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去往何方〗

变身魔法兔子 · 端小小

「好啊，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得知三人逃学的真正目的是找疾风兔，而非啥抢回翰琼宝物为打击混沌组织不被人理解牺牲小我保全大我的克莱尔.布朗火冒三丈。四下瞅瞅，抄起一根木柴就欲来抽两人。

锐瑾和王安远边躲边逃，锐瑾不如王安远躲得灵敏，便大呼小叫：「夭寿啦，布朗家母大虫打人了！」

王安远一早窜上了树，蹲在树枝上笑嘻嘻道：「哎哟，还布朗家小姐呢，这么抄棍子打人也不怕败坏布朗家形象。」

克莱尔.布朗反手向他发出水箭，傲声道：「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见，不将你们打得跪地求饶，难解我心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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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远一跃而下，轻松躲开了水箭，哈哈含笑道：「连魔法都使出来了，没想到能看到你如此肆意的一面！」

克莱尔.布朗一愣，没待反应，就听锐瑾道：「是你自己要求跟着的，可不是我们强逼的呀。」

克莱尔.布朗杏眼圆睁，叱道：「少废话，吃我一棍！」

「哎哟！」

王安远自知理亏，也就没怎么用轻功作弊，故意让克莱尔.布朗打了几棍解恨。锐瑾也是同样的心思。

如此闹了半天，最后竟也不分谁对谁错，都倒在脚下歇息，互望过去三人都是满头大汗，灰尘满身，不由全都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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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阵，王安远偏头转头看向克莱尔.布朗含笑道：「怎的样，接下来是跟我们走，还是自个儿回翰琼？」

却听锐瑾在另一旁帮腔道：「留下呗，这些天的经历你从来都没有过吧？回学校可能永远也体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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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布朗看他脸颊满是晶晶亮的汗水，在火光下格外耀眼，再听他问题，一时难以抉择。

克莱尔.布朗有些犹豫：「逃学会被开除……」

「这样东西问题我们早就想过啦！」锐瑾拍拍她肩头，「游昀查过校规，只要在一名月内返校就没问题！有母大虫，还怕一个月内擒不住那个莫良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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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原本不是为了夺回什么宝物，但是歪打正着，找回疾风兔犹如能破坏混沌组织的计划，也算是打击了混沌组织。」王安远温言道，「加入我们吧。」

「我们需要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

克莱尔.布朗一言出口，利落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同盟了。」锐瑾高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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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条件，不准再叫我母大虫。」克莱尔.布朗拂开锐瑾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好说好说，那叫你什么？布朗还是克莱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布朗就好。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家伙一直这么自来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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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游昀一赶了回来，发现的就是三人打打闹闹，斗嘴绊脚的场景，紧皱的眉头不由舒展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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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游昀走近了，王安远才道：「你回来了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锐瑾立刻跑来关切道：「阿昀，没受伤吧？」

游昀挑眉道：「我本以为你们会更担心若干。」

锐瑾和王安远不好意思地笑笑，克莱尔.布朗道：「我就说没事吧。」锐瑾又道：「他有没有为难你？」王安远眺目远望，道：「他人呢？」

「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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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

王安远话音刚落，就听林中深处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咯咯，老爷爷去也！不必挽留！」

游昀冲那方向恭敬一拜，朗声道：「恭送老前辈。」

「谁会挽留他啊。」锐瑾道。

「神出鬼没。」王安远道，神情甚是不屑。

游昀正色道：「别这么说，它确实是位隐居高人，因不满混沌组织行事才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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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瑾道：「他跟你说啥啦？你神情这么凝重。」

「这位前辈并非人类，而是极为少见的灵兽——狌狌。他不仅告诉了我如何走出密林，莫良现在所在，还与我说了两个月前混沌组织爆炸的原因。」

王安远惊声道：「他了解混沌组织爆炸的原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锐瑾道：「猩猩挺常见呀。」

克莱尔.布朗道：「等等，你说的这样东西猩猩是？灵兽猩猩还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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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昀道：「天色还早，你们暂且睡一觉养好精神。反正我已是睡不着，就边守夜边计划接下来的路程，天亮后即刻出发。具体的明天路上我再讲给你们。布朗同学，你都知道了，以后……」

「我入伙。」克莱尔.布朗干脆地道，「反正我是上了贼船，想回头都难了。」

游昀脸上顿时绽开一名真心的笑容：「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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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知是您大驾光临，还放任那些愚民将您关进监狱，小的真是罪该万死，请少爷宽宏大量，宽则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望着跪在地上不停抽打自己耳光的的官府大人，苏米儿不禁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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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巡视的卫兵抓来监狱后，当地的官府大人立刻闻讯赶来，见到莫良和狰后顿时吓得冷汗直流，立马命人将他放了，还不停赔罪。

莫良本人倒是没觉着什么，在卫兵赶来前狰已将自己的晚餐——一大盘生肉吃了个精光，他本能无视卫兵们战战兢兢提出的要求，但疾风兔要他配合，他就照做了。现下对于官府大人的赔罪，他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熟视无睹地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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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苏米儿于心不忍，劝道：「莫良，他的脸都肿起来了，让他止步吧。」

「哦，」莫良道，「止步。」

官府大人立刻停手，仍是不敢抬头，跪伏在地上颤声道：「谢少爷，谢少爷恕罪……少爷，小人的妻子儿女……请您，请您……」

苏米儿心中奇怪，便让莫良问：「你的妻子儿女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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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大人道：「少爷有所不知，小人的妻子儿女都在那人手上，若是让人了解了少小人招待不周，那她们……她们立刻就要性命不保，恳请少爷恕罪，请少爷恕罪！」说着膝行几步，又磕起了头。

莫良听从疾风兔的话道：「好吧，我不会说出去。」

官府大人大喜道：「承蒙谢少爷！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上等住处，您的狰爷也会安排妥当……」

「不必。」这话却是莫良自己说的，说罢他便径直走了出去。

苏米儿将那官府大人的话思来想去，不自觉冷汗涔涔，问莫良道：「若是被人了解你被抓进监狱，他的妻子儿女会被怎样？」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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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路前来，各处都已安排好了交接人，连各处官吏也早告知好了？」

「不知。」

「混沌组织早已策划很久了吗？」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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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什么都不了解，」苏米儿有些恼火，「你们混沌组织都是怎的惩罚人的，知道吗？」

「不知。」莫良瞧一眼肩头的疾风兔，终究加了一句，「与狰陪练的人，有的是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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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的陪练？」

「有的是魔法，有的是契约兽，有的是搏斗。」

「搏斗？」入学考试时狰咬伤学生的血腥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米儿打了个冷战，「啥意思？」

「他们不会魔法和契约灵兽，只身和狰战斗。」

那不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吗！苏米儿在阳光下站立惯了，才窥探到阴影的冰山一角，就已心惊肉跳：「那些人对狰对战的结果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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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赢不了狰。」

「输了之后呢？怎样了？」明知深海下淹藏了难以想象的可怖之状，她仍是忍不住继续发问。

「死了。」莫良仿佛在说今日晴天一般轻松自然。

对还是个半大孩子的苏米儿来说，「死亡」这个词是多么陌生和遥远，但莫良漠然的语气却使她打了个哆嗦，感受到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意。但仍是着了魔般发问：「你……狰和多少这样的人对战过？」

莫良想了想，道：「记不得。」

他偏头望了望疾风兔，有些困惑地道：「怎么会？这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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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米儿默了一会，轻声道：「你……你不觉着这样不对吗？你，你在……杀人啊。」

莫良道：「这样不对？」

苏米儿抬头，瞧见莫良的神情无辜至极，满是疑惑。便道：「这样做的目的是啥？」

莫良自然道：「提升实力。」

「混沌组织的人都是这样提升实力的？」苏米儿的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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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是如此。」

「我……以后也要这样吗？」

莫良难得地有些迟疑：「不知……可能。」

「啥意思？」

「若你跟着我，便是如此。」

「跟着你……什么意思？到混沌组织后我要如何？」苏米儿似乎头一次想得知混沌组织对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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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和我父亲或我签订契约。我想你跟着我。」

苏米儿愣愣地盯着他，这是她头一次听到莫良主动表达自己意愿，少年人的目光专注而沉静，一如初次见面时那般，满眼都是自己。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那眸子深处犹如寒潭般不可捉摸，但这些天相处以来，她却知那深谭如溪流般清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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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单纯的，毫不掩饰的……恶。

「签订契约……你要与我签订契约……」苏米儿呆呆的，似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那狰呢？你早已有狰了啊！」

「我能签订两只。」莫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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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我只是疾风兔啊！」

莫良眨了眨眼，道：「你不是。」

「什么意思？」

「你不是疾风兔。你是混沌组织培养多年得到的灵兽，有远超混沌的实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米儿像是没听懂，缓慢地摇头，摇头，道：「不……我不是……我是疾风兔！怎的可能，我……」脑海中闪过刚穿越过来时的记忆：熊熊大火，鲜血，人和动物的尸体，男人盛怒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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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

无意识的后退中，她一脚踩空，从莫良肩头跌落下去。

「当心。」

托住她的，是莫良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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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莫良的脸，惊慌失措的她忽略了莫良脸庞上第一次浮现的些许担忧，在站稳的瞬间跃下了地。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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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两三步，才听莫良的话传来。几日来的习惯，只要疾风兔一去寻找隐蔽的角落，莫良就认为她要去方便。但奇怪的是，这次疾风兔并没有提前知会他。

「对。」幸好他们交流用的是心灵之声，即使苏米儿现在浑身发抖，声音也不至于发颤，「你在这个地方等我……对了，记住，在街区不要再放出狰，太引人注目，不方便赶路。」

她回头看一眼莫良，此时仍是夜半三更，月光再明亮也照不分明五官，人脸模糊一片。只是那么个身影立在原地，形单影只，和阴森的街道、昏暗的黑夜相互辉映，竟在极致的恐怖中透出点寂寥的悲凉。

「我会去久一点……放心……会回来的。我答应过你，不会逃跑。」

说罢，苏米儿丢石子般将自己投入未知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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