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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孟怀玉冷冷地与三人对峙着,身体却jǐng觉地调动着,以随时应付对方的袭击看面前的三人都像是大有功底的人,他深知若是这三人同一时间攻击自己,就算是父亲那种功夫的人也会疲于应付未知胜负。可无论胜负,终究会两败俱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的,抢了我的粮食和牲口就不认得我了?真是冤家路窄,没不由得想到让我碰上了。哼!」孟怀玉略带讥讽地言道,「上次是你们偷袭,我才让你们占了便宜,这次倒要跟你们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的拳头硬。你们敢不敢挑个人来担挑?若是赢了我,我二话不说转过身就走;若是输了,就乖乖地把牲口和粮食给我送赶了回来!怎么样?」
孟怀玉生怕他们不由分说一起攻上来,那是要想取胜可就困难了。他脑子转得快,知道这帮人比较看重面子,若是不敢单挑,起码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况且孟怀玉了解他们不是一般的土匪强盗,否则那晚他就早已被杀了。孟怀玉做买卖时间长了,对人的心理琢磨得很透,搞个心理战先压一压对方的气势也是信手拈来。
铁蒺藜这三人面面相觑,不晓得这小毛孩子玩的啥花样,更不晓得他是在激将。即便三人也经常会遇到有人挑战切磋,但面前的这个小毛孩子盯着身手倒是挺敏捷,但怎的看也不像是功力深厚的样子。三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哼!就会搞背地里偷袭的把戏,看来都是些废物点心,没一名敢光明正大地比划比划的!」一激不成,孟怀玉继续挑衅。
「我来跟你比划比划!」马猴子最先忍不住了。
「好!小爷今天就跟你们来个车轮战,看谁先趴下!」孟怀玉说着便摆开了架势。看这马猴子身材比自己矮小瘦弱,满脸庞上是营养不良的写照。孟怀玉心里暗忖,太好了,先拿这个软的开刀,拿下第一场自己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到时候再以胜利求和,这样今天摆脱危局的胜算就更大了些。
马猴子盯着对方跟自己相比也大不了多少,自信自己的功夫不会比对方差到哪里去,也就挺身而出,拉开了架势
铁蒺藜和胡绪年看两个小孩打架,感觉有趣。二人都是功夫高强的人,更是有十足地把握能控制局面,就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一见孟怀玉的起势,就知道孟怀玉也是使的梅花拳,这下好了,倒要看看这两人的梅花拳功夫孰优孰劣了。
孟怀玉本来自信满满能击败这样东西小个子,但两人甫一交手就有点吃惊。两人不单套路相差无几,连力道都差不多。孟怀玉心中思忖,原以为是个软柿子,没不由得想到碰上个硬茬子。他不敢怠慢,立刻调动思路,遵从着梅花拳「手无定手,脚无定步,势无定形,见劲使劲,引进落空,见空按豆,随势而布」的规则,心中默念「拳无拳,艺无艺,无艺之中是真艺」的文理,拳出四方,脚踏五行,而且连绵不绝。抢步、悠档、架空、捆打、拧打,孟怀玉几乎把所学全部用尽了,还是无法占得先机。但是渐渐地马猴子由于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力道就弱了许多,动作也变得有点迟钝。在马猴子穿档翻掌要打击他面部的时候,孟怀玉故意在脚下卖个破绽,一名趔趄向后倒去。马猴子不知是计,连忙向前yù一掌横切向孟怀玉的脖根。孟怀玉当然已有准备,他在向后倒的同时腰中暗暗法力,同时将右腿蜷起。待马猴子身子倾向自己时,孟怀玉身子一扭,右脚弹shè出去,准确地踢在马猴子的下巴上,马猴子即刻仰面倒地。孟怀玉两手接地,双臂一起向上发力,身子即刻向上方弹起,随后稳稳地落在马猴子旁边,孟怀玉猛地这一拳朝着马猴子的额头打去。在离马猴子额头不到一寸的距离时,孟怀玉却收住了,没有打下去。孟怀玉明白,自己早已占得了主动权,不能把对方逼得太急,若是伤了对方的人,恐怕就没有机会谈判了。
马猴子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拳是吃定了。没想到一阵强劲的拳风掠过额头后并没有发生预想的结果。马猴子睁开眼,见拳头正停留在自己额头上方,对方并没有要打下的意思,知道是对方留了余地。既然对方君子,自己也不能做小人,愿赌服输,甚是爽快地说,「小哥,您赢了!多谢你这一拳没有打下来!」
孟怀玉旗开得胜,见对方俯首认输,也不再纠缠,伸手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恭敬有加地道,「兄弟,承让了!」然后对着铁蒺藜二人道,「怎么样,二位!刚才的约定算数么?」
铁蒺藜这边见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功力在伯仲之间,原以为马猴子会坚持一会儿的,没不由得想到却被对方轻松打倒,心里暗叹这样东西看这不起眼的小毛孩子倒也是个练家子,功夫还不错当然他也看出来孟怀玉的梅花拳火候还差得多,对付马猴子算是能了,但跟自己或者胡绪年比起来,恐怕连三五个回合都撑不下来。既然己方有人出战更何况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铁蒺藜心里有点喜欢这个伶牙俐齿又有些正气的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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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们认输了。刚才的约定算数!」铁蒺藜忽然之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前些天他的老朋友周进山前去二郎山的时候似乎说过,那牲口和粮食是他的。这小子难道跟周进山有啥关系?
不由得想到这里,铁蒺藜便迫不及待地问,「这位小兄弟,承蒙你手下留情没有伤了我徒弟,老汉这个地方谢过了。敢问你的这套拳法师承何人?」
「跟我爹学的,怎的了?」孟怀玉当然知道「天下梅花是一家」道理,听他这么一说就即刻不由得想到,刚才对手使的也是梅花拳,怪不得要问自己功夫的出处。无论师从何派,梅花拳的弟子都会认同同一名祖师,那就是收云老祖,也有人认为是云磐始祖,都有着共同的文理武功,注重文武兼修,以及团结一致的优良传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此铁蒺藜和孟怀玉两人顿时拉近了些距离。铁蒺藜听他说是跟自己的父亲学习的拳法,更加诧异,「那么周进山是你啥人?!」
「周进山?」孟怀玉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东西名字,由于他不了解自己父亲当年隐姓埋名的前尘往事,「不认识,我没听说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他说不认识周进山,铁蒺藜隐隐有些沮丧,但还是哈哈一笑冲着孟怀玉道,「小兄弟,我们上次是不得已才劫了你的货。粮食呢,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牲口也杀了两头。对不住了!可我们说话算话,我们会如数奉还的,只不过需要些多些时rì,请你海涵呀!」
铁蒺藜说着一抱拳,满脸愧疚之sè,「可,前些rì子有个朋友上山说我们劫的货是他家的,这我就有些疑问,到底这批货是谁家的?」
孟怀玉心中也大为不解,这样东西周进山跟自己毫无关系,为啥会说这批货是他的,难道,难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周进山?他可是从来都没听人说过啊。但他想不了然,也更不可能现在就去问清楚。但既然对方讲信用,那么当前的危机是解除了,于是一抱拳说道:「这位周进山朋友是谁我不清楚,至于他怎么会说货是他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老爷子,那货着实是我的,请你言而有信,归还给我!」
铁蒺藜思索一会儿对孟怀玉说,「小兄弟,既然货是从你手里劫的,我自然不会否认。周老哥兴许是要替你求情才这么说的。等我再去见他一面,若是你们说的是一回事,我自然会物归原主。只可,在这之前请再给在下一些时间去处理若干棘手的事情。」
孟怀玉见不能立刻要回货物,又不便强求,只好勉强答应下来。这时铁蒺藜又发话了:「小兄弟敢问你高姓大名?家住何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叫孟怀玉,就在离这儿五六十里地的孟家沟。」孟怀玉回答,然后试探着问,「敢问老爷子名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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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笑,铁蒺藜并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笑着说:「别人都叫我铁蒺藜。」
「那,那前些rì子的通缉令上莫非就是……」
「正是,正是我,现在栖身二郎山。小兄弟,你要是想要赏钱,现在就能去报官到二郎山抓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怎么会呢,我孟怀玉再缺钱,也断不会干那些出卖人的事情。再说那晚您老人家也算是手下留情,不然怀玉哪能活到这天!」孟怀玉赶忙否定地回答,毕竟他也清楚,落草为寇的人也大多是穷苦人出身,不尽是穷凶极恶之徒。况且从面前这位老者的行为来看,不是劫富济贫的侠客,也定是敢做敢当的好汉。
「那好!再过些rì子,我们定将所劫货物如数奉还,别忘了,我还有借据在你哪儿呢!」铁蒺藜对孟怀玉的回答十分满意,说明他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小子果然是有些义气。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手交货一手还刀!」孟怀玉开心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之前的旧账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铁蒺藜爽朗地笑着问。
「理所当然,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看你们也是‘梅花拳’的弟子,‘天下梅花是一家’嘛!大家也算是有同门之谊了,哈哈!」孟怀玉也是爽利之人。
胡绪朝气拍孟怀玉的肩膀说:「放心吧,没事的,我只是打晕了他,要不然他早就七窍流血了。我看你们俩都还是孩子,就没有下那么重的手,不然,哼!」
这下一场风波算是了结了,大家彼此熟络起来。胡绪年走过去,拿手在顺子的脸上拍了几下,又喊了几声,顺子才慢悠悠地醒来。孟怀玉这才跑过去,关切地问,「顺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是的,若是胡绪年存心要杀人,以他的功夫孟怀玉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一命呜呼了。孟怀玉发现顺子醒来,也没有受啥伤,就放回心来,冲着面前的中年人报以微含笑道:「这位大哥,多谢手下留情!」胡绪年也还以微笑,摆了摆手道,「抱歉啊,没想到是你们,呵呵!」
五人之间先前的紧张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铁蒺藜甚至对这样东西有些义气,有些狡猾的朝气人颇有好感,甚至有着莫名的亲切感,隐隐觉着他跟周进山在长相上仿佛有些相似。他相信孟怀玉跟他的周老哥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孟怀玉见耽误了这么些时辰,自己还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城投宿,就起身要告辞。铁蒺藜见他要进城,就皱了皱眉头言道,「不瞒你说,城里此时正搜捕我们三人,现在县城已经被层层封锁了,只许进不许出,进去可就不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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