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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知道:邹文明如此用心地为自己铺排前程,那是有一名前提条件的:自己必须先协助他爬上新冷县局党组书记、局长的位置,他才有资格、有能力这样提拔安排自己。否则,这样东西偷梁换柱的计划就只能是一座空中楼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此,他便主动对邹文明说:「邹组长,在您面前,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我和市局新来的徐局长关系确实很好。若是您想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他,和他交流交流,我可以给您牵线搭桥。徐局长新来乍到,对下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也很想有基层的领导主动去向他汇报一下情况。所以,我估计只要我带您去,他会很高兴地接待您的。」
邹文明今天来见叶鸣的目的,就是想听到他这句话。故而,叶鸣刚一说完,他的眼睛里立即就泛出了异样的神采,很兴奋地说:「好,好,好!小叶,啥时候去见徐局长,你安排!希望我们在徐局长的关心下,能够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叶鸣听他兴奋之下,把「成长」两个字都说出来了,心里有点好笑,又继续和他聊了几句,便告辞下车。
叶鸣迈入包厢时,发现陈怡早已有点醉意了,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座位上,手里举着酒杯,嚷嚷着还要喝酒。
叶鸣赶紧站到她旁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被杯子,笑着劝道:「陈怡姐,等下去包厢唱歌再喝,现在就算了。」
局里的人都了解他们两个人历来以姐弟相称,更何况关系向来很亲密,加之陈怡又比叶鸣大了好几岁,故而谁也没有怀疑他们之间有啥暧昧关系,只是不停地起哄要陈怡再喝酒。
叶鸣说:「各位领导,各位兄弟,我是陈怡姐的弟弟,她现在确实是不能再喝了!若是大家还要敬她的酒,我给她代喝!」
肖志辉手里执着酒壶,睁大醉意朦胧的眼睛,有点口齿不清地说:「叶……叶鸣兄……兄弟,你知道喝酒的规矩吗?在酒桌上,只要端了杯,就要一喝到底,不能中途退出。陈怡早已端了杯,安规……规矩,她就当喝到底,喝趴下了是另一回事……你若是要代她喝,那也可以,可是,我们敬她一杯,你就非得喝三杯。你干不干?」
陈怡虽然醉了,意识却还清醒,一听肖志辉说他们敬自己一杯,叶鸣就得喝三杯,立即心疼起叶鸣来,高声嚷道:「那不行,太不公平了!我不要叶子代,我自己喝!」
叶鸣在桌子下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豪气干云地说:「我同意肖主任的话。你们只要是敬陈姐的酒,我一律喝三杯!」
陈怡见他如此豁出命地帮自己代酒,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也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捏住叶鸣的手,目光里情不自禁地泛出了幸福的泪花……
这顿酒一直喝到入夜后八点半。叶鸣酒量虽然大,可架不住那么多人敬酒,加之又要以一敌三地代陈怡喝酒,故而在去歌厅唱歌时,他也已经有八分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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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方今天兴致很高,不仅喝了很多酒,在歌厅时还点了不少首经典老歌,唱得声情并茂如痴如醉,搏来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他看来,自己今天笼络叶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他就会提出要叶鸣带他去见徐局长。只要叶鸣答应在徐局长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自己这样东西新冷县局一把手的位置,那是稳如磐石了……
想至此,他便同时继续唱歌,同时兴奋而得意地往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叶鸣看了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幽暗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叶鸣和陈怡并排坐着,两个人的右手手指相扣,紧紧地拉在一起。陈怡的头也几乎靠到了叶鸣的肩膀上……
张东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唱的歌都唱跑了调――这怎的可能?陈怡在局里可历来是以贤淑端庄、清高冷傲出名的,今天这是怎的了?难道是真的喝醉了,酒后乱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张东方揣摩叶鸣和陈怡时,他们两个人此刻却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朦胧昏暗的灯光下,早已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们……
叶鸣和陈怡走进包厢后,两个人不要任何交流,便很自然、很默契地坐到了一名灯光昏暗的角落里。
在开始时,叶鸣也点唱了几首歌,敬了张东方、金驰亮、苏礼华几杯啤酒,后来见大家的兴趣都在三个局领导身上,更何况张东方几乎霸着话筒唱个无休无止,于是便走回到了座位上。
由于这样东西包厢很大,叶鸣和陈怡坐的角落,和除此之外的人隔了一段距离。加之包厢里的人都早已醉得差不多了,故而谁也没有去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动向,都兴高采烈地点歌唱歌,或是给三位局领导敬酒鼓掌喝彩。
他入座的时候,无意中碰触到陈怡滚烫滑腻的手掌,心里不由一荡,便借着几分酒意,一把捉住了她的柔荑,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掌心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怡在昏暗中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只手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抓住了。到后来,两个人的手越抓越紧,变成了十指紧紧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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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叶鸣和陈怡两个人都有点醉了,故而便全然陶醉在了柔情蜜意之中,浑然忘记了周遭还有很多领导和同事……
快十一点的时候,陈怡用软绵绵的嗓音低声说:「叶子,我有点困倦了,你送我回去!」
叶鸣忙站了起来来,对张东方等人说:「张局长,各位领导,陈姐喝醉了,想回家休息,我先送她回家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志辉把手里的话筒一丢,自告奋勇地说:「兄弟,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张东方脸上抹过一丝神秘的笑容,对肖志辉说:「你不能走。你走了,等下谁来买单?再说了,这里面的人个个都喝得差不多了,现在公安对酒驾又查得很严,故而,今晚回去谁也不许驾车,都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第二天再过来开回去!」
说着,又笑咪咪地对叶鸣说:「小叶,陈怡就麻烦你打个的士送她回去。你也不要再过来了。我们再玩一会,也要回去了。」
叶鸣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便扶着陈怡到外面打了一台的士,径直往陈怡住的「碧苑小区」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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