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搜刮〗

千宋 · 虾写

第二天下午，甘信拟公文，将展铭任命为县尉，自己任命为主薄，除此之外十名衙役的名单一起造册。派人送往寿州。寿州抄录后，会再派向吏部。没有人会去管展铭升县尉是否合适，这种小事，除非是上司刻意为难下属，否则是不会去计较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般都是斩立决！」甘信道：「大宋对匪字判决甚重，匪首可能绞，也可能是凌迟。」

「人家送了我们三十匹马。又集体投降，还要砍人家啊？」

甘信道：「大人切不可有他心，否则此事一旦被奏，恐怕大人当即免官。若是大人觉的死太惨，可在押送州时，附带说明。州刑应当会集体判斩。」

「若是供出主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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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甘信想想道：「按律会法宽一级，凌迟为绞，绞为斩，斩为……如果大人真不想看他们死，倒是有个办法。」

「说说看。」

「向审刑院陈情，说他们虽然聚集一起，但未有伤无辜之案例。更有主动投械。若是还有幕后主使。估计最多就个流刑。而流刑能杖抵。到最后是就每天杖责，只要骨头硬，未必会死。」甘信问：「大人……仿佛有点妇人之仁。」

「说实话，对那女匪首我没兴趣，可是弃械的二十几个人也死的话，就有点说可去。那以后谁还会弃械？个个顽抗到底，我们不是忙死？」欧阳：「口供问的怎样了？」

展铭回道：「一干匪徒比较配合，可是均不知道是谁主使。」

「恩……展铭，你辛苦点和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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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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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认罪态度很好的马匪被欧阳选中，三人两骑出城去，朝南行了二十里，穿过几个村子后。马匪很殷勤的介绍：「前面有个荒野酒肆，大当家的每个月都要去喝两杯。小的估计就是在这酒肆和人接头。」

「这酒肆是你们的人？」

「不是。」马匪摇头：「这酒肆本是让赶集路过人歇脚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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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三人朝左拐，一条山路，略为崎岖，到后面根本就没有路。只能牵马而行，走了小半个时辰，到达一个山谷，面前豁然开朗。几千平方米的山谷，有流水，有青草，还有简易的房舍。马匪同时陪了小心道：「回大人，就是这了。从这山谷能朝南百里进上谷县，转西也能进入绵绵大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恩！逃命去吧。」欧阳见马匪楞住补充道：「聚集成匪，斩立诀，这边有几贯金钱，拿去逃的远远的。」

「谢大人，谢大人。」马匪手捧钱，连磕数头后跑路。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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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欧阳从东每间屋子搜刮过去，展铭从西面入手。花费了约莫一个时辰时间，终究搞定。东西不多，也没有啥名人字画，除了若干霉烂的货物外，只有一个木箱子的东西。但，东西不在于数量，而在于质量。珍珠项链、玛瑙戒指，翡翠手镯、金簪银钗。更有地契三张，黄金两百两，白银一百五十两，交子三百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怪不得人家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欧阳叹息道：「咱一个知县一名月就赚了脑满肠肥……展铭，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着我太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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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金钱财若是上缴，到国库恐怕不到五成，这五成用之于民的恐怕不到半成。」展铭道：「大人免纲收得一笔钱，大人剿匪再收得一笔钱，总是强过只知欺诈民膏，却不办事之辈。且，大人提高衙役们十倍俸禄，还将卑职提为县尉，属下一干感激还来不及。大人更是约束官差不得欺街霸市。还开渠修路，出手毫不吝啬。再看大人自己并无奢侈开销，怎的能说一名贪字。」

「展铭你太客气了，其实贪还是有的。话说没钱是寸步难行，不能不准备一点家用。对了，我让欧平帮你在县衙附近物色了一套房子，你看是成亲后搬过去，还是先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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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什么亲？」展铭楞了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当我没说，那就等你成亲再说吧。」欧阳呵呵一含笑道：「还有件事，我打算开个免费的识字学堂，让茗卿当先生，再雇佣些生员打下手。你看怎么样？」

「大人说的是极。不识字实在太过麻烦。只可茗卿她是……」

「妓女怎的了？心干净就成。没从良之前，我也愿意和她交个朋友。更何况现在是自由之身。怎的就当不得先生？」欧阳对展铭道：「你切莫有此想法，人们都说捕快是下九流，难道你们也自己看轻自己？人不分贵贱，三百六十行。或为生计，或为无法，但都是人。」他是看出来，展铭和茗卿这些日子勾搭出感情来了。

「卑职惭愧，卑职明白。」展铭汗颜抱拳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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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我们还得提审犯人，还有也去看看看茗卿好点没。赶路回去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