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校赛将启备赛热，奉先劝慰晓妍虑〗

开宗明义 · 丨竹盐丨

赵承言的家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开始，四个人入夜后过来讨论辩题，还多少有些拘束。丢垃圾什么的，都会小心翼翼地丢在垃圾桶里，鞋子也会在适才进门的地毯上擦一下。赵承言自己平常也邋邋遢遢，可是在女生面前，也多少端着一点。

可，在临近校赛初赛的这几天，几个人彻底混熟了之后，就都开始原形毕露。

垃圾随处乱丢，吃完的外卖盒子堆成一堆，屋子里到处都是鞋印子。

打扫屋子的家政阿姨的工资，都涨了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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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我觉得不对，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有没有啥能直接证明，法律执行下去，就产生效果的事例或者数据。」

第二天就是初赛了，几个人在适才买来的白板上讨论着辩题：「治理雾霾是法律/道德更重要」。

赵承言：「怎的可能，数据和事例很难直接就证明某个逻辑。我们还是直接按‘法律能从规章制度上，控制人的欲望’这一块，直接讲出去就行了。」

朱晓妍：「我还是感觉不对。」

赵承言：「这有什么不对的。」

一旁的莫语向来在查着资料，而薛涵也拿着早早已准备好的立论稿在一遍一遍地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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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涵这场比赛打一辩，她的稿子是在队伍出完论之后，朱晓妍帮忙写出来的。

这次的比赛准备，和院赛准备时赵承言需要直接灌论全然不同，整个的讨论过程，全然不是赵承言这样东西「老油条」来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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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对辩论赛的热情实在是太高了，次次讨论第一个来，回回入夜后拖到最晚，每个攻防和观点都疯狂推敲和质疑。若是不是赵承言对任务进行了明确分工，从出论到立论稿到资料查找，她都会亲力亲为。

朱晓妍过人的天赋，给这个四个人组成的小小院队带来了无限活力。

新生里有天赋的孩子，往往都是朱晓妍这样，他们拥有很强的表现欲和领导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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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是由于辩论赛本就是一个筛选表现力的活动，辩手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口才和思维，而是一颗想要表达看法的心。而这颗心最火热的时候，也就是新生阶段。

在辩论不成熟的院校里，辩论队里都有一个怪现象，大二大三的学长随便说说就各忙各的，大一的新生里会有几个甚是热情，主导着队伍的讨论，一次次催促着别的队友进行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朱晓妍的热情，也是把双刃剑。

比如现在，她对于比赛过多的担心，就让除了赵承言以外的几个队友都陷入了紧张中。

朱晓妍：「我们需要先停一下，你们没感觉我们现在太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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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抬起了头，薛涵把立论稿放到了一边。

朱晓妍：「我们是不是把论立的太死了，如果按我们这么说，法律能够靠规章制度的强制力，而道德并没有强制力，提倡解决不了那些企业问题，不会解决任何问题。那对面会说什么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朱晓妍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你们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所有道德上能够治理雾霾的可能都被我们限制的死死的。但对方就一定会这样吗？就直接按我们设想的去说？如果对面不按这么说怎的办？他会不会出若干让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这是一道辩题，辩题，他不可能是我们全对的！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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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涵想说点儿啥，可是想想自己是划水的一辩，还是没说。莫语望了望朱晓妍焦急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啥。

赵承言：「你别转来转去了，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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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能不烦嘛？对方一旦没有按我们想的，我们就可能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承言：「输了就输了呗。」

朱晓妍：「干嘛？你还想社交要黑幕？」

赵承言：「我意思是没必要担心这些。」

朱晓妍：「那你告诉我反方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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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言：「就那么说咯。」

朱晓妍：「你不能把对面当傻子吧，他们真能傻x到说‘道德上就能让人低碳生活’？」

赵承言摇了摇头，拿着手提电话步出了客厅。

朱晓妍：「莫语，你终端帮我查一下，有没有这题的视频。」

莫语：「网上没找到。」

朱晓妍：「不可能啊……我也找找。」她捡起了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下载了一个科学上网的软件，墙内墙外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道题的视频，急的她不停拽头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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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赵承言又回到了客厅，走到了朱晓妍面前，把电话递给了他。

「干嘛？」

赵承言：「我师父，让他和你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晓妍接过电话，捂住听筒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刚刚暴躁的怒吼，一下子变成了温柔清脆的少御音：「喂，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带烟嗓的男声：「诶，你好，是朱晓妍同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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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是我，您是赵承言的师父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客厅另同时的阳台。

奉先：「叫我奉先就行，是这样，适才我那样东西傻缺徒弟和我说了，你是不是现在很忧心，不知道对面出啥论？」

朱晓妍：「哦哦，这样东西啊，是的，由于我们这套论实在是有些太顺了。可我懂的，若是到时候没有想到对面会怎么说，该打也是打，放心吧，不会拖累赵承言输比赛的。」

奉先：「没事，我帮你们解决这样东西问题，如果能的话，你们现在开免提也是能的。」

朱晓妍：「不用了，哥，你就和我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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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也好，你看，你现在的问题其实就是心里没底，这种心里没底并不来自于，对你自己立论的坚定，换句话来说，你还是认同你们自己立论的对吧？」

朱晓妍：「对的，我只是忧心对面会不会说啥，若是说到我们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东西，或者我们没有准备的资料，场面会失控。」

故事还在继续

奉先：「你的这种忧心我是理解的，我学生时代有一次和校队一起去打比赛，打奥瑞刚政策辩。政策辩和你们接触的这样东西传统辩论赛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有不少，简单理解就是，它用来讨论政策。」

「我们当时在赛场上准备了一个替代的政策，啥叫替代的政策，就是我身为反方，我去反对你的政策的原因，是由于我有一名更好的政策能达到目的。对面是个非常强的队伍，当我提出这样东西政策的时候，对方从特别厚的资料里抽出来了5张左右，全都是关于我们这样东西政策的资料。」

朱晓妍：「你们想了一名不在辩题里的观点？随后他们也查了资料，那该查多少啊！」

奉先：「但你不能这么理解，他们准备的多，也都是关于比赛的理解。那场比赛聊的是免洗餐具，我如果直接提了抽水马桶，他们肯定准备不到，可对辩题也没什么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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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你的意思是，辩题也是围绕着一名相关去准备的，是么？」

奉先：「不仅仅是这样，辩题它是有一名集合的，要围绕着相关进行准备，同样要进行对于一名辩题整个的分析。比如，你们这道防雾霾的辩题，你觉着反方，就是道德的一方，仿佛很虚无缥缈，如果想要赢比赛，一定要有啥东西出奇才能赢。实际上不是的，反方主张道德的一方，有不少可能打到的，比如，和你们争夺定义，去说，没有约束的条例，就是道德上的提倡。除此之外，再对比降低排放的低碳生活，本身可以达到的效果……」

朱晓妍忍不住又去打断了奉先：「可是这些我们读准备过了啊，无论是低碳提倡的效果，还是定义上的争抢，这些对面都没有机会啊。」

奉先：「如果你真的都做到了，那就相信自己啊。」

朱晓妍：「还是那样东西问题，如果对面出奇论呢？」

奉先：「我那场比赛，我提抽水马桶，我不会赢。我提替代的特殊材料餐具，人家就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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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妍：「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有些慌，我觉得，是不是需要找人打一场之类的？」

奉先：「模辩当然要了，好的比赛，都是模出来的。」

二甚是钟之后，朱晓妍从阳台走了赶了回来。

「我们去找人模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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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朱晓妍又一副兴致勃勃开始搞事的样子，赵承言感觉又头疼了，他不是让师父教朱晓妍别闹么，那老家伙不是说肯定能摆平么？怎么又出幺蛾子了。

他们那个队伍，都不如新生赛，怎的还要打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