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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甚是钟后，夏寒又回到室内，坐在床边，给清一的额头贴上一片冰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适才干嘛了？」清一本能地护住自己。
「我出去菜场买了一只鸡，不过鸡汤可能不会太好喝……吃得下吗？」
◇
晚上一起吃完外卖后，姑妈又出门了。
客厅又成了兄妹俩的自由空间，晚饭后聚集在这里同时看电视一边聊天，是被禁足的两人唯一的娱乐了，当然，由于门口骤然多了一名警察守着，两人也不能太放肆。
想起来今天还是周六，真是令人讨厌，就连电视里的娱乐节目也少不少，多半是市政重建的新闻。
连电视都在和我们作对，便切换到点播频道，但妹妹提出要看恐怖片，而夏寒喜欢搞笑片。
便一开始，他们分毫不差地选择了《惊声尖笑》。
泡芙也凑在一旁看了起来，相比于兄妹俩很投入地做出各种反应，泡芙倒是一脸疲惫和无聊的状态。
咚咚咚。
过来探望两人的是夏珂，根据她的说法，晚上在这里补习功课是为了蹭一蹭姑妈家的红茶，她即便是个嘴上表示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学校生活，却又是乐在其中的有为女青年。
总之，她也不太爱回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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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起来，你们家的猫还真是淡定呢。」
一片黑暗中，三个人一起看起了恐怖片，可这句话令泡芙有种自己才是幕后BOSS的洋洋得意之感，便它跳到了电视机上君临天下一般坐着。
没人理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话说赶了回来，你们俩就算不上学也该补习功课吧。」夏珂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发问。
那你也杵在这一起盯着电视干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是老爸快要让我们回去了。」夏寒无法地叹息道。
大概听说过他家情况的夏珂长叹一声，仿佛在对天祈祷。
「真的？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钱唐，太过分了，就不能干脆转过来吗？」
和你们一起吃灰吗？
「正由于快要回去了，故而才觉着无聊啊。」清一同时说着，同时摸了摸额头的蓝色退烧贴。由于下午睡了很久而感觉清醒很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更何况夏珂有所不知，清一压根就不敢过来这种魔法使密度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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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没精打采的，怕什么，试试离家出走啊，钱我可以帮你筹，再说你胆子大一点嘛怕你爸干啥？」
不是吧姐，你也这么爱搞事情的吗？
「很遗憾，魔法协会的情报网也不差，故而我们逃不出我爸的魔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嘛，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清一很满足地点头。
「算了吧。」夏寒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夏珂不愿就此放弃地坐到一旁。
「真是的，小寒我也说你两句，和我们这一代不一样（不就大我一岁么怎的就你们这一代了？），你们生活在和平里不懂得陪伴的珍贵，这样吧，想去哪里，姐请你们。」
「算了，宅着也挺好的，清一还感冒呢，我说姐，你今天和你男朋友去爬山了？」
对夏寒这样东西坏习惯，夏珂很无奈地歪过脑袋。
「算是吧……然后呢？」
「是不是吵架了？」
理由也可想而知。
「你想表达啥？」夏珂一脸不满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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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随便说说。」
没被你看穿那就好。夏珂松了一口气。
「既然男朋友不留你，珂姐为啥不回家？你家不就在西湖旁边吗？肯定很有趣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家又没有继承人这样东西说法，而且老爸也发过话，自己找到中意的嫁出去就得了，自己开心就好。」
听到这个地方，清一无奈地耸耸肩。
「……嘛真无聊，打牌吧。」清一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比起男朋友，夏珂好像更感激自己的父亲这么散养她，可在清一看来这是女孩子该有的幸福。
便三人又窝在地毯上打起斗地主。
面前的景象突然幻化为多个，层层叠叠地分散开又缓缓重合。
夏寒默默忍受着头晕，清一涩笑道，「若是说学习的话，我后面选文科班不就好了嘛，为了让哥哥闭嘴，文科前五名我还是搞的定的。」
啊，头更晕了，「这时候谈什么学习啊。」
「我的意思就是不想学习啊哥哥，要不一起找点游戏玩玩吧。」
「就是，小寒你没听出来嘛，炸，」夏珂甩下四张J，又甩出一对3，「对了听姑妈说你这天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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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正好问你啊，那样东西叫沈渊的到底什么来头？」
「哦，他啊，别看他一副特别努力的样子，可是想引起某个女人的注意罢了，说起来还挺可怜的。」
为了谁啊？算了不关我事，夏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倒不觉着可怜呢。」清一插话说，「就算是单相思也挺幸福的吧。」
啥跟什么啊，这么听着，夏寒头更晕了。
见他一副可怜样，夏珂和清一放回牌，把他扶起来坐回沙发上，又盖上毛毯。
「小寒，你也感冒了？」
「……啊，看起来是鸡汤糖放多了的惩罚。」
「鸡汤放糖？果然烧的不轻……算了，我扶你进室内，你早点睡吧。」
「那样东西，姐。」清一骤然说。
「嗯？」
「让我照顾哥哥吧。」
两个女孩低声说着，夏寒已经呼呼大睡了。
一切安顿好之后，准备回家的夏珂踌躇不决地站在室内门外，一片黑暗中只露出一条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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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路上给你们买了一套XBOX，但被门外的警察拦住了。」
「……算啦，不是很想玩，谢谢你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珂同时为自己的多虑而叹息不已，一边合上了门。
◇
三月二十三日，深夜十一点三甚是。
此刻的我还像故事开始前那样，没有任何新鲜感。
「哥哥？还行吗？」
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方向传来的声音，但确实很近，近到令人的耳朵发烫。
这么推断下来，她的身体和气机也很烫。
阴暗的房间里，清一悄悄换上那身青色丝裙，就这样躺在他身旁。
模糊的意识中，只记起鲜血从她的腹部、嘴角里渐渐地溢出，染红了裙摆、被子和床褥。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回响着凄凉的嗓音，悲鸣声和擦不掉的血迹一样慢慢侵彻骨髓。
漆黑的空间染成殷虹，世界早已面目全非，血滴的声响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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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宛若一首凄美的终曲。
她在耳边道出了令人怀念的一句话。
「哥哥，我们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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