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规划〗

某个清晨，欧阳携带黄金三百两，和王麦一起踏上了前往辽国的路。寿州起程，过河南府、太原府、真定府、河间府。到达边境。欧阳这边有自己开的商条，宋兵让过。到了南京府辽国地面，欧阳又有王麦带赶了回来的相府凭信，没有任何盘剥的再次轻松通过。出燕云到大定府，而后到达临潢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途颇为遥远，两人即便有良马赶路，但也花费了半个多月。出了燕京，则是除此之外一番风貌。要说燕云以南，城镇多，人口密。而上了真正的辽国则变化一番，有时候行走百多里都无法看见一户人家。州与州之间分布稀疏。王麦介绍，如果快马的话，从临潢府到金国的东京也就不到十天的路程。而这十天路程中，仅有一名通州相隔。不过现在那些地方早已是军事区，临潢府以北，辽国的军队都在集结。

人少地广，欧阳感叹，怪不得说燕云十六州是辽的赋税重地。要说这事也有意思，燕云十六州是后唐割让请辽兵帮忙内战的。要说辽兵还真没有用武力征服过大宋的一土一木，即便曾想干过，但没干成。欧阳想起王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大家对内斗都很在行，竟然还会割地请外援。

千万不要相信天龙八部中萧远山不懂汉语，在辽国，汉语普及率接近100%。

王麦口中还了解，其实辽国朝廷现在比大宋还要烂。就说相爷李处温攀附的兰陵郡王萧奉先，家产之丰，比起大宋好几个贪官加一起有过之而不及。满朝文武，除了个把外全是声乐犬马之人。欧阳叹息，大家一起烂才是真的烂，现在就是怎的将金朝整烂的课题了。可，欧阳喜欢烂地方，由于干净明媚的地方，自己只能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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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坊主人叫萧甘云，四十来岁，长得威武彪悍，乃是正经的契丹人。契丹人仅有耶律氏和萧氏两姓。而司勘家本是燕云十六州的富豪，并不是契丹人。萧甘云不仅和李醒一起亲自来迎接欧阳，也不说什么公事，而是格外豪爽的做东，喝酒。

酒量这东西不是前生能带来的，便欧阳醉了，但似乎也没醉。欧阳半睡半醒被萧甘云扛到了一别致小院，两名女子替欧阳换了衣服，至于欧阳带的黄金，萧甘云就放在欧阳的枕头边上。

既然这么客气，欧阳也好说话，第二天醒来，洗刷之后，让人引领到萧甘云的四海赌场赔礼。四海赌场是临潢府最大一家赌挡，光伙计就有三十多人，可是赌客数量却不太多。萧甘云对欧阳太有礼貌很不开心，他说，不管怎么样，欧阳这么远亲自来了，怎的也算是他萧甘云的朋友，招待周到是当的。萧甘云恰巧要外出，就让欧阳在赌场随便玩，输多少都算他的。

等萧甘云一名时辰后回来大惊，这个赌场快改姓欧了。映入眼帘的欧阳一边赌大小，一边猜铜金钱，还一边玩掷钱。一群伙计连番上阵，所有灰头土脸败阵而下。最绝的是，所有人汇报，没有发现欧阳有动什么手脚。萧甘云这才知道欧阳连踢六家赌场不是传言。理所当然，他并不了解这赌神竟然是名状元知县。

欧阳见萧甘云赶了回来，随便推倒面前的金钱上哈哈一含笑道：「玩乐而已，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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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萧甘云不爱听，他道：「欧阳，你这就是太不把萧某看在眼里。契丹人言出必行……」

「行！」欧阳哗啦一下把所有钱推到大小的小上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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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六，十六点大。」

「搞定！」欧阳朝萧甘云一摊手：「今天我做东，可不喝酒，实在是受不了。」

萧甘云心中赞了一声，不仅佩服欧阳赌术，更佩服是这五百多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的气魄，南人也有真丈夫。萧甘云招呼手下：「收了，还不够丢人现眼吗？欧阳，你做东就不要了，你来我家，就是我客人是我的兄弟，哪有客人请客的道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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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这饭，仍旧没提公事。萧甘云有心结交欧阳，介绍了自己情况。原来这家伙能开第一大赌档不是没有原因，其本身竟然也是辽国的贵族，乃是萧太后一脉的族人，在契丹人中也算是血统高贵，即便家道中落，可是却也过得不错，还有一名叔叔还是王爷。有三个老婆，一名汉人，两个契丹人。

萧甘云这么坦白，欧阳虽然想坦白，但觉着不是时机，只说自己是杭州人，现在居住在寿州阳平，当个小商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甘云立刻道：「兄弟，既然这样，干脆就在哥哥家住下。总好过你风吹雨打的贩卖货物。」

「我们一起开赌场，还怕兄弟没有机会麻烦大哥吗？」欧阳道：「只不过，家中有长辈，这边事了，还得回去。让张王两人帮忙经营，对了，张醒，王麦，有没打算这边稳定后，把老婆孩子接过来？」

张醒呵呵一笑：「回大……哥，我们已经决定，辽国一名家，大宋一个家。如果这边事成，我和王麦就每人半年轮流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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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也不错。」欧阳早已答应两人，他们一人一成红利，他只要一成就好。王张两人可是知道赌场的利润，要如欧阳说的，霸占临潢府所有赌业，并且扩大到周遍地区，甚至是辽国全境。那一年红利足够他们胡吃海喝十年以上。

……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处温提供的场地不好不坏，说不坏，是因为贴近临潢府。说不坏，则是因为此地在临潢府扩大以前是乱葬岗。欧阳拿了纸笔在现场开画，也不用毛笔，就用树枝蘸了墨在纸上画，边画边对萧甘云介绍：「左块区域是休闲区域，这叫桑拿室……大哥，没洗过桑拿吧？晚上我给大哥来试试。这边是酒场，里面最少保证30名小姐（宋朝小姐一词早已有所指向）陪酒，花样入夜后再说。这块区域先留着，等咱们有金钱兴建个竞技场，选高手斗胜负，当场下注。再过来是跑马场，每七天一开赛，每场七组，每组七马竞技，周围安置看台，此地非会员不能进入，注册会员暂定每年二十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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