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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果果」开业后的第二天，订单增加百分之五十，明言大获鼓舞，又联系果农定下一批猕猴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订单量下降百分之三十。
订单量为零。
媛媛忧心的还是发生了，剩下的水果终于滞留在体育部了。
方诺又一次警告明言把水果搬走。
「我早已给你们两天时间了，但你们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明言诚恳地说：「我们现在此时正联系校外的仓库，立刻就能搬走，你放心！」
方诺轻摇了摇头，「值班室是不能放别的东西的，这些水果来历不明地堆在这个地方，老师来会批评的。」
明言看到方诺冷峻的脸，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那方诺学姐，你知道当找哪个老师申请一下，先把水果放在这个地方吗？」
「找我申请。」方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但我不会同意的。」
明言并没有垂头丧气，他去了一趟「飞鱼」健身房，找到了年轻的李老板，征求他的同意。
「理所当然能，这样东西健身房是我当时参加学校创业项目的时候租下的，现在我想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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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言颔首，「有方向挺好的，现在不少人都是工作后才考研的。」
「我想考外校的全日制研究生。」
明言又颔首，「外校挺好的，换个环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老板歪头盯着明言笑说：「你不会真没听出我的意思吧？」
明言已猜出几分，李学长要彻底转身离去「飞鱼」了，但他是要把「飞鱼」交给自己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言摇头，「学长，你要说啥？」
「‘飞鱼’我是带不走的，但需要有人管理，我觉得你可以。」
明言兴奋地差点跳起来，「飞鱼」几乎能提供给他创建「益果果」前期所需要的一切资金和场地，他向学长保证一定会把「飞鱼」经营的更好，等李老板回来。
媛媛接到明言电话的时候，以为他中彩票了。
「媛媛，明天的交谊舞舞会我陪你去，你想要的那样东西文件夹我帮你买下来了，还有你后天生日，我把咱俩的好朋友都请到‘飞鱼’来吃饭怎么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媛媛怔住了，一时半会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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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你觉着我说的怎的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益果果这几天都没人买，我们是不是得省点钱，不然亏了怎么办？」
明言笑了一阵，欢快地说：「我们有赞助了！」
「啥？」
「飞鱼！」
「李学长吗？」
「整个飞鱼！」
校园东边有一座人工湖，湖上有桥，桥上有亭，亭中有灯，灯下有人。
这一晚，就只有媛媛和明言在亭子里边促膝长谈。
她盯着明言眼里闪着光亮，就犹如是在诉说着她的梦想，她不知道继续「益果果」项目，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啥。
但只要明言在，她就相信有希望。
好戏还在后头
林悦报名了交谊舞晚会，她特地租了一件粉色的长裙，兰歆尔还买了一副黑色的面具，上面镶嵌着白色的羽毛。
「又不是蒙面舞会，你带什么面具啊？」
林悦一边穿着白色的舞鞋，一边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说不能戴面具？刘楠冬就戴面具了！」
「你是为了他去的吗？」
兰歆尔摊开双手，「那又怎的样？」
舞会由葡萄酒协会和交谊舞协会联合举办，入口处各式样梦幻般的礼服，在灯光下耀眼夺目，还有汉服社的成员穿着古代的长袍裙襦，散发着东方典雅的魅力。
舞厅有一半人都戴着面具，兰歆尔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着她想发现的那样东西人。
林悦在酒桌旁碰到了明言，他也在寻找着蒋媛媛。
「嗨！你和谁来的？」明言问。
「和室友。」
「詹森杰没来吗？」
「蒋媛媛没来吗？」
故事还在继续
明言推波助澜，打算揭穿这对地下情侣。
「我的媛媛一会儿就到，你的詹同学什么时候到呢？」
林悦捡起桌上的「霞多丽」喝了一口，酒涩味蔓延舌苔，她挤着五官，一副痛苦的样子。
「有这么酸吗？」明言也捡起一杯尝了一口，「挺好喝的！詹森杰可是品酒大师，你当问问她什么酒不会涩？」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林悦又换了一杯「赤霞珠」。
「空间有人传你们的照片，这种事没什么不可公开的吧？」
林悦早已尽量避免风头上的出镜率了，但明言却把这个话题揪住不放，上次网球赛的那一名拥抱，还有按摩的照片在校园里疯传，她在等詹森杰的态度，但他没有表态。
可能对于詹森杰来说，绯闻已经不新鲜了，他把情感当作一种游戏，闲暇时玩玩，事后就忘了。
蒋媛媛始终没有来，明言和林悦聊了很多，他从林悦口中得知，益果果的苹果是陈放许久的病果，吃了会让人拉肚子。
明言终究找到问题所在，他打电话给媛媛，却没有人接听。
「她可能有事吧？」林悦安慰到，她有些微醺。
「你别喝了，咱们去跳舞吧！」明言劝说。
林悦放下酒杯，像踩着一朵云似的向舞厅中央走去。
舟舟和王梓义也买了面具，但面具全然挡住了视线，作为初学者，他们看不到自己的步伐，凌乱地踩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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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在！」明言和林悦冲他们打招呼。
「嗨！我们不会跳，这面具太费事了，你们要吗？」舟舟把深蓝色的面具摘下，递给林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不会跳。」林悦接过面具，盯着上面镶嵌的水晶。
明言也拿过王梓义的面具，戴在头上说：「没事，开心就好。」
林悦有点醉了，她戴上面具向一边走去。
「你去哪？」明言问，盯着林悦消失在人群中，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当电灯泡，就随着人流在灯光下走。
一个同样颜色的面具女孩走了过来，灯光会改变方向，打不到的地方黑乎乎地不见五指。
「明言？」
「媛媛吗？」明言感觉嗓音很熟悉，但面前这个女生个子却很高。
「我是方诺，就是那样东西你一直很不待见的学姐。」
「方诺？」明言实在辨别不出面具下的脸，但方诺今晚的装扮很漂亮，她白色的长裙纤细唯美，垂下的头发自然地搭在肩上，一改往日严肃刻板的形象。
「没有，我怎的会不待见你呢？」
「你会跳吗？」方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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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会一点。」
「可以跳一段吗？」
明言想着既然是学姐，又比自己长一岁，就不用顾忌太多。
「当然能。」
林悦自己都不了解喝了多少杯，她以为葡萄酒度数很低，千杯不醉，现在却晕头转向地找不到方向。
她发现台子上的刘楠冬正在拿着话筒，唇一张一合讲着啥，旁边站着一个长相甜美，很有气质的女生。
女生深情地凝视着刘楠冬讲话，刘楠冬的手犹如放在她后背。
林悦透过面具认真细细打量了一番，那样东西女生不是兰歆尔，是谁呢？兰歆尔在哪儿？她得多伤心啊！
林悦趁着酒劲从一旁上到台子上，那样东西女生顺势把她拉到台子中间。
刘楠冬激动地说：「欢迎今晚第一位愿意给大家献唱的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林悦迷迷糊糊地问女生：「你是谁啊？」
女生礼貌地递上话筒：「我叫李雪，你能开始表演了。」
林悦拿着话筒，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台下万众瞩目，她盯着刘楠冬牵着李雪的手从一旁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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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首歌送给兰歆尔，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她能步出冬天，寻找太阳。」
刘楠冬停下看了一眼林悦，觉着她有备而来，害怕会出什么幺蛾子，便站在梯子旁边，随时准备控制现场。
「那样东西男人爱着你
用心爱着你
那样东西男人爱着你
彻底爱着你
他情愿变成影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守护着你跟随着你
……」
兰歆尔站在台下，默默地流泪，她早就看到刘楠冬和李雪在一起，而李雪是去年舞蹈大赛单人舞第一名的获得者。
兰歆尔在李雪面前自惭形秽，她不是才华横溢，也不是倾国倾城，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人，她听着林悦的《那样东西男人》，站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流着眼泪。
现场是由「年少有为」乐队即兴伴奏的，年楷谈着吉他，看着台上戴着面具的女生，她的声音犹如在哪里听过，每一句都能唱到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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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要多久多长多受伤
我还是爱着你
每分每秒都一样
就好像一名傻瓜
对着那空气说话
等着被你爱上。」
林悦刚唱完，刘楠冬就上台拿过话筒。
「谢谢这位同学，她用美妙的歌声为我们送来悦耳的享受，请大家再一次把热烈的掌声送给她！」
林悦站在台子上一动不动，刘楠冬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刘楠冬？」林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到了年楷的耳麦里。
年楷警觉地站起来，看到场上好几个人僵持不下，去把林悦拉到台下。
林悦浑身软软的，轻易被拉到了乐队后面，她坐在椅子上，用手拨弄着面具，半天都摘不下去。
年楷伸手帮她取下，发现竟是林悦。
「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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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半闭着眼睛，「五六七八九十杯？」
年楷无法地坐在旁边，给舟舟发了消息，让她来接林悦回宿舍。
「你怎的会拉我下来？」
「你怎么和主持人杠上了？」
林悦向来摇头，年楷看她的样子醉的不轻，从包里拿出一瓶绿茶。
「喝吗？醒醒酒。」
林悦闭着眼睛，指着肚子，「好撑啊！」
年楷笑了，林悦皱着鼻子的模样过于可爱，她的皮肤白白的，像一个瓷娃娃。
舟舟和王梓义赶来，把林悦搀扶着，林悦示意自己可以走，大家便松手护在后面。
年楷看了一眼王梓义和舟舟的情侣礼服，心底酸酸的，但还是假装一副愉快的样子，和他们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喝了多少？」舟舟闻着酒气。
林悦没有回答，她看着脚下的路，默默地走着。
「詹森杰爸妈今天来学校了，这样东西点估计要走了。」王梓义说的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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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快到宿舍的时候，林悦看到一个高瘦的男生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纸盒。
「詹森杰？」王梓义一眼就发现他了，「你爸妈走了吗？」
「刚走。」詹森杰低沉地说着。
林悦绕道而行，疾步迈入宿舍楼。
王梓义说：「林悦喝醉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醉了？怎的会？」詹森杰以为林悦是那种乖巧地拒绝酒精和网游的女生。
「你说呢？」王梓义翻了个白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詹森杰把盒子递给舟舟，「这是我爸他们带过来的礼物，里面每人一份，你分给女生宿舍吧。」
舟舟很想问，詹森杰对林悦究竟是啥想法，但发现他的情绪也很低落，一时难以开口。
送走舟舟后，王梓义走在路上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林悦。」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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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义没不由得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
「有告诉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詹森杰叹了一口气，「不想伤害她。」
「就一句告白，关乎啥伤害？」
「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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