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境况〗

千宋 · 虾写

「……」欧阳沉默一会后苦笑：「我原本还想挖展捕头到我阳平县，这样看来，但倒是不敢开口，免得连累展捕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话让展铭陷入了沉默，从欧阳进门后他就知道欧阳拜访的目的，绝对不是啥顺路。说实话，他是很佩服欧阳的，和他在一起能学不少东西。但，自己在上谷不是一天两天，十六岁就出来当捕快，突然要他转身离去换个陌生的地方……

欧阳在桌子下给欧平一脚，欧平马上道：「展捕头，不用为难，我少爷绝对不会干强人所难之事。」

「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吴知县那……」展铭还是有点犹豫，当下属最糟糕就是上官不重视自己，要么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他看得出来欧阳对他相当推重。

「吴知县不是问题。」欧阳笑道：「我早听说吴大人喜欢黄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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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展铭倒不好意思了，他即便有些清高，但也知道捕快这行业的地位。这听欧阳说要用金银来行贿吴知县，而不是让自己辞呈，心中多少还有点动容。

欧阳看得出来：「金钱财乃身外之物。」

展铭终究点头：「蒙大人不弃，卑职定然竭尽所能。」

「恩！可你能不能先帮我件事。」

「大人请讲。」

欧阳道：「我在杭州有一朋友，是官妓。先前曾经答应有了落脚点后帮其赎身。现在多少还算有个落脚点……你也知道路途遥远，一名弱女子需要有人护送。欧平又不识拳脚，故而想辛苦展捕头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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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事，份内事。不知此女子是大人……」

「朋友，纯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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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在卑职身上。」欧阳信守诺言，得官之后还记得当初的承诺，这让展铭多了一分敬佩之心。

第二天，欧阳拜访了上谷吴知县，中午吴知县留饭，欧阳用二十两黄金将展铭转会成功。欧阳后来才知道，这丫的早已接到消息，不久要提回京城，故而才这么慷慨。应该出五两的，欧阳事后不由得想到。

欧阳交付展铭百金外加六百贯交子，再为其购置良马一匹。百金是殿试摇骰子外加礼部状元赏，百金相当千银，相当一千四五百贯金钱。欧阳就纳闷，世面黄金不怎的好流通，怎么赏赐反而是黄金呢？要知道若是把这些全换成铜钱，能活活被压死十个展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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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路费，展铭见欧阳自己就留了百贯金钱，也不再说什么，抱拳打马而走。说得多，不如做的好。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子坡，从上谷进入阳平地面一名时辰，欧阳就看见了这条向下的缓坡。左右看看，两山夹一道，绿树荫荫，白天行走也略嫌光线昏暗。两山合名为连云山，一山绵延一山，看过去不见尽头，直到遇河才两边分开绵延而去。

由于宋朝商业发达，官道上人还是比较多的。只可欧阳发现，下坡的都很散碎，而上坡的多是几十人一起行走。欧阳问行人得知，即便这一两年强盗不再出没，可是客商还是习惯了集结一起行走。行人好意劝告欧阳，不管上下坡，到了初灯就不要再走此路。

城外留宿驿馆，驿馆不同客栈，是专门为传递公文和过路的政府官员留宿的地方，条件很一般，但是能凭借身份免费。本来欧阳这知县上任，早有公文发到阳平县。县里本会派专人在最近的驿馆迎接。但此处驿馆却没有任何等候欧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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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卒是一名老厢军和一名中年妇女组成，虽然对没人迎接欧阳到任也不奇怪，但自身倒也客气。他们也没接到通知，不过很快整理出一名干净的房间，并且准备热饭菜和热水。欧平询问得知，展铭并未在此地留宿，心中不自觉有点忧心对欧阳道：「少爷，你说展捕头会不会携款私逃？」那可是两千多贯，展铭干一辈子恐怕也赚不到那么多。

「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现在只是偷金钱，将来可能偷命。」欧阳含笑道：「再说我信得过展捕头，这事你就不用再想了，实在如你所说那样，我再凑笔金钱也不会太难。」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就说说。」欧平有点尴尬。他哪了解欧阳被形势逼的在选亲信。这形势不是刘四女造的，而是公主造的。再怎的着也得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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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平状况有多糟糕，欧阳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阳平状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衙门外全是摆地摊的，石狮子被小孩当马骑，至于喊冤鼓则被小贩拿来招呼生意，每敲一下喊一声：来喽，新鲜的大白菜。大门上锁，欧阳打开，推进去一看，里面早已是蜘蛛的乐园，堂桌上布满了灰尘，当中倒是放了一个布包裹的官印。盯着布上倒是干干净净，显然是放回不久。

班房、衙房、文房就不看了，欧阳直接去看自己的住宅……就看一眼，欧平就在一边道：「少爷，我们回到了新城鬼屋。」地方是宽敞，看房子结果年代也不久远，布景格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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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地方，可惜荒废了。」欧阳交代：「你收拾一间能住人的屋子，我出去转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要所有收拾吗？」

「不用，有人会帮我们收拾。」欧阳道：「把笔墨纸给我。」

衙门外，一獐头鼠目人对身边一家丁道：「和老爷说一声，新来的知县到了。」话刚说完，欧阳出衙门，对他露齿一笑，心中没由来一颤。

欧阳没理会他，蹲身对一个卖菜刀的小贩道：「大哥，卖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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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不要看看上等的李家菜刀？」

欧阳接过菜刀问：「大哥在这个地方摆多久了。」

「三年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