自学丛书的编写工作，即便我手里面没有这套书，可是我有原始的修订本笔记，能重新整理出来的。」
「真的？！」
李默激动的站了起来来。高宛如示意让她入座言道：「你在学校住？」
「对……我在学校住，我能来跟您学习么？我其实也不是啥都不会，我也自学了若干。」
高宛如看李默如此自信，她笑着言道：「哦？你这么有自信？那我给你摸摸底我给你出十道题，一道比一道难，你来答题。」
李默很开心的点头，他兴奋的言道：「谢谢您！这样，您帮我出题，我出去弄点吃的赶了回来。您稍等！」
李默没等高宛如拦住他就直接跑出去，他出去之后四处看看，找了一个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去回超市里面。回到超市，李默四处看看，直接从货柜上拿了两个大的搪瓷泡面缸子，然后拿了一袋速冻馒头，几罐八宝粥以及咸菜和卤蛋出来。
李默出来之后将咸菜的包装撕开，咸菜都倒进搪瓷缸上面的餐盘盖里面，卤蛋也一样。
八宝粥都倒入了搪瓷缸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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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处理好之后，快速的跑了赶了回来。
端着渐渐地一大碗八宝粥，另外的缸子里面是馒头，上面是海带咸菜。李默端着两样东西进了院子。他笑着言道：「高大娘，我回来了，我给您热一下！」
高宛如看到饭，她目光都快绿了，但知识分子都好面子，所以嘴里还说，你弄这些干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饿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做卷子！要不然您帮我热一下？」
高宛如好像很不情愿的结果，她把东西接过去之后想，进屋用小锅热八宝粥和馒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端着粥走了出来。
「来，你趁热吃吧！」
「我打的两人份的，我一名人可吃不了，来来，一起吃。」
李默笑着拿起一名馒头交给了高宛如，可高宛如却没伸手。
「无功不受禄，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高宛如的自制力还真的让李默惊讶。
「大娘，这可不是无功不受禄啊！咱这里面有买卖的，我呢，在学校，又脏又乱！哎呦！那地方我跟您说，您看一眼就够了！」
「不说的别的，我这车，要是放学校院儿里，您觉着我明儿清晨还能见到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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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宛如想想，然后说道：「你啥意思，想要住我在这儿？」
「是在您这儿借宿学习～～您看啊，我呢，给您提供伙食。您行行好，教教我……这顿饭就是我的拜师礼，您教我学习，出题考考我，行不行的您也指点指点。」
高宛如忖度了一下，接着点头说道：「你真的想要在这里跟我学习？」
「是啊，您这么多的房子，我住这儿付房租行么？」
李默厚着脸皮笑，高宛如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言道：「行！可你要答题，若是能及格，那就能住在这里。」
「那先吃饭，吃饭答题！吃完再说！」
李默这么说，高宛如才肯吃饭。
至于说高宛如现在的知识水平如何，李默不清楚。
但是，能参加教材修订的，应该不会差。
李默吃饭的时候，看得出老人家在控制自己的吃相，不得不说，人家的自制能力李默远不是对手。
吃过饭，高宛如把卷子递给李默，李默就坐在院子里开始写。
李默发现，高宛如的题远比学校的强，更何况是由简到难，依次递进的方式。
没一会儿，李默答完题。高宛如看着答案，她检查了一下之后，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默。
「谁教你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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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宛如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一名高二的学生竟然可以把高考中都可以作为难点的题解答的如此清楚。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野路子，纯粹个人自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默说完，高宛如仔细检查一遍，确实解答路数不太一样，若干名词和解法要求有些许出入，都是无伤大雅的丢分。
更何况，高宛如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李默的名词和解法细节更合理。
「自学？你可真的是这方面天才。你考大学打算做啥？」
高宛如发现李默是一名很有能力的小伙子这让她对李默高看一眼。所以问问理想，看看这孩子还有啥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想办教育，就是普通的社会办学的教育培训机构，让大家都能通过学习掌握一技之长。」
高宛如眼睛一亮，这句话着实打动了她的心。这么多年了，仿佛心灰意冷了。但是竟然出现了这么个年轻人让她再次听到了办学做教育的话！社会办学？
这孩子的想法还真的够超前的！
「你就住在那个屋子吧！晚上我辅导你功课，不要拿金钱，我也不会要。」
「那您要答应我，金钱我不给，但我得和您一起开伙，我拿粮食过来，您做饭。」
「这怎的行？」
高宛如刚要拒绝，李默抬着手，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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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您说的无功不受禄。」
高宛如傻傻的盯着，她想了下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呵呵…好，那我听你的。以后你就叫我高老师，我来辅导你功课。这样，我看你学习很用功，也很有水平，你自己出一套题。这才考研你对知识的把握。出完交给我！」
「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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