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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找林悦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秋雅在餐厅问詹森杰。
「你是谁？」
「我前一天给你刷了一碗面，你当不记起了吧？我在餐厅打工，这天下班早，你走来走去，是在找人吗？」
「你是她们的朋友？」詹森杰细细打量着穿着老土的田秋雅。
「嗯，她和姜迪把饭带回宿舍了。」秋雅盯着詹森杰，他头上那顶帽子不了解是啥品牌，但看着价格不菲。
「噢……行。」詹森杰转过身准备转身离去。
「你是林悦男朋友吗？」
詹森杰回头，过了这么久，见了那么人，这天终究有一句说到心坎里的话了。
「对啊，不然我怎么会要天天来这儿找她。」
秋雅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可是……可是林悦经常跟‘年少有为’的人一起吃饭，她犹如有些躲你的样子。」
「年少有为」四个字刺耳地钻进詹森杰的脑海，听秋雅的形容，他面前都能浮现出画面了。
「我也正要走，要不一起吧！」秋雅走上来，和詹森杰并肩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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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打工，经常发现他们吃饭吗？」詹森杰顺藤摸瓜，借此机会，想问清楚压抑在心底的疑团。
「每周都有两三次吧，乐队的人会背吉他之类的，我当没看错。」秋雅不断释放着信息，企图建立更多的共通话题。
「背吉他！」詹森杰苦笑，「除了年楷，还能有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秋雅拍着额头，「对！年楷，是那样东西……乐队主唱吧！他唱歌特别好听。」
詹森杰神情阴郁，「你们是不是都喜欢那种又会唱歌，又会撩妹的男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秋雅捂住脸一副娇羞的模样，「有吗？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我也会唱歌，也会撩，你们怎的不喜欢我呢？」
秋雅心头震颤，余光里的詹森杰英俊潇洒，他又说了这样的话，很难让人不心动，她害羞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鹅卵石，一块块从脚底掠过去。
詹森杰并未察觉秋雅的心动，他指的是林悦。
在她面前，自己的人格魅力怎么就轰然倒塌了呢？那样东西年楷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闪光点，以至于和林悦吃个饭都有说不完的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叫啥名字？」詹森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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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们加个QQ，以后要是你女朋友有什么动态，我在餐厅当场给你回复。」
「你还挺懂！」詹森杰感到意外，没想到打扮土里土气的女生，反应倒是挺快的。
「田秋雅。」詹森杰看着备注，忍不住问，「你是电影里那样东西秋雅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什么梅？什么冬梅？」秋雅模仿着电影里的桥段，逗得詹森杰捧腹大笑。
「你真的太好玩了！」詹森杰扬起手，「合作愉快！」
秋雅没反应过来。
「嘿，让你击个掌！」
秋雅抬手落了个空，詹森杰调皮地把手收了回去，「走喽！」
秋雅站在原地，这个人这么近，却又那么远，仿佛不可企及，但她只要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就会甜甜的，比小时候吃的麦芽糖还甜。
姜迪从跆拳道赶了回来后，要宣布惊天动地的好消息，林悦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怎的了怎么了？」
「林悦！你被盯上了！」姜迪故弄玄虚。
「谁盯上我了？」
「猎头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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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嘛？你快点说，是不是想急死我！」
姜迪撸起袖子，拉过椅子，坐在对面娓娓道来。
「今天我碰见明言了，他让我无比请你加盟‘益果果’学习社，祝他一臂之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悦一听到「益果果」，就想起那些每天送水果的三轮摩托车，车前坐着抽烟的男人，马夹上脏兮兮的。
「我不卖水果！」
「学习社！学习！是让你去当老师，开授辅导班！」
林悦还沉睡在朦胧中尚未清醒，「不会是尚泊清发起的吧？」
「尚泊清？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悦不知道自己怎的就一飞冲天，同一时间被几个人相中了老师这个身份，她可从来没上过课，怎么保证给别人讲透彻？
「那不是误人子弟吗？」林悦摇头，「不去不去，我这一天作业多着呢！还要考证什么的，抽不出时间！」
「有工资的，名言说一节课下来最起码……一千是有的！」
「那我试试吧！」林悦想着即将到来的国庆和双十一，骤然陷入贫穷的恐慌中。
「你这人，就是个财迷！」姜迪点着手指头，对林悦见金钱眼开的行为表示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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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觉着这句话有些熟悉，以前她也这么说林愉，说她那么拜金，以后肯定傍大款。
生活没有那么绝对，在资本面前，只要正道凌然，一个贫穷的大学生谈啥原则？怕什么误人子弟？这叫共同成长。
这一天，恰好又在餐厅遇到年楷，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举一动都逃不开秋雅的法眼。
「你怎么经常在清真吃啊？」林悦喝了一口孜然汤，这个味道她也忍受了一名月了。
「你不也是，现在都来清真吃了，不是有啥非洲猪瘟吗？吓得都跑这儿来了。」
一个抱着一箱抽纸的男人走过来，往桌子上放了张广告单。
「同学，耽搁你们几分钟，我这发传单也不容易，你们用微信扫一下那个二维码，我给你们每人送包抽纸。」
年楷有些警觉，示意林悦不要轻易扫码。
「没啥，餐厅经常有这种，相信我，送纸巾噢！」林悦扫码后，拿到一小包抽纸，「才这么点。」
男人笑嘻嘻地致歉：「再大点，我发传单的工资就没了。」
男人把广告单推到年楷跟前，「同学……」
年楷摆了摆手。
男人走后，年楷心有余悸，「许少前几天卖微信号呢，一个号一百元，你想想那些微信号去哪儿了？」
「肯定是社会上的刷票组织收过去了呗。」林悦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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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卖一名微信号一百元，你帮人家扫码，就这么一小包纸巾，你信他说的‘发传单的金钱都没了’」那话吗？
林悦觉着年楷太谨慎了，平时这种小恩小惠都不存在多大风险的，骗骗他就时时刻刻会被骗了？那几率亿分之一不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事的，我们宿舍原来还刷单来着，一笔能赚六块到二十块金钱，跟姜迪在餐厅打两小时工差不多，我们还不累。」
年楷觉着骇人听闻，餐厅的柱子上贴着「谨防网络诈骗」的警示海报，依然有人奔着「亿分之一的风险不会砸在自己头上」的侥幸，堕其术中，那时江心补漏也无济于补。
高峰期过后，秋雅给詹森杰拍了照片，汇报现场的情况。
詹森杰正吃着自助，收到秋雅发来的消息，大发醋意，又觉着这件事别扭，田秋雅怎么随便给人拍照呢？
他在杂物区放回餐盘，赌在清真门外，年楷恰好和林悦并肩而行，三人对视着，詹森杰等林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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