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吕不韦说剑〗

我在武侠世界长生不死 · 西伯利亚小火鸡

秦国的故都在雍城，是老秦人最开始的地方，不是现在的咸阳，太后赵姬的太后宫也在那处，距离咸阳并不太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雍城之外，就是被当今天下称之为「昆仑」的龙脉之山，时又被称之为南山。

而只有项少龙知道这片连绵数万里，将天下分隔开来雄关群山，在后世，将由于这样东西伟大的国家秦朝，以及那样东西伟大的千古一帝嬴政，被称之为「秦岭」。

秦王加冕，按照祖制，需要来到故都雍城。

几代老秦王的先君祖庙，也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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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过去了十天。

昌平君也完全平定了嫪毐的叛乱，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嫪毐的同党，已经全然都吓破了胆子，只是抓起来杀干净便是了。

而咸阳城的百官和文武，也都早已来到了雍城。

可唯独还不见吕不韦。

他甚至都没有随行。

可，这十天之内，但凡是在咸阳城内发现了那样东西老人展现出来的力道的人，全然都了然，今天其实单纯只是那个老人要给秦王示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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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头上交出让秦王亲政的权力。

其实，是要通过接下来在秦王加冕之后的阅军礼仪之中，让所有秦国大臣百姓们都看清楚，就算是他把亲政的权力交给了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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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照样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王。

故而，

他出不出现，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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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是因为吕不韦连来都不来，才更落嬴政的面子。

也给秦国百官上下一种无形的暗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国无形的王，向来都是那样东西老人，而不是如今早已二十，甚至可以加冕亲政的嬴政。

而最让昌平君意外的是。

他竟然在今天的加冕大典之上，没有见到秦王最大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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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鬼谷先生呢？若是说吕不韦是想通过阅军来向所有人展现他手中的力量，那么，秦王最大的依仗，为什么这天不在？」

昌平君沉下心来思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难道，吕不韦这样厉害？甚至早已连那位谪仙人般的鬼谷子，也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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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一半他猜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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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嬴政于咸阳之外的雍城之中，举办加冕之礼，准备接下来的阅军之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咸阳城中。

一座望角楼上。

从这里，可以远远发现咸阳以南的连绵山脉，今日有云雾罩着那处，云海在山上此起彼伏。

吕不韦披着一件大氅子，两手放在一名青铜暖炉旁边，呵出了一口气，似在等待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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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

「相邦大人，鬼谷先生来了。」

吕不韦抬眼看去。

映入眼帘的楼下负手走上来了一名男人，身上比二十多年前更多了一些文雅的气息，像是一个文士，眼角多出了纹，鬓边也多出了白发。

吕不韦没有起身，只是烤着火，嗓音带着若干沧桑，言道：「姜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我却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啊。」

姜太一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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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政儿准备雍城之前，收到的吕不韦的邀请。

负手上来，看了一眼远处的南山。

再将视线放在吕不韦的身上，盯着这个当年把他带到邯郸去，送给了他一间酒肆的老人，同一时间，也是将他和聂儿、政儿、庄儿这三个孩子的命运，变相连接在了一起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确实是老了太多了。」

他坐在了吕不韦的旁边，盯着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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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春天，也需要烤火吗？」

「春天才是最难捱的。」

吕不韦缓缓呼出一口气，说完了。

他终究正式看向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眼角的皱纹微微夹了起来，带着笑意，道：

「说起来，姜兄胆子也是真够大的，秦王陛下以你为最大依仗，今日老夫为他准备的阅军之礼，那里才当是你最需要出现的地方，伱却只因为老夫一句话，就来赴约了，没有跟着去雍城。」

「老夫是该把这当做是你我之间的友情呢，还是你的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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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确算是老朋友了。」姜太一自己掏出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但，朋友和朋友有点区别，我们俩之间，只有那间铺子的交情，以铺子为纽带，你迎我去邯郸，我送你来秦国，那之后，那纽带就没了，交情，也没了，只能算是口头上的朋友。」

「的确。」吕不韦深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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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一喝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言道：「说罢，约我出来的原因？」

吕不韦盯着姜太一，道：「你当真不忧心嬴政此时在雍城的情况？」

姜太一言道：「不担心。」

吕不韦略带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带着笑意：「你就不怕我派去的那数万机关大军，趁这样东西机会，直接将嬴政给杀了？然后扶持一名新的赢姓宗室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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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一看了吕不韦一眼，又喝了一杯，慢悠悠含笑道：「怎么会不是你自己去当王？」

吕不韦淡淡一笑：「如今的大秦，我不当王，跟王又有啥区别，这二十多年，大秦是在我的手里，拥有了能灭掉六国的力道。」

姜太没有否认，慢慢道：「对秦国，你的功劳的确不小。」

吕不韦看了一眼雍城的方向，道：「其实老夫这天约你来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跟你这位鬼谷子论一论剑？」

「论剑？」姜太一笑了：「怎么论？」

吕不韦问：「姜兄可知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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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一言道：「剑，一种兵器。」

吕不韦笑了，道：「姜兄可了解庄周？」

姜太一喝了一杯酒：「了解，道家的无上大宗师，几可与老子并肩，老庄一脉的祖师级人物，听说还在这样东西世上。」

吕不韦捡起姜太一的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了笑说：「庄子是老夫所钦佩的人，可惜老夫搜遍百家，也未能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家高人，但对于他的学问和著作，却是了熟于心，在庄子所著的《杂篇》当中，有一篇叫做‘说剑’，姜兄可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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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一看了眼吕不韦不见外的拿走自己的酒壶倒酒，含笑道：「愿闻其详。」

吕不韦言道：「赵国数代之前的赵文王，喜欢剑客，尤其是剑法极好的高手，整日以剑士为伍，而不理朝政，便赵太子便请来庄子，去劝赵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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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太一眸光闪了一下，道：「随后呢？」

吕不韦娓娓道来：「赵文王见到庄子之后，问他的剑术如何？庄子回答说：他的剑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敢问姜兄，庄子的剑术境界如何？」

姜太一淡含笑道：「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大宗师弗如也。」

吕不韦说道：「赵文王也是如此说，他闻言大喜，赞庄子是‘天下无敌之剑’。姜兄可知庄子怎的说？」

姜太一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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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自问自答，缓缓说道：「庄子说：他身上其实有三把剑，这只是他最差的一把剑，赵文王便惊，连忙问还有啥剑？」

姜太一静静等待吕不韦说完。

吕不韦则是站起了身来，看向了外面的山河地面，沧桑的嗓音，也变得悠远壮大豪迈了起来，道：

「庄子说：剑有三种！」

「天子剑！诸侯剑！庶民剑！」

「庶民剑，就是他方才所说的十步杀一人之剑，庶民之剑，意气之争，脸红耳赤，一怒之下拔剑而斗，上斩颈领，下决肝肺，与斗鸡无异，斗死之后，一了百了，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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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诸侯剑，则全然不同，此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于君。」

说到这个地方。

吕不韦顿了一顿：

「但这还不是最上乘的剑！」

姜太一沉寂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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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斜睨了姜太一一眼，忽而激昂：「最上乘的剑，是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

「是为……」

「天子之剑！」

他一口气说完了。

再看向了姜太一，道：「姜兄，可知这番话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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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一淡笑一声，道：「就差没有直接说政儿就是那赵文王，我就是那下乘剑士了。」

吕不韦淡淡道：「难道不是吗？我知姜兄有通天之力，但那又如何，庄子之能，亦是天人之力，也可是一人一力，姜兄你终究只是一名人，力量再强，再高，也不可能助秦国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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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老夫身上的剑就不同了，老夫笼络人才，老夫搜罗百家，老夫为秦国修建水利，修建道路，老夫重用七国门客，重用公输家，才有了如今可以让秦军战力陡增百倍的霸道机关，那是足足上万头不知生死疲倦的机关造物啊。」

「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秦王成为天子之剑！」

「而不是姜兄你身上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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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越说越激动，他几乎凑到了姜太一的面前，胡子横飞，大声道：

「你的实力再高，力量再强，顶多也只能像是一名刺客一样，去行刺君王，而七国的王，是杀不完的，只有老夫，才能助秦国以天子之剑，将他们的国也灭掉！！」

「老夫这都是为了秦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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