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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俗话说,五月端午,冻死牛牯。这才二月,落雪头子很正常啊。」老头子干咳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去养猪场看看,别把猪崽给冻着了…」银狗起身言道。
养猪场靠山,夏天是真的凉快,可一到冬天,碰上刮大风的时候,那真叫一名冷呀,恨不得把热水袋时刻挂在身上取暖。
好在张队长早就有准备,年前就让周师傅拉了好几车蜂窝煤进村,所有储藏在养猪场和老村长家。
养猪场外墙,也蒙了一层厚厚的油布,以免风雪灌进猪圈。周遭也用雨棚布挡好了,人站在里面还是感受不到外面的风霜的,可就是冷,透心凉那种冷。
假如使用煤炉用煤块燃起来给猪应急取暖,还要安装烟窗,就有点麻烦,更重要的是,不太好去买那个煤块渣渣。
若使用可移动的蜂窝煤(煤球)灶取暖,就不一样了,供热身法和量较煤炉慢而少,而且无烟,使用又更方便,现在全国许多地区都在使用。这个优点就是随时可以移动,随时能烧煤球使用,应急时不必安装烟筒,比煤块那种更便捷,节约。
银狗,吕志,黑狗,刘子墨,李强等人,急忙从老村长家,把年前就准备好的,可移动的蜂窝煤灶,大约十几二十个,全部搬到养猪场外面,然后劈柴烧煤球,等煤球燃了,就加个新煤球放上面,再在把灶放在养猪场内,打开门上的小窗口通风,这样就暖和多了,而且不会煤气中毒。
原本以为这场风雪很快就会过去的,谁知道下了二三天,而且不是那种鹅毛大雪,是雨雪交加那种,入夜后风雪,早上北风呼啸,天亮之后又没太阳,气温低到0℃以下了。寒风一吹,雨雪落在地上就冻成了冰块。
天气预报说,这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冰冻天气,还会持续一个礼拜。到时全省各地可能会间接性停水停电。
为了防止冰冻天气延长,养猪场环境恶化,张队长又让周师傅抢购了几车蜂窝煤进村,还购买了若干猪饲料回来,提前做好与恶劣天气抗衡的准备。
紧接着,好几天都是这种寒冷,冰冻的天气,菜地里很多菜都被冻坏烂掉了,要不是地窖里有存货,每家每户的年猪卖了,养猪场的猪恐怕都没蔬菜吃了。
「这鬼天气…晚上落雪头子,白天就落毛毛雨,随后结冰,路上又滑…唉,冷啊。」老头子坐在火炉边,唉声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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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晓得么子时候天晴…这都下了七八天了,出去挑水,鞋底都要绑稻草,不然走在路上打滑。」桂花折断一根木柴言道。
「不晓得几时天晴,就怕养猪场的猪难过噢,人还能烤火,那猪,整天关着,屎尿拉在一块,不管怎的取暖,都是冷的啊…咳咳咳…」
「爸,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这几天咳得很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张队长说,大巴的轮胎都上了铁链的…这样东西时候谁出去啊…」老头子故意岔开话题道。
桂花也不好再说下去,把木柴砍完了之后,就去淘米煮饭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银狗现在是大忙人,基本上每天有一大半时间泡在养猪场,有时吃喝拉撒都在老村长家,老村长家显然成了「三大基地」。
老村长家现在是村委临时办公区,村扶贫办公区,「黄金」养猪场的办公点。按道理来说,老村长当是最忙的,平时操心村里的事是他,资格老,说话有份量。然后还要协助扶贫队的扶贫,配合他们工作。更要费心打理养猪场。最后还要做大锅饭。换作别人,得力不讨好,还没工金钱,早就砸锅锁门了。可他,觉着幸福,大家在,这样东西家就有欢笑笑语,就有烟火气机。
他这个「镇村之宝」,可是村里的头号人物啊。
到了天色将暗时分,银狗去喂猪时,发现有几头猪不肯近来吃食,怎么用棍子去戳它,逗它,或者喊它,反正就是不过来吃。
「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阵闷响,从墙角传了过来,银狗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小猪蹲在墙角边放屁,没一会儿,就有水状的东西随着屁给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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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这边有头猪崽拉肚子了。」老村长急忙走过来言道。
「这个地方也有一头,难怪不肯吃食,原来是生病了。」银狗指着刚才那头猪崽说道。
「嗯,中午还没发现…怎的就…」老村长焦急的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黑狗,吕志,也相继发现有猪崽不肯进食和有拉肚子的现象了。
老村长满面愁容的言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天都黑了,外面路面结冰,车子又开不了…」
「我去问问吕医生,会不会看这样东西…」黑狗说完,拔腿就跑,刚跑出养猪场,脚一打滑,就摔了个狗吃屎。
「小心点啊!」吕志冲着他的背影低吼道。
张队长他们还在隔壁村走访,没有赶了回来,春天来了,他们又要进行新一轮的摸底排查,统计贫困户和去年的扶贫成效。
像黄土村的吕志,黑狗,银狗三人,是真正的达到脱贫的高标准了。其他人在家做手工,也没达到那样东西个人脱贫的标准,故而今年,张队长又多联系了好几个厂家,多搞一些手工活拉到村里给妇孺们做。随后全力搞好养猪场,争取全村人早日脱贫。
片刻,黑狗火急火燎地跑回养猪场,身上有不少水印子,看样子没少摔跤,「吕医生不会看家禽…」
「……」明知道他不会看家禽,大家还是抱着不该有的希望,真正听到说出口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银狗言道:「方医生不是会这些么,打电话给方医生…」
吕志言道:「对对对,打电话给方医生,让她在县城先把药买好,我们明天清晨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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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打…」老村长拿出老人机,准备打电话。
这时张队长进来了,「怎的回事?刚才我在对面村子,发现黑狗疯跑摔跤了,发生啥事了?」
老村长放回老人机言道:「不得了啊!有几头猪不肯进食,还拉肚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队长把登记本给刘子墨,赶紧去猪圈查看,确实有好几头猪崽,焉不拉几的,向来在角落里「放水」。
「啥时候开始的?」张队长心急如焚的问。
「就刚才。中午还好好的。」银狗言道。
「这鬼天气…」张队长略带无法的望了望外面,天已黑了下来,细雨纷纷的。
「我去镇上请兽医过来…」吕志说着就往外走去。
他们也打了几个电话了,没人肯过来,都怕卡在路上。
「这大晚上的,路面又滑,车子都不敢开…明天清晨再去吧。」老村长拉住他。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一百头猪啊!出事了,全完了!」吕志痛苦的言道。
这猪崽生病了,他心疼的要死,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好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为了几头小猪崽而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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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方医生啊…啊,我们还在养猪场,有几头猪崽生病了,不肯吃食,还有点拉肚子…嗯,你帮我买些药,第二天我让志毛开车过来拿…对,就是这些状态,好的,好的…晓得了…你早点休息。再见。」
老村长挂了电话,言道:「我叮嘱方医生买药了。她让我们先把生病的猪,先捉一边关着。然后再把那些粪水冲干净,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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