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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秋生闻言眉头皱起,大惑不解,可此时孟怀玉仿佛是他最后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非得要紧紧抓住,「孟东家,恕在下愚钝,还请明示如何以毒攻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孟怀遇见他问的急切,况且事不宜迟就缓缓道来,「蔡老板,大凡恶人亦有所惧之人,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初来乍到,情况不明,敢问这东成县内可有比‘四海帮’更有势力的帮派?」
蔡秋生摇头道,「‘四海帮’乃是东成县最有势力的帮派了,其他如白帮的‘chūn山堂’等等均无法与之比肩。除非是‘沙帮’出面讲情,碍于同门的情面,事情可能会有转圜的余地。但帮中规矩我也略知一二,若是他们出面说情,在帮内是违反帮规的,我想他们‘沙帮’也不愿因此而得罪‘四海帮’。」
孟怀玉略加思索,继续问,「‘四海帮’可忌惮官家,报官会如何?」
「县府官员大多与‘四海帮’有利益往来,断然不会出头,恐怕到头来还会帮着他们。」
「嗯,的确十分棘手啊,」孟怀玉也不由暗叹道,「若是他们抓不到令爱,你也少些顾忌,尽可放手一搏。可眼下看,既然他们早已探听到小姐的踪迹,断然不会无功而返。」
两人分析了一阵,蔡秋生心里燃起的希望又一点一点地熄灭了,看来在劫难逃啊。相顾无言,孟怀玉观察着蔡秋生,又缓慢地地开口了,「蔡老板,方才在下所言,可谓之‘以毒攻毒’法,但这‘四海帮’既是本埠第一大帮,又对官家肆无忌惮,即使两方都愿意替你出头,也是赶走虎豹又迎来豺狼,实为下策。我这个地方还有一计,说出来供你参详。」这次没有等蔡秋生再问,孟怀玉接着言道「可丑话在下先说在前面,若是此计不成功,蔡老板及家人恐怕有xìng命之忧,最好的结果也要远走他乡不知您先前所说,甘冒风险之话可是当真?」
孟怀玉赶忙上前扶起他,嗔怪道,「您看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么?快快起来……」
蔡秋生已然到了最后关头,兰慧馨虽不是亲生,可是故人托孤,决然与己出无异。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这一大家子,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何况即使全盘接受对方的条件,自己也将一无所有。因此,蔡秋生这时倒生出些许血xìng,映入眼帘的他骤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孟怀玉面前,言辞恳切道,「请先生教我!若依先生之计我全家可渡此劫难,秋声甘冒风险,无论结局如何,均与先生无涉,我全家上下亦感激不尽。请先生快快教我!」
不是孟怀玉太过小心,他也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他心里也没有把握自己的计策一定奏效。扶危助困本是他所乐于做的事情,但若因此让对方遭受什么不幸,即使无人怪罪,他心里定然也愧疚难安。况且这世上也有这么一种人,临事时对你千求万求给他出谋划策,一旦不成又大抵将你当成怨府,将责任推到你的头上,这也是孟怀玉不愿发现的。
「蔡老板莫急,您听我说,」孟怀玉呷了口茶,「听您说,慧馨小姐的父母是为‘四海帮’所迫,最后走上绝路的,对吧。更何况据我判断,万家大少爷也并非是非慧馨小姐不可,只可以此为由头,其意在图谋您的产业。此计真可谓毒辣,似将您置于两难境地,非舍弃一样不可。要么让令爱身堕魔窟,要么就要把您的产业拱手相让。而无论选择哪一条,对于‘四海帮’来说都没有损失。而您这儿却似乎只有绝路一条。」
到这儿,孟怀玉说几乎把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蔡秋生也是听得直点头称是。孟怀玉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决然的口吻继续言道,「依我看绝路也未必不是路!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说罢孟怀玉走上前去,附在蔡秋生耳边小声说了好一阵子,只见蔡秋生的脸庞上渐渐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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