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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吉留下小布袋溜掉，万若捡起掂了掂，传来清脆的叮当响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故意笑着向古圣超施礼道：「古大人好威风，刚来就有人送礼，大人看该如何处置？」
摆着手，古圣超羞臊道：「娘子就不要消遣我了，当然是不能收的，我这就去暗中观察一下，看他们有何密谋。」
他说罢闪身出去，寻着蔡吉的气息追了过去。蔡吉没有走远，又回到了县衙后院，古圣超悄然上了房从房檐倒悬下去，正好看得清清楚楚。
县令黄芹寿焦急等候，见蔡吉回来低声问：「如何，那人是不是上道？」
「放心好了，我看他穿着用度，估摸着也是穷鬼一个。更何况这人娘子的年岁明显比他大，看样子有些功夫，这人估计是个倒插门，刚才在这个地方扭扭捏捏也许是惧内罢了。黄县令多请他喝几次酒，或许就能放开了。」蔡吉坐到黄芹寿身旁，把他所思所想告诉了对方。
黄芹寿大喜，吩咐道：「来、来，他没有这个艳福，咱哥俩接着喝花酒。」
那几名舞姬熟练地坐到两人腿上，给他俩喂酒，其中一名舞姬更是把酒含在嘴里，亲口喂给了黄芹寿，惹得他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古圣超看不下去，翻身坐到房顶，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几名舞姬衣冠不整从房内出来，蔡吉紧接着踉踉跄跄步出。下台阶时脚下不稳，向前摔过去，幸好前面有值守的衙役搀扶，才勉强站立。
黄芹寿也摇摇晃晃步出，命令道：「你们几个把蔡团练送回去，里面剩下的酒肉都是你们的了。」他哼着小曲，由人架着回屋歇息。
另有两人伺候着蔡吉上了一辆马车，向外驶出。
天黑道路颠簸，马车行驶速度不快，以古圣超的实力跟在后面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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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前行大约一炷香时间，停在一处深宅大院门外，一名衙役叩打门环，里面有人开了门出来，搀扶着蔡吉进了里面。两人驾车原路返回。
他把经过讲给万若，万若气恼道：「这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当地老百姓日子有多苦可想而知。」
古圣超摸清楚对方住址，知道蔡吉醉酒回去也是睡觉，便趁着夜色回到客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古圣超感叹：「寺丞金安春建议我来这个地方，从他眼神里也能看出对这个地方的无法，希望我能做点什么，看来我们来对了。」
万若把蔡吉留下的金钱袋扔给古圣超：「这里是纹银二十两，你自己盯着办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把欧水县城的图册拿出，一起商量，心中决定明天从最近的下口村开始核查。
拿着钱袋在手上掂量，古圣超嘲讽道：「怪不得人人想当官，升官发财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古圣超率领众人在下口村测量了几天，最终算出耕田大约是三千多亩，可是统计上来的文书标注仅仅两千多亩，其中一千二百亩归武王殿所有，剩下的八百亩中近半数是里正和乡绅拥有，只有四百亩是公田。
几天功夫，一名村子就多出了一千多亩良田，这样推算下来，整个王朝漏报的数量绝对惊人。
众人准备收工，村里的乡绅领了一伙儿村民聚拢过来，村民们都扛着锄头和犁耙等农具，气势汹汹堵在当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各位大人请留步，我是这里的族长，有事要商量。」为首一名长者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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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古圣超看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知道冲突在所难免。
族长拱手道：「不知各位大人实际测量耕田多少？」
也不和他们废话，古圣超直接道：「三千多亩，只多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族长不冷不热，带着胁迫的语气道：「我们村子有多少田地我们自己最清楚，怕是你们的记里鼓车有问题吧。」
「对，他们的车子有毛病。」
「他们故意来欺负咱们的。」
「砸了他们的车子。」
「好，这几天看他们不顺眼，早该动手了。」
「砸！」
「砸!」
村民们群情激昂，挥舞着各自农具就要冲上来。
「放肆！」古圣超怒喝一声，拦住他们呵斥道：「你们要造反吗？」
族长也不阻拦自己的村民，冷冷道：「自古以来法不责众，都是些种田的莽夫，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不敢担待。」
好戏还在后头
犀利的眼光扫视众人，古圣超明白他们哪里是种田的农夫，分明是有功夫的汉子假扮。
农夫常年日头下辛劳耕作，食不果腹，一个个又黑又瘦。反观眼前的这些人，比自己搞测绘的下属都要白净，身强力壮一看就是武行出身。
「你们哪一名是庄稼汉，有本事现在下田实际操作一番，明明都是练家子却来冒充农夫，你们是何居心？」古圣超毫不踌躇，直接点破他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得了。」一人仗着人多，挥舞犁耙劈头盖脸朝古圣超脑袋砸下来。
古圣超也不客气，闪身躲过抬脚踢在对方腿上，他顿时飞了出去。
「咔嚓」，那人大腿骨头碎裂。
「啊！」那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
「扑通！」
「咣！」
「哎呀！」
那人向后摔出去，撞倒了身后方数人。古圣超踢出去这一脚力道极大，使上了隔山打牛的功夫。那人不论碰到谁，谁也跟着倒霉，不是心口肋骨断裂，就是折了一条胳膊，要不就是断了一条腿。
他一名人倒飞出去，又放倒大半。
「胆敢妨碍朝廷命官者，杀无赦！」古圣超威风凛凛立在当路。
故事还在继续
万若和他并肩而立，护在自己人身前。
两人的煞气弥漫开来，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族长本来借着人多想要仗势欺人，没成想一名照面就躺下大半，心里也是惶恐，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古圣超和万若并肩前行，杀气笼罩下对方无人胆敢阻拦，都悄悄退到同时，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顺利过去。
他们回到客栈的当晚，蔡吉便不请自来，没有开口说一名字，丢下一名钱袋就匆匆离开。
万若打开钱袋检查，这次是纹银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买一千多亩良田，你说这生意划算不划算？」万若摇头叹息。
古圣超也是感慨：「我自幼流落江湖深有体会，百姓风吹日晒辛苦一整年，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遇到干旱或是洪涝灾害，亦或是蝗虫过境，颗粒无收后即便熬过了寒冬，春天就要断粮，只能外出乞讨。可是这样一来又耽误了春耕，如此这般一季赶不上一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万若掂量着钱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白花花银子看着喜欢，可是烫手啊！」
「那就放着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送到几时。」古圣超拳头在台面上重重敲击两下。
众人在客栈休息了两天，挑选了一名村子继续测量，这次更不顺利，才进行了一半就遇到麻烦。
村子里上了年纪的不论男女都走上田间的井径，横七竖八躺在那处，让记里鼓车无法通行。
古圣超他们测绘不用多么精确，先计算出一个大致范围，没有了记里鼓车，全凭用绳尺那是遥遥无期了。
若是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古圣超并不畏惧，直接用拳头说话便可，可是一群体弱多病的老人只得忍让。看他们形销骨立、面黄肌瘦的模样，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夫，背后肯定有人不知道用了啥办法指使他们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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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古圣超他们停止了工作，就在田间地头搭起帐篷，吃住在里面和这些人硬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都有三急，吃喝拉撒也要解决，老人们第一天还能坚持，到了第二天人数就少了些，第三天一半多没有来。
即便这样，古圣超他们依然不能动工，磕碰到任何一名老人也是不可饶恕，唯一的办法还是跟他们耗着。
古圣超也没有闲着，反正不能干活，就和万若结伴在村里巡视，查找幕后的主谋。
他们观察了几天，了解到村里大多姓高，大事小情基本由高员外一家独揽。高员外家地多，几个儿子在村里经营有面坊和酒坊，县城也有产业，能说是村里的一霸。
既然这样，背后主使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接连几天，高员外家都是大门紧闭，古圣超找不到可疑之处。
三天后，地头拦路的老者只剩下寥寥数人，看他们力不从心的样子也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古圣超和万若闲暇时就到村子里走上一遭，兴许是对方怕了他们，村里里静悄悄少有村民走动。偶尔碰到好几个，也是行路匆匆见了他们远远躲开。
日头适才偏西，仅存的几名长者也是力有不逮，早早回去。
古圣超吩咐金安春和姜永拓带领众人继续测绘，他和万若就坐在村口的树荫下，盯着高员外家的院门，直到日暮才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刚端起饭碗，他小声对万若道：「我想起来了，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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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万若会意：「咱俩盯了几天，那些老人都早已熬不住，他们必定趁咱们松懈之际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古圣超从帐篷步出，假装去地里方便，绕了一个大圈来到高员外家院墙外。
正如所料，大门开了一道缝，一条黑影鬼鬼祟祟挤了进去。
大门里探出个脑袋望了望，随即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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