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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卖怪书的怪人〗
方知初将手中的玉簪放回，小师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莫非是不喜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那紫色玉簪，极好的玉色泛着光，仿佛有流光涌动，顶部雕刻着漂亮的花簇。
精致华贵的款式，小五会喜欢，但小师妹更喜欢素雅的样式。
小二笑脸相迎：「这位真人？可是要买送给仙子的礼物？这紫玉通体紫晶玉打造，内部刻制了防御结界，只需要五十中品灵石，您……」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那位温温柔柔的白衣仙子拉起真人便快步离开。
店小二皱了皱眉，盯着那被匆忙放下的簪子嘀咕了两句：「哎，到手的灵石丢了。这仙子怎的突然这么着急？」
白心柔从进到坊市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但这吸引力时有时无，她刚刚拉着大师兄进店只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细细感知。
但就在刚刚，那原本时有时无的吸引力彻底消失不见！
她抿了抿唇，双眸湿漉漉地转头看向方知初，往日温柔的语气都急了三分：「大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白心柔不等方知初开口便率先快步转身离去，方知初盯着白心柔那急切的背影，心头升起一抹狐疑。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店铺牌匾，还是追上了白心柔的脚步。
白心柔停在一名已经空了的摊位前，怅若所失，那个吸引她的东西，适才应当就是在这个地方的。
这时，旁边的摊主主动搭话道：「这位仙子，你要找老赖子买东西？他已经收摊啦，要我说啊，有灵石买他摊位上那些荒山里捡的破烂，不如来我这儿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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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柔猛地看向他，面上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却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位道友，请问你知道刚刚从这里买下东西的道友向哪里走了吗？」
「嗨，谁关注哪个？这里到处都是修士，我探查一个不知底细的贵客，不是找死吗？！」
方知初见她神色有些不对，虚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关切：「小师妹，你怎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灵力在小师妹周身快速游走了一圈，她的身体和灵力都无不妥之处，但小师妹却仿佛受了啥打击一样，面色发白，贝齿将下唇咬出一道齿痕。
那对天真善良的水润眸子，此刻都带着极为不欢愉的色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知初心头一紧。
白心柔眨了眨眼，收敛错杂的思绪，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她脑海中如同海中浮木般浮现，她不能再丢失一次。
她体内灵力游走，将那股莫名的疲惫感驱赶干净，这才朝方知初笑了笑：「大师兄，我没事，我们继续逛吧。」
这股感知更微弱，她非得要更加认真才行。
陆君窈二人并不知身后发生了啥，坊市中真正吸引韶引归的东西不多，但有不少是吸引她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韶引归接过摊主包装好的灵兽肉饼，食指挑着那根细细的麻绳略微提了几下，语气带着不解：「师姐，你缺这一口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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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食价格偏高，偏偏陆君窈又不缺灵石，路过这些专卖灵食的摊子她早已掏了不下八次灵石。
炼气期虽尚需五谷杂粮，富含天地灵气的食物价值也甚是可观，坊市中各色修士都有，自然也会有摊贩专卖吃食。
无论好不好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君窈拧眉看向韶引归，脚步顿住：「生而为人，不吃不喝有何乐趣？」
她险些都忘记，三千年前，她还是一个爱吃爱玩的小姑娘，只是受了太多磋磨，她连食物的味道都几乎要忘记了。
若不是昨晚韶引归做的饭菜可口，勾起了她的馋虫，她怎会这般大手大脚买吃食。
她深深看了韶引归一眼，不知道他的识海里有没有跟她那枚珠子一样奇怪的东西？
可惜炼气期识海未曾开辟，即使有古怪，他自己也未必知晓，还是等他到了筑基再问这件事吧。
陆君窈脚步慢了下来，手里的灵兽肉饼冒着热气，浓郁咸香的味道随着咀嚼在她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韶引归余光落在她泛着油光的红润嘴唇上，眸光渐深，他将头转向一边，却忽然止步了脚步。
凌厉双目微微眯起，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那不起眼的摊位上。
他轻拍陆君窈的肩膀：「师姐，来活了。」
陆君窈盯着那简陋摊位上一模一样破破烂烂的无字书，眼尾耷拉下来，卖书的是个怪老头，鹤发童颜，那雪白顺滑的长发就被一根树枝子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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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身上还有灵力波动，陆君窈会以为他这个地方摆这样一个摊子是为了哗众取宠。
她随意捡起一本来回翻着，越翻眉头越拧，这书里面比外面更烂，不少书页残缺，还有不少灰黑色磨痕。
唯独没有一名字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本闭目养神的老者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因着阳光的刺激泛起泪光：「仙子，看上哪本便拿去，一块中品灵石。」
陆君窈放回那垫桌角都怕不结实的书，幽幽问：「道友，你这书，是啥来头？」
「哦，传家宝，要有机缘才能参透。」
老者这话一落，旁边立马传来一声爆笑：「哈哈哈，老头，你这书在这儿卖了一年了，专坑这些不懂的娃娃们，你了解你面前这位是谁吗？你就坑？」
老者凶狠地瞪了开口那人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女修，这通体宝光的打扮……绝不是寻常修士。
这浑身气度，更像是玄元宗亲传弟子！
他面上笑意淡了几分，麻利地开始收起了摊子。
直到传到他这儿，家里人都当这些书是祖宗的玩笑，要不是他资质实在太差，也不会冒险来这玄元宗坊市行骗。
这几百本一模一样的无字书是他祖辈传下来的，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就没人能参透其中奥秘。
就是了解这些无字书没啥用处，他才缩在这没啥人来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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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面前这仙子真有大来头，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说这些破书，他命可能都要丢了！
老者畏畏缩缩地赔含笑道：「仙子，我这书不卖了，不卖了。」
陆君窈轻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慢地站了起来身来。
一柄未曾出鞘的玲珑玉剑压在他正要捡起的那本无字书上，丝丝缕缕的寒气令老者枯槁的手抖了抖，如同枯根一般的五根手指猛地松开。
「仙子、仙子，您要是想要，你全都拿去，我不要灵石了！」
他双眼紧紧闭上，嘴唇有些哆嗦，但求饶的话却是甚是连贯：「我上有老下有小，只希望仙子放我一条性命。」
陆君窈收回玲珑玉剑，清浅的嗓音落在老者耳朵里仿佛一道赦令：「谁说我要取你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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