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远行〗

凤舞求凰诀 · 佚名

女子立时惊恐，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另有他人，她和樊大头之间修为，高低立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古圣超掌中托着飞镖，反问：「我为什么要出去？」

「妙，实在是妙！」樊大头赞了一声，叹息道：「怎么会要出去，都好好在家待着，何苦来这荒郊野外受罪。」

女子高声道：「这位大哥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是采花贼，强抢民女被我发现这才困在这里。他现在受了重伤，你只要过去就能杀了他，替天行道。」

古圣超缓慢来到樊大头身旁，樊大头有些慌乱，强打精神含笑道：「小兄弟，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别中了小娘们儿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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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样东西采花贼作恶多端，杀了他是为民除害，莫要听他狡辩。」女子劝言道。

古圣超扔掉手里飞镖，摇头道：「我这天杀了人，不会再杀人了。再说杀与不杀，每个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他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变故，浑浑噩噩自己也不了解该何去何从。

樊大头当即宽心，「小兄弟言之有理，如若有缘，我樊大头日后定当厚报。」

女子急了，「大哥，你不想杀人能叫人来帮忙呀，咱们一起抓了这采花贼，绝对不能再让他为非作歹。」

古圣超想起赵寅虎众多弟子的见利忘义，不由得哼了一声：「叫人？你就能确定别人真的是为你好，不会存有二心？」

「你这人怎会这样，不帮忙算了还总是阴阳怪气。」女子恼怒，指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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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圣超没有理会他们，一个人渐渐地转身离去。

「喂，喂，你真的不帮吗，这人可是采花贼，你就忍心看我一名姑娘家被他欺负吗？」女子焦急，她明白自己只是扎了樊大头一枪，她脚踝骨头断裂，两人这样耗着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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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圣超小时候父母就遇害，自幼被迫流浪江湖，经历了诸多磨难和挫折，女子刚才那番话打动他恻隐之心，他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帮你？」

「你不杀他，就带我转身离去这个地方，免得往后受他侮辱。我有银子，回到家定有重谢。」紧急关头女子说话也不遮掩，唯恐古圣超真的转身离去。

古圣超稍作迟疑，如实道：「实不相瞒，我丹田已毁受伤也着实不轻，恐怕无能为力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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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头哈哈大笑，牵动伤口又忍不住呻吟几声，「爽快，我敬你是条汉子。这样吧，往回走不远路旁有辆推车，刚才庄户人家路过被我二人吓走，现在寅时刚到应该不会丢失。她一个娇滴滴小娘子，寒夜睡在这墓地我也于心不忍。你过去推来送小娘子转身离去，我樊大头绝不会为难你们。」

古圣超借着微弱星光寻找过去，不天边路旁真有一辆躺倒的独轮车。他推来搀扶女子侧躺在车上，女子受难过有不甘，恳求道：「大哥，你推我过去，我杀不了他也要扇他几巴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地方有狼，省着点力气对付它们吧！」古圣超推了独轮车转身离去墓地。

樊大头嬉皮笑脸道：「小兄弟，后会有期。」他说话嗓音大了些，牵动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起来。

夜里有狼，古圣超不敢耽搁，沿着大道一路前行，黎明时分来到一座镇子。镇子不大，早上赶集的村民已经陆续摆摊开始经营，他们发现古圣超两人都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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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瘸了腿，一名胸前衣襟沾有血污，怎能不让人猜疑。

女子谎说两人是夫妻，赶夜路回娘家不幸遇到野狼袭击，郎君被咬伤她也摔倒断了腿。女子说的真诚，大家也都相信。女子出手大方，给古圣超买了新罩衣，两人在路边吃罢早餐，打问到附近有郎中，古圣超又推了女子过去让郎中正骨用棍子固定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古圣超身无分文，好在女子没有骗他，身上不了解带了多少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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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了解古圣超已经精疲力尽，找了客栈分开客房休息，第二天才接着上路。

古圣超推着女子缓慢前行，两人闲聊间互相报了名讳。原来女子名叫丁莹，是七星崖门下弟子，奉师傅之命下山办事，郊外见樊大头对一小姑娘欲行不轨，丁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成想樊大头功夫了得，她反而险些羊入虎口。古圣超也简单讲了他为父报仇的经过，丁莹听了不胜唏嘘，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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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如果不嫌弃，就留在我七星崖吧！七星崖盛产茶叶，尤以七星寒茶最为名贵。只是宗门规定男子不允许上山，所以从种植到采摘都是我们姑娘家完成，留在山下的茶庄干些杂务倒是可能，等我回去禀告了师傅，兴许她有办法让你安顿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圣超谢道：「承蒙姑娘关照，我刺杀仇人时并没有打算活着转身离去，已经做了必死准备，最后侥幸脱身实属万幸。怎奈丹田破损从此不能再修炼功夫，眼下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莹骨头断裂，经过郎中校正短时间也不可能恢复，伤患处稍稍用力就疼的要命。古圣超受了内伤，只要不强行尝试动用真气，反倒和常人无异。脑袋后被石块砸的是皮外伤，没几天就痊愈，并无大碍。幸好他身体健硕有蛮力，就是丁莹躺在独轮车上推动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两人行进速度不快，边走边聊。古圣超自幼流浪江湖，讲起各地风土人情让丁莹听了赞叹。丁莹像是头一次出远门，对江湖恩怨和人情世故了解的很少。

两人行了三十余日，经过一座繁华城镇，丁莹兴奋起来，「古大哥你看，远处这座城叫做落鸦湾，每年三月中旬会有无数只黑色怪鸟飞来，通常停留数日，这些日子黑鸟能把整个上空遮蔽，因为长得像乌鸦而得名。沿城下的大江顺流东去，沿途都是若干热闹市镇，我们七星崖的茶叶基本都是用船送往沿江两岸。过了落鸦湾沿山谷前行，再有十余日就是我们七星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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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古圣超还担心官府会在经过的城镇画影图形来捉拿他，可是接连多日都没有动静，估计是民不告官不究，江湖中的事官府本来就懒得管，没有人报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么多鸟儿飞来飞去，一定很壮观吧？」古圣超骤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咨询道：「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天就是三月十二，黑鸟当即将到来了。」

「是吗？」丁莹惊奇，「出来一趟不容易，那咱们就暂且住下，一睹黑色怪鸟遮蔽整座城的盛况。」

落鸦湾地势平坦，一条大江从城中穿过，四周都是高山，形如一只巨碗，落鸦湾刚好在碗中心的最低处。由于河道纵横，故而城的周围并没有城墙。

两人进城，发现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遇到几个也是行色仓皇赶路匆匆。沿街打问了几家客栈才知道，客房都住满没有空余室内，好不容易找到家客栈还剩余最后一间，可是问了价钱丁莹犯了难，简直贵的离谱，只住一入夜后相当于平常八、九天的费用。

「咱们走吧，有这点金钱够咱们回去一路花销了。」丁莹嫌贵，催促古圣超推着她上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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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准备转身离去，掌柜提醒道：「我劝二位还是留下来，谁也不了解黑鸟几时过来，到时候恐怕花再多银两也是找不着地方的。」

丁莹不信：「小小鸟儿能有虎豹凶猛吗？它们是多了双翅膀还是嘴里长满了牙齿？你不要吓唬我们。」

「小姑娘不要嘴硬，有你后悔的时候，就怕到时候由不得你了。」掌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遗憾地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