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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国护队下发了军装，每人一套，早训时必须穿着规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悦每天清晨6点准时起床，她蹑手蹑脚屏住呼吸，尽量不吵醒除此之外三个熟睡中的「宝宝」。
姜迪睡在在靠门的位置，她翻了个身发现林悦此时正换军装，睡眼惺忪地问：「你们国护队的服装吗？」
「是的。」林悦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姜迪，刚睡醒的她愁容莫展。
「你怎的了？」林悦压低声音。
「我想家了。」
「快国庆了，你立刻就能回去了。」林悦安慰到。
「我回不去，车票太贵了。」姜迪表情凝重。
「我先走了，要迟到了。」林悦挥了招手，悄悄掩上门，姜迪躺在床上，骤然眼泪就从耳边滑落。
昨晚她梦到6个妹妹在家里的大床上叫：「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来？」
第一节高数课，林悦去教室时詹森杰在第一排疯狂补作业，他好像把答案背下了一样，笔速飞快，思路清晰。
爸爸妈妈在地里干活，雨下大了，他们要把玉米赶快收完，爸爸喘着气说：「姜迪不在，我得歇一会。」
林悦坐在一旁喝着豆浆，盯着他摆动的钢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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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么早？」詹森杰回头看了一眼林悦。
「我早训，每天都来的很早，倒是你，头一次来吧？」林悦语带讽刺。
「终究写完了，作业不多嘛！」詹森杰放回笔，吹着口哨从一名纸袋子里掏出汉堡，拧开水杯，开始享受早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怎的写那么快？」林悦顺手掏出高数课本和作业册。
「呵呵。」詹森杰得意地炫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能看一下吗？」林悦难以置信。
詹森杰递过练习册，「看完顺便帮我交了，谢谢。」
「你这么肯定你做的没问题吗？」林悦对照着詹森杰的答案，慢慢发现自己的答案漏洞百出，最后一道大题甚至做错了。
詹森杰咀嚼着汉堡问：「广播站放的那首《舟舟女孩》是说的杭舟舟吧？」
林悦尽管每天来的很早，但从来都没有注意歌词，她甚至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单调乏味，完全入不了她的法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吗？我不知道。」林悦眼里只有满篇的高数错误，顾及不上啥《舟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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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陆陆续续到了教室，林悦赶在收作业前把最后一道大题重写了一遍，套用了詹森杰的解题思路。
课堂上的练习环节，老师总会停留在过道盯着詹森杰的解法说：「不错，思维很有创新性！」詹森杰转着派克钢笔抖着脚，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林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第二种方法，她不仅对詹森杰刮目相看，还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路杀出的不一定是程咬金，也可能是出山的卧龙诸葛，过五关斩六将者雄霸天下，你以为自己是匹黑马，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方唱罢后者场，四年过后天上地下，方见分晓。
正午，舟舟背着一沓复印资料要去校外采购海报。
「你要不骑个‘哈罗单车’吧！校门太远了。」姜迪说。
「我……有个摩托。」舟舟话音未落，年楷骑着摩托杀了个回马，霸气地停在路边。
「我先走了。」舟舟摆摆手，表情严肃地侧身坐上了车，她往外挪了挪，尽量和年楷保持距离。
年楷发动机车油门，庞大的红色摩托消失在前方。
「年楷和舟舟是不是谈着呢。」余洋问。
「没有。」兰歆尔摇头。
「我都听到那首《舟舟女孩》了，就是年楷写的。」余洋坚信不疑。
好戏还在后头
「就一首歌，代表不了什么，舟舟在我们宿舍，我当然了解她的事了。」兰歆尔诚实地回答。
「我咋不了解？」姜迪眼睛瞪得出溜圆。
「你和悦悦每天早出晚归的，肯定不知道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楷陪舟舟去校外打印带店订了海报，等到下午成品出来，年楷帮舟舟把海报扛到车上。
大红色摩托风风火火朝着南面驶去，年楷要带舟舟去一家名叫「卡伊」日本料理店。
舟舟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卡伊」门口，「我不饿。」
年楷锁着摩托车，「我饿了，看在我帮你扛东西的份上陪我吃一份。」
舟舟坐在高台上，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问：「小姐，你需要喝啥吗？」
「不用了，承蒙。」
「我们这个地方如果不点餐是要收费的。」
「我有朋友在那边。」舟舟指着年楷，「他在点，我在等。」
「好的，打扰了。」服务员拿着酒红色的夹子到另一对顾客旁边。
那里坐着一对三十左右的情侣，穿的西装革履的，他们点了二遍木鱼花、天妇罗、江瑶柱之类的，又问服务员要了「嘤味增」。
故事还在继续
舟舟不认识这些菜名，她觉得这家店的装饰就很奢华，菜品更是昂贵。
年楷拿着号码牌，「我点了鳗重和石烧，还有赤茶水，稍等一会儿。」
「别人怎么没有号码牌？」
「我们没有提前预定，而且我们坐了高台，不是餐位，餐位按时间收费的，高台按人数。」
「这家感觉华而不实啊！」舟舟坐在餐厅最高也是最便宜的吧台上，周遭都是就坐餐位的人，她有些局促。
「等我。」年楷到旁边的钢琴台上，调好麦的位置，配合指下轻柔的旋律，他唱着：
「舟舟邂逅时如有清风拂面
舟舟回首奈何已倾心一见
陌上花开采薇河畔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侧过脸低了头
从春朝到暮年
犹记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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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侧过脸看年楷表演，舟舟没有羞涩也没有感动，她盯着舞台上流动的灯光，度日如年。
年楷时不时转头看向舟舟，但她没有目光的回应，第一次告白的时候，舟舟说她需要一段时间，而现在他已经了解答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热情的顾客经常鼓掌表示赞赏，年楷给餐厅的氛围升了温，上餐时店里送了两杯葡萄酒。
「这儿的鳗鱼饭很好吃的，你尝一点吧，正午都没吃饭，下午就不能再饿着了。」
年楷把鳗重推到舟舟这边。
舟舟摇摇头，「我不饿，我味口很小的，真的。」
「那石烧是你的了。」年楷指着牛排，「这个我特意给你点的。」
「我吃不了这么一份，我……真的没啥胃口。」舟舟托着下巴，盯着玻璃窗外。
年楷受了重创，他不了解是舟舟故意拒绝，还是彼此性格使然，他们真的很不合拍。
年楷一个人吃完了整份鳗重，喝了两杯红酒，舟舟吃了几口牛排就放回叉子。
天色将暗，年楷带着舟舟回校园，一路无言，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舟舟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她只想快点回宿舍。
年楷把海报送到1号办公楼，由于不同路，舟舟选择提前下车走回宿舍。
「路上注意安全。」年楷说。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舟舟不久消失在转角。
王梓义加入了校辩论队，这一周他要打两场校联赛，团队活动室也在1号办公楼，制定好策略后就地解散。
王梓义下楼刚好碰到年楷，年楷抱着新媒体的海报迷失了方向。
「请问新媒体部在这儿吗？」
王梓义对这个地方也不是很熟悉，「我不了解新媒体部，你找谁啊？」
「这是杭舟舟印的海报，我当放哪儿？」
王梓义以为遇到了舟舟男朋友，瞬间警觉起来，「你不是新媒体部的？」
「对，我是陪她去打印了而已。」
「你们是……朋友。」
年楷感觉被盘问一样，「是，你不了解我再问问别人吧。」
年楷抱着画报准备上电梯，但腾不出一只多余的手。
「我帮你吧。」王梓义按了电梯，也走了进去，「我刚来，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这儿现在早已没有人了，你会迷路的。需要我帮你吗？我看你抱不动了。」
「不用。」年楷打量了王梓义一番，「你在这儿做活动？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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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辩论队的。」
「辩论队不是社团吗？社团有办公区？」
「有活动室，需要申请。」
「乐队可以申请在活动室排练吗？」
「当然能。」
电梯到了2楼，王梓义根据方向感不久找到了最边上的新媒体中心。
年楷把海报放在办公区桌子上，墙上挂着部门成员的照片，大目光的舟舟在里面最靓眼，年楷看了一会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别看了，走吧，这儿十点就断电了。」王梓义催促。
进了电梯，王梓义忍不住开始问：「你和舟舟什么关系？」
「同学，同班同学。」年楷随口一说。
「哦，一个学院的？」
「可不就是么。」年楷以为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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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门口，年楷骑着摩托在黑夜中渐行渐远，王梓义不了然这样东西人怎么会说谎，他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不是舟舟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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