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三章跳水〗

第两百九十三章跳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玉比较满意监督机制对贪墨者的监管。欧阳比较关心则是赵玉的人身安全。完颜宗弼的态度让欧阳心中打鼓。第二天欧阳连续主持召开三次安全座谈会议，从赵玉的饮食、出行等各方面进行深入讨论，力求做到安全百分百。

虽然忧心，但赵玉行程不会变化，可赵玉也同意了改走土河桥的建议。欧阳在这事上也做了很多功课。比如公开消息前，派出内卫潜伏在土河桥附近观察。比如派出禁军对桥梁进行一寸寸的检查。但调查结果让欧阳沮丧，连一点进展也没有。

残余女真拔离速和两名同伙追查还没有着落,可赵玉丝毫不惧怕，还是按照行程启程。先前开路的两万禁军，在他们将军的带领下，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搜查而去，可是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这让很多人放心的同一时间，也让欧阳更加忧心。欧阳坚持认为，完颜宗弼若是没有比较可行的计划，是不可能会把自己送入虎口。

完颜宗弼在三岔桥即便也布置了火器，可是欧阳认为，那些都是欺骗道具。由于就凭完颜宗弼马夫和其亲信伪装的身份，在皇帝来时，根本不可能接近三岔桥。更不用说点火或者是拉线。再再说，桥梁最后还要内卫再检查，地雷这样小东西就算了，炸药包这样的大家伙绝对会被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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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河桥南北长八十米，东西宽三米，不是坚固的石木拱形结构，而是浮桥。船只并排后，将他们钉死，而后在上面铺设木板，用粗绳负责安全。为了行舟方便，还在南北两处升起木拱，水面清空，以便船只通过。

浮桥的历史有三千多年，起因是那年代有个皇帝为了娶老婆而建造。那时候规定只有天子一人能使用浮桥。天子用完，就要拆除。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这规矩也就坏了，浮桥开始在民间使用。宋朝早已有建造四百多米的浮桥历史。不过土河桥的升拱技术倒是让陈规大开眼界。

虽然在那样东西年代，汉人掌握比较集中优秀的技术资源，但辽人的能工巧匠也不少。浮桥虽然简单，但是维修的费用很高。土河桥已经有些破败，陈规边学习这升拱技术，边带人修葺桥梁，他的时间比较不安，赵玉只给他四天时间。

临近土河桥，御驾的气氛就更加紧张。大内负责调度保护赵玉的安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比如巴副将因为认识拔离速，就不能转身离去御驾太远，随时对可疑人进行盘查。陪同文官为一集团，陪同武将为一集团，宫女、太监为一集团。外围是卫队，除了内卫之后，所有集团不得串岗。这是很给完颜宗弼和欧阳面子，普遍大家的意见都认为，贼人不可能还行刺，即使贼人行刺也对赵玉构不成威胁。

欧阳问巴副将：「怎么样？是不是有女真混到禁军或者是太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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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副将摇头后道：「大人，老实说。拔离速末将是认识的，但他的两个亲随，是什么亲随，末将还真不敢肯定。」

「这么大的事，我相信拔离速要亲自出手。」欧阳道：「不要不安，特别是过桥时候，要特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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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欧阳回走四十来米就是赵玉御驾，现在此时正休息。赵玉在一亭子内喝茶，内卫戒备四面。欧阳看这边的几十人，竟然全是自己都认识的人。赵玉见欧阳回来，忍不住笑问：「欧阳，看你平时胆子很大，怎的今天这么谨慎？坐吧！」

欧阳入座首，九公公把茶端过来，欧阳一饮而尽，九公公只好再跑过来拿杯子添茶。欧阳一含笑道：「按照臣对完颜宗弼的认识，他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把自己给卖了。臣在想，臣请走土河桥是不是也是他的阴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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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者皆多疑。」赵玉叹口气道：「你是不是太畏惧这样东西完颜宗弼了？」

「报！」一名内卫报告：「土河桥水下早已所有检查完毕，没有发现贼人留下的痕迹，大内早已派驻禁军***了土河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问：「距桥还有多远。」

「两里地。」

赵玉一笑：「欧阳，朕问你。朕去阳平两次，一次是微服而走，旁边就带好几个人。禁军也是几十里外侯命，如此松懈朕一样没事，现在保护严密，怎的会你反而更加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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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里地，欧阳又踌躇了，负责皇帝安全的大内副都指挥使刘苍茫一边道：「大人，我们早已严密看守，他们纵然真有计划，恐怕也无法实施。卑职倒认为，土河桥只不过是疑兵之计，贼人可能等我等过桥，警惕松懈时候，再行动手。」他也很给欧阳面子，毕竟认可欧阳认为完颜宗弼会袭击，其他人等若是不是由于欧阳的地位，早就冷嘲热讽。

欧阳摇头：「陛下，攻一守十。特别是刺杀，刺杀者使用一分的力量，保护者就要使用甚是的力量。陛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事了。」赵玉并不放在心上吩咐：「起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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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公喝道：「起驾！」

一部分内卫收拾桌椅装车压后，精锐禁军先开路，而后是内卫，再是御驾马车。欧阳忙道：「陛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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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赵玉话语中有点不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车过得去吗？」欧阳问。赵玉可是四乘马车，桥面宽只有三米。

先前斥候内卫报告：「过不去，只能请陛下步行过桥。」

「步行？」

赵玉不耐烦道：「欧阳你怎么这么婆妈？朕步行还少吗？你倒是告诉朕，步行过桥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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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啥事，欧阳还真不了解。欧阳无法道：「是！」

「起驾！」

……

到了桥头，禁军双骑一列开始过桥，试桥的承受能力。桥拱门有斜度，不过难度不大。可是过不了比较大型的马车。接着是步兵整齐过河，最后就是内卫保护赵玉过河。文官等集团都在后面，非常时期，都是按身份划集团，不能乱窜。

土河桥两边的道路早已被禁军完全占据，三步一人的整齐站列。赵玉倒是有点豪气，宫服一甩，当先而走。欧阳和九公公落后几步紧紧跟随。

会有事？不会有事？赵玉刚到桥中央，她前面二十米的巴副将突然喊道：「拔离速！」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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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所有***惊，顺巴副将手指一看，是一个还未过桥此时正站岗的禁军。

那禁军一见大家都看过来，紧张一挥手中长矛问：「啥？在哪里？」

「拔离速哪里走。」巴副将打马转头朝河边冲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内卫大喊：「站住！」皇帝还是桥中央，你这马冲过来是什么意思？

欧阳恍然大悟喝道：「他才是拔离速！」娘的，贼喊捉贼。王八蛋，够狠的。这个副将抓了完颜宗弼，并且抓了完颜宗弼的亲信。目的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信任度。欧阳想到了古代一大堆的刺杀，比如荆轲，也是借大将的头颅来接近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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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子才是拔离速。」拔离速将两名内卫挤下水，而后将先前就点燃的一名甩手炮朝赵玉扔了过去。

他也小看了内卫武艺，一枝箭飞来，将甩手炮撞飞出桥面，甩手炮在水面上爆炸。赵玉不惊不惧对欧阳道：「早说了，他们近不了朕身。」这话说完，拔离速已经身中两箭和两名内卫此时正搏斗，即便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但内卫们已经布置好了防御。而桥除此之外一边的人开始回头，秒杀拔离速就在一会儿。

仿佛如同赵玉所说，什么刺杀根本就不足为惧。拔离速身中十几刀狰狞吼道：「杀！」而后倒在桥上身死。

欧阳一惊，仿佛又一名死得没价值。那个甩手炮是拔离速唯一的杀伤力，但内卫都是不怕死的，甩手炮即使扔进来，也有死士将其处理。杀伤力根本就不足为惧。

「什么东西？」欧阳转头一看大恐，上游水面突然出现几十条载满物资的火船顺游而下，急速朝土河桥撞击而来。火船之后，还有几艘满载女真人的船只，有几十人挥舞兵器呐喊。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不少人一起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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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保护？欧阳终于全然明白了完颜宗弼的刺杀计划。首先必须让赵玉走土河桥，而不是三岔桥。因为土河上游没有人烟，有利潜伏。比起三岔桥的木石结构，浮桥被出击的损害后果比较严重。

如何能让赵玉改道呢？完颜宗弼想出了一名一石二鸟的计策，那就是牺牲自己。用亲信的供词表明，在扶余县还有女真刺客潜伏，让宋人不安。完颜宗弼牺牲自己的第二个作用就是提高拔离速的信任度，使其接近赵玉。即使赵玉走三岔桥，拔离速还能拥有一定的刺杀能力。拔离速的作用还有堵塞桥面交通，发出信号通知同伙动手，拖延时间。

故事还在继续

欧阳就是纳闷，到底是谁确认了拔离速是前线派遣将领的身份。

「箭袭！」女真人开始抛箭出击。

刘苍茫急问：「怎的办？」

「跳水！」欧阳对赵玉道：「陛下，跳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会游泳的大家一起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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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跳！」赵玉面无人色。她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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