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长生不老（上）〗

黑暗，所有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见任何光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被人给关起来了，和许多异世人，被关在地底下，关着她的房子有十余间，里面看似是个破木门挂着一把烂铁锁，别说是夙瑶了，就连她都能一脚踹烂，可是她知道这只是障眼法，破木门外面是铜墙铁壁，外面的大铁门不仅有专门的人把手，从踏出房门后还有各种难以想象的机关，一不小心触发机关就是死路一条。除非有里面的人带着她们出去，否则，她们只要敢擅自踏出木门一步就会被当场射杀。她就见过一个异世的人偷偷跑出去被麻子脸毫不踌躇拿着一名东西给解决了。她当时被吓坏了，夙瑶告诉她，麻子脸手里拿着的那样东西东西叫枪，是世界上最快能制人于死地的武器。那是她头一次见到死人，她了然了啥叫死亡。此后的每一天她都在做噩梦，梦见是那个死去的人，他倒在血泊里，目光还睁着，他看向的地方是那扇大铁门。

在那个人死之前她也想着怎的逃出去，她想去找碧洛玄月，但自从那人死在她面前之后她就把这个渴望深深的压在心底。她没有能力，像一只待宰的小鸡，她也比不过夙瑶，夙瑶在她刚醒来时也逃跑过一次，当时麻子脸下了狠心要杀她，可是夙瑶却早早就想好了应对策略，她用仅有的一点术法能力篡改了麻子脸的记忆，这是每个异世人都会的本事，但夙瑶由于束灵圈的压迫，只能坚持一会儿，麻子脸的气没有全然被她消掉，故而麻子脸打断了她的腿。可是夙瑶终究是夙瑶，短时间之内她就自己把断了的腿骨头接上了，她每天都会运用自己的一点点术法能力去修复断腿，最后她的两条腿竟硬生生恢复好了。

她所在的地下房间，每一间都住着两个异世人。之前所有的人在天亮之后会被逼着上街乞讨，晚上在人多的地方卖艺。乞讨就是去普通人类繁华的街道上扯住人就要金钱，卖艺就是用异世人会的术法变戏法给人看。

可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她们能活出三百余岁的秘密，得到他们口中长生不老的方法，可他们怎么也参谋不透这其中的方法，无数次失败后只能让她们为他们赚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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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都是她听夙瑶以及那些人谈话时知道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白天和黑夜的意思又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后就会联系碧洛玄月曾经说过的随后想像着天亮之后与黑夜的区别。

原本她还是有机会去到地面乞讨卖艺的，随后还看一看天亮之后长啥样子，可自从出现了夙瑶和那样东西异世人逃跑的事，麻子脸和墩子就商量了只让她们这些异世人在地下活动，干活安排的时间也是天亮之后和黑夜，但是她被关在地下哪里能分的清楚天亮之后与黑夜，所有的事都是看情况她自己揣摩出来的。

日复一日，她听看守她们的人喊天亮之后了，她就会与其他被关着的人一起被带到地下黑市乞讨的地方，可是乞讨她也要不到钱，因为她不会像夙瑶那般唇很甜的拽着游走在地下黑市的人要金钱。能够走在黑市的人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就是犯下了滔天的罪，她盯着他们一名个断手断脚的出现在她面前面露凶光，她根本不敢张口朝他们要钱。

到了看守她们的人说入夜后的时候，她们一群人就会被带到另一名黑暗的地方卖艺。这样东西地方呆着的人都是黑市里游走的人的亲人，他们的丈夫或者儿子罪孽深重，连带着他们自己也得跟着东躲西藏，这块儿地方的人也是见不了光的人，相比之下也没有黑市的人盯着让她畏惧。但是她的体内一点术法能力也没有，每天入夜后的卖艺，她就站在夙瑶旁边，看夙瑶被监督的人打开一点束灵圈的束缚，夙瑶就提起体内的一点术法能力给来往的这些与她们一样的可怜虫变出各种好看的图案，夙瑶的术法会变很多盯着与她们同龄的小孩子都喜欢的图形，小孩子们高兴的时候就会拽着大人给她们多打发一点赏金钱。而她就只能是围着这群孩子讨要赏钱。

这么说来，她什么都不会，负责管教她们的墩子也把她恨的咬牙切齿，不仅如此，关着的异世人也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由于她不干活却和他们一起分饭吃。麻子脸看着她也是窝着一肚子火，所有人都对她充满敌意，这种不安全的感觉让她时常担心自己哪一天就会被他们所有人给杀死，就像杀了那个逃跑的异世人一般。

她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夙瑶看破了她的害怕，她笑着过来安慰她，「你放心，麻子脸现在还不会对你下手，因为我们现在对他们普通人类来说就是他们眼中的孩子的模样，我六十岁，你四十岁，这在普通人类中就是个老年人，但对于我们异世人的生长发育来说，我们现在的模样也就是普通人类世界的一名幼童，只要不逃跑，我们现在还不会有生命危险，等到再长个几年我们就长成普通人类十几岁少女的样子了，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卖给一名叫老马的人，老马这样东西人是麻子最大的来金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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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醒来后夙瑶唯一一次没有对她说谎，她也不了解怎么了，就很确定夙瑶的这句话没有骗她，她对夙瑶也放回了一丝戒备心。

这天，她又一次早早的醒了过来，夙瑶和她挤在一张破草席上睡觉，夙瑶的呼噜声震天把她惊醒了。现在是秋天了，秋日寒凉，外面看守她们的人也去掉了短袖短裤，换上了长衣长裤，只有她和夙瑶这种被关着的人啥都没有分到，只能相互挤在草席上抱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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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抱团取暖，可是暖和一点的只有夙瑶。半夜睡觉夙瑶每次都会把她挤到最里面的墙角，夙瑶独占一整张席子，她只能贴着墙睡，冰冷的墙面刺激的她根本无法完全睡着。

「哐――」是拉总闸的声音，她头顶上的那盏老式电灯亮了起来。

「白天了，起来，全都给老子起来，都是猪吗？就会睡觉……」麻子脸边喊骂着边穿过她们的室内把烂木板门打开，又朝着别的房间走过去开门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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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和以往无数个灯亮起的时间一样，她们这群被关着的人又得开工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把夙瑶搭在她身上的腿挪开，跨过夙瑶，从破烂的席子上走到地下，穿上席子旁边放着的那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走到对面的墙边，蹲下身去，捡起掩藏在破布条和垃圾下藏着的一块儿石头，照着以往的样子又在墙角下面划上了一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可真能耐的住性子，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这样写写画画是没用的，就算你把这面墙刻出个洞来我们也是无法出去的。」夙瑶也起来了，她用手抹了抹脸，呼出一口凉气，冲着蹲在地下的她冷嘲热讽道。

她没有理会她，可是她了解夙瑶说的正是，着实她也觉着自己挺无聊的，刻时间，记日子，这有啥意义呢？每天过的都一样，可不做点什么，她又憋的难受。

她把横线画好后就把石头放到身边，蹲着把破布鞋的后跟提起来穿好，手上又把那块石头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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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丫头，贱丫头，我和你说话呢，你怎的会不理我。」夙瑶揉搓了一下睡的有些发麻的手腕，把黑乎乎的手甩了甩从席子上走下来，她迈动脚步，身上的破布条裤也随着她的步伐飘起，她的双腿在月前因为逃跑被麻子打伤了，现在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行动没有问题，但是她的腿上还是留下了很多结了痂的烂皮疤痕，一块儿一块儿长在她的小腿上显得狰狞恐怖，夙瑶发现自己的腿，更来气了，她一把穿上自己的烂鞋气愤的朝她走了过来。

她见情况不对，就把刚才捏在手里的石头向上抛上去，又稳稳当当的接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夙瑶止步了步伐，眼神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却不敢在朝她过来。可是嘴上却破口大骂：「好你个死丫头，贱丫头，你就会来这招，你怕外面的人要了你的命，但你却敢轻易欺负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贱丫头，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出去了，我要让爹爹先剥了你的皮，随后再把关着我的这群人五马分尸……我还要杀了这个地方所有的人……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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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瑶骂着骂着又哭起来了。

她知道夙瑶的起床气早已消了，便把石块放到原来的烂布条垃圾下埋好。她抬眼望了望已经刻了三十条划痕的墙角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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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醒来的那天起就开始算日子，过去一天，她便在墙上刻一个痕迹，今天过完就是整整三十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之前是很害怕外面的人，怕他们会杀了她，但是自从上次夙瑶主动给她说了她不会被随便杀死后，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她无论怎的畏惧都想着转身离去这个地方，这是她了解自己被关起来后唯一的想法。但是想法是想法，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这里守卫森严，就连夙瑶都逃不了，就凭她怎的可能逃得出去？她也没有术法能力，她要逃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有力道，有夙瑶说的异世人都会的能力。可是能力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她向来苦苦寻找着拥有能力的方法，但向来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得到能力。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她也越来越焦躁，可是她发现夙瑶比她更焦虑。与夙瑶相处久了，她慢慢发现夙瑶其实也是有弱点的。夙瑶有能力，脑子也不差，可是她的弱点就是脾气忽好忽坏，好的时候她会给她讲好多外面的事，让她了解了好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可是不好的时候就会冲她乱发脾气，有时候还会上手打她。

夙瑶有起床气，每天一起来就喜欢砸东西，喜欢乱找茬，找完茬后就是无故动手打她。夙瑶的术法能力虽然被束灵圈给束缚着，但是她的拳脚功夫很不错。夙瑶打架了得，可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每次夙瑶起床不舒服的时候都会把她压在墙角凶狠地打一顿，她打舒服了才会放开她。她呢？被打总会想反抗，可她却啥都不懂，体力也很差，无论是力量上还是技巧上都无法胜过夙瑶，刚开始总是被动的挨打，但是打了几次后，她发现她能记住夙瑶出手的动作。有时候她居然能接住夙瑶的招数，这让她欣喜不已。她告诉自己不要紧，渐渐地来，没有术法能力也不要紧，只要她在进步就好了，她总有厉害的一天，她总有逃出去的一天。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焦躁了，而是开始认真研究起了夙瑶的打架套路。

所以，自从她发现夙瑶有这毛病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激怒她，夙瑶即便被麻子脸打伤了腿，腿脚不便，但她的动作甚是灵活，只要瞅准机会就会把她按在墙角，轻易制住她，与她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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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学习能力也非常强，夙瑶打她一顿她就能从被她打的动作中学会好多，下次再来的时候，她会如数都还给她，几次打架下来她早已完全把夙瑶的套路摸清楚了，弄倒夙瑶，她已经掌握到诀窍了。

夙瑶一连几次都吃了不少亏，也知道了她的厉害，但夙瑶就是改不了乱发脾气的毛病，只要心里一不舒服就会朝她发火，而且每次醒来总会没事找事，她学了夙瑶的打架技巧后就对夙瑶没啥兴趣了，也不再会刻意激怒她了，可她不搭夙瑶了，夙瑶还要闹着打倒她，但是夙瑶也了解自己的招数都被她学了去，她现在打可她，她就只能同时骂她，一边哭。

「鬼嚎嚎啥？落生你欺负她了吗？」麻子脸从一排关着的人那儿转了赶了回来，把她们的室内打开，果不其然，又发现夙瑶在哭，他恼着脸问。

「没有，是我自己想哭了，和她不要紧。」夙瑶听到麻子脸问话赶紧把眼泪擦干若无其事道。

「没有最好，我最见不得有人打架生事，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手，谁如果闹矛盾了就把你们都拉出去埋了，懂吗？」

「了解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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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和夙瑶低着头，表示顺从。

「知道就赶紧走，今天我要带你们去做件大事。」麻子脸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心里终究高兴了一点。

「啥大事？」夙瑶跑过去，把一张黑乎乎的脸凑向麻子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麻子脸满脸嫌弃，他一把推开夙瑶，「臭死了，你是有多久没洗澡了，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夙瑶被麻子脸数落了一通，她的脸羞红了，她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早已知道啥是礼义廉耻，她自从被抓到这里来就没有洗过澡，身上又脏又臭，吃的饭也是狗吃剩下的，她哪里能干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