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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控制新生报考四级的人数，学校统一举行了英语水平测试，林悦取得了班里第一的成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詹森杰以第五名的成绩被隔绝在了名额之外。
詹森杰从网球场回到自习室，大汗淋漓地坐在林悦左边，这样东西位置不知从哪天起就成了他的专位，辅导员罗恒每当找不到詹森杰，都会来林悦左边看一眼。
「林悦，你英语怎的学的？」詹森杰擦着汗问。
「背单词啊。」林悦轻松地形容，「像蚕一样，你背的越多，想不吐丝都难。」
「我觉着应该全考听力，这样比较能测出真实水平。」言外之意，他觉着林悦只会背单词而已。
但人是会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的生物，詹森杰很快就甘拜下风，每周的英语榜单上，林悦的听力和口语水平都是第一名。
又到了晚自习时间，詹森杰扛着网球拍姗姗来迟，他坐在林悦左边，「好吧，我承认背单词还是很有用的。」
林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课堂保持沉寂。
詹森杰改发QQ：所以，你是怎的背单词的？
林悦回复：在你打网球的时候，你猜我在干啥？
詹森杰发：你在欣赏我矫健的身姿……不要告诉我，你大清晨无聊到去背单词。
林悦回复：你不无聊，怎么就和四级名额失之交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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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詹森杰把林悦堵在田径场门外，「我教你打网球。」
「请让开。」
「打网球不好吗？你体育课不就选的是网球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选的篮球。」
「那你教我打篮球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要去打早卡，你能不能让我先走？」
詹森杰把胳膊抬起来，林悦踩着他的脚过去。
「你干嘛？我这詹皇的鞋。」
林悦打完早卡准备从侧门逃之夭夭，明言在此恭候多时。
「班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詹森杰让你教他背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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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还要教？」林悦感觉背后有股阻力，回头才发现詹森杰把她的书包扯在手里。
「这次不能走了，你把我鞋踩坏了。」
「你不松手，我告你校园暴力了！」林悦拉着书包另一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你到网球场背背单词而已，邓紫棋说过，网球和英语更配哦！你站在旁边念，我好记着点。」詹森杰松手。
「原来平时清晨在这打球的是你们俩啊。」林悦盯着明言，「班长，是你吗？」
明言点点头，「我打的比较菜，还在练习中。」
此后，每天清晨的网球场分外热闹。
「Tennis，网球，Tennis.」林悦坐在长椅上大声念着。
詹森杰一记回扣，「这样东西我知道。」
明言没接住，又跑出去捡球了。
「Take a pass.接球.raccogliere.捡起.repetition.重复.」
「你这单词书的顺序很奇特啊？」明言说。
林悦躲在书后面笑了一阵子。
好戏还在后头
「实况转播，不是很优秀吗？」詹森杰又扣杀，明言快崩溃了。
「block spike.扣球.Psychological collapse.崩溃.」
「好了好了，这天就先练到这儿吧，我快疯了。」明言收拾东西，不远处站着蒋媛媛，她又矮又瘦，提着早餐冲着明言招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悦，功亏一篑怎的说？」
「Fall short of success for lack of final effort.」
明言招招手，「詹森杰，保持这个势头，你可以的！」
林悦看着明言和蒋媛媛走远，银杏路上空荡荡的。
詹森杰从书包里取出一袋面包，递给林悦。
「承蒙。」林悦拿了一片。
「你真的可以，跟点读机一样。」
林悦把面包塞进詹森杰的嘴里。
「你凭实力单身这么多年？你没发现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詹森杰呛到喉咙，咳嗽了好一阵子，抬头时已是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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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帮我拿点纸。」
「你自己拿。」
詹森杰抓住林悦的手，像素提活动时一样用力。
「你干嘛？你好恶心欸~」
「我给你指一下，纸在地上那个旅行包里。」詹森杰捂着脸。
林悦拉开拉链的瞬间，旅行包溢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零食、护腕、帽子、网球落了一地。
「纸！纸！快！」詹森杰急得跳了起来。
林悦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就把一块白方巾递给他。
詹森杰拯救完濒临崩塌的个人形象，下一秒早已抓狂了。
「你给我的啥？你从哪儿取的？」
「我……」
「这是爱马仕发的唯一一款，你把它给我？你在想啥？」
「你的丝巾擦你自己的鼻涕，你还嫌弃？」
「你真是奇葩啊！」詹森杰气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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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背起书包走了。
詹森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周围很安静，他盯着金黄色银杏路上林悦的背影，慢慢地平息了怒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再看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发现自己的习惯有多差，要不是这天翻出来，他以为包里还能塞下一袋面包。
日子过得飞快，等到新一周的第一天，詹森杰又堵在田径场门外。
「你的单词书。」詹森杰举起牛津双译，「又找了整整两天吧？没有单词的日子是不是很空虚呢？」
林悦夺过书去打早卡，詹森杰跟在后面。
「我今天不背了，你别烦我了。」
「小黑不打网球了，我也无事可干，能否借你单词书背背？」
「不可能！」林悦把书包放在草坪上，戴上耳机，开始沿着跑道听听力。
詹森杰坐在草坪上，他盯着林悦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不知疲倦地一圈圈慢跑着，觉着学习甚是无趣，便打开最新一期NBA直播赛。
「快快快！上篮啊！别投三分那！」詹森杰嘴里碎碎念。
林悦从远处就听到视频地声音，等她跑过来的时候，詹森杰正发着古怪的感叹词：「啊——兮——啧啧啧……」
「别看了。」林悦抢过手提电话，「单词书借你了，年前把四级过了，好不容易有个目标，不实现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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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长命百岁，咽啥气？」詹森杰站了起来来轻拍裤子，「你说借我了，可别反悔。」
「一天30个，开始吧。」林悦把单词书递给他。
「30个太少了，最起码得31个。」
晨光熹微，太阳远离北回归线，白昼越来越短，起雾的清晨，詹森杰会戴上三层防霾口罩，厚厚的蒙在脸上，像一只树袋熊。
「戴上吧，会死的。」詹森杰递给林悦一副口罩，「知道这英文怎么说嘛？Respokare.」
「Anti-haze mask.你说的Respokare是什么东西？」
「卫保家，这都不了解。」詹森杰骤然加速跑在前面。
「卫保家是啥？商标吗？你记这样东西干嘛？」
「写作文凑字数，懂不懂？」
大雾弥漫，只留下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晨都是最美好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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