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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一天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时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索妮娅大吐苦水，「清晨8点开始上必修课或者通识课，由于我现在转到剑术系，即便不用上水术系的课程了，但也要上剑术导论、剑术实战两门课。不仅如此，特洛赞教授几乎每天都会检查我的剑术进度跟我切磋一次，天亮之后几乎就没有止步脚步的时候。」
说起来索妮娅其实也感觉奇怪，特洛赞教授可不是啥闲得照顾花花草草的退休教授，而是大名鼎鼎的隐手剑圣，剑花大学的招牌术师。
虽说特洛赞收了索妮娅和菲利克斯当研究学徒，但也不至于每天都来关心他们。特洛赞又不是没见过天才，三翼圣域术师的时间也没有这么不值金钱。
但特洛赞教授不仅每天来看望他们，甚至还抽时间跟索妮娅切磋——这是独属于索妮娅的待遇，菲利克斯只能在同时眼巴巴地看着。
明明菲利克斯才是学长，但特洛赞教授却这么明显偏心她，真是令索妮娅不好意思的同一时间也暗爽不已。
她也想过会不会是观者的手段，但又觉着不可能——那可是隐手剑圣哎！
观者能控制她当是极限了，怎么可能控制特洛赞教授？
更何况都能控制特洛赞教授了，干什么不好，非要让特洛赞教授打她一顿？
「我了解你希望我在剑术上有所建树。」
索妮娅尽可能用礼貌的语气劝说，「但我白天的学习量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入夜后再被强制训练两个小时剑术。」
「而且那些训练意义不大，既然我有波动剑了，就当以波动剑为核心去召唤其他辅助术灵，而不是继续进行基础训练……」
说这话时索妮娅其实是有点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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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说的是对的，成为术师之后，她应该将剑术训练换为‘术灵训练’，即提高术灵的使用技巧。
有人可能觉着奇怪，波动剑术灵不是索妮娅亲手召唤并且完全理解的知识吗？怎的会还有提高的空间？
这便是因为索妮娅全然理解‘理论’，但她并没有完全解析‘现实’。使用术灵的过程，就是理论与现实结合的实践，自然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招不再将波动剑作为远程攻击，而是凝聚于剑尖，在剑尖刺入敌人体内再爆发，瞬间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譬如刚才索妮娅击杀兽人术师使用的‘里波动剑’，便是她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波动剑还有不少花样可以挖掘，术灵训练毫无疑问是必要的。
由于使用了两个术灵，此时‘里波动剑’早已变成威力更大、敌人更难预测的‘奇迹·里波动剑’。
不仅如此，如果索妮娅将波动剑的技巧研究到极致，还能召唤出相应的辅助术灵。
譬如索妮娅将‘里波动剑’全然精通，她有很大概率会召唤出‘里间’这样东西术灵。里间术灵能将波动剑术灵的威能百分百压缩，甚至能暂时存储在敌人或者物体之中，等术师心念一起再骤然引爆。
当然这只是一个很粗浅的奇迹，连《术师奇迹目录》都不会收录，没有任何商用价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这折射出一个术师的正常成长过程：召唤出一个术灵，随后以这样东西术灵为基础，召唤出其他辅助术灵，延伸出一整套奇迹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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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索妮娅这个要求算是合情合理。
但问题在于，她是剑术师。
剑术师里有一个说法：若是你只是想当一名普通剑术师，那听从学校的安排学习就好；但若是你想成就二翼黄金，三翼圣域，乃至更高境界的剑术师，那么‘斩剑’、‘刺剑’、‘切剑’三个术灵都必须掌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有剑术术灵，归根究底都是斩、刺、切这三个术灵的衍化。即便掌握这三个术灵并不意味你会多强，但没能掌握三个术灵，就意味着你肯定有短板。
因此索妮娅这几天继续进行基础剑术训练，所有人都认为是合理的，就连菲利克斯都没有落下训练——但凡是有志向的剑术师学徒都会在这个时候赶紧打好基础。
那索妮娅怎么会要向观者提出取消训练呢？
除了她着实累得不行，没有丝毫娱乐时间这种小问题，更主要的原因理所当然是她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话语权。
倒不是说对观者进行服从性测试，但索妮娅可不甘心向来都受制于人。
就算这次被观者拒绝也不要紧，索妮娅可以慢慢旁敲侧击，步步为营，让观者每天都记起自己的付出有多大，苦劳有多厚，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总有一天，索妮娅会摸清楚观者的心理底线和思维模式。
到那个时候，谁受谁支配，就不好说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亚修点点头，似乎真的被剑姬说服了。
好戏还在后头
索妮娅微微一怔，心想观者这么好说话？
「可我想问问你——如果你入夜后多了两小时，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大概是……看看书，看话剧，参加舞会认识更多朋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就是说，都是娱乐，玩耍，对吧？」
亚修用手指敲了敲船身，心里回忆以前老板是怎么忽悠人的。
「你见过家境比有礼了的人吗？」
「见过。」
「你见过家境比有礼了，天赋也不输于你的人吗？」
「见过。」
「你知道这样东西世界最恐怖的事是啥吗？那就是家境比你好，天赋不输于你的人，比你还努力！」亚修语重心长地言道：「当你忍不住想停下休息，别人就会趁机会拉大跟你的差距。」
索妮娅心里微微一动，想起开着银色高级轿车离开的菲利克斯。
「不要在最该努力的年纪虚度人生，不要在最该奋斗的年华眷恋享受。这个世界有太多人的起点就是我们的终点，你甘心自己未来只能仰望别人的背影，甘心自己只能当一名普通人，除了知识之海，再也没有啥地方留下你的印记吗？」
索妮娅嘴唇蠕动，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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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修语重心长地言道：「故而剑姬啊，你这样的想法很不好，你不要怪我批评你。你觉着累？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老人的。你想享受人生？想就对了，享受是留给成功人士的。」
「正值盛年的你，要勇敢步出舒适圈，要用奋斗填充自己的人生价值。不要被别人的生活遮蔽双眼，你愿意跟他们一样未来只能当普通人吗？不要被内心的欲望覆盖理***望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喜欢的东西就要努力争取，这样未来失败的时候，就能尽情埋怨这样东西世界，而不必恼恨自己。」
「我辈术师，不问前尘，不求来世，只求今生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索妮娅沉默许久，重重点头：「观者你说得对！」
好，糊弄过去了……亚修松了口气，他对这种工作还是有点不习惯，毕竟以前都是他被老板做心理建设，现在轮到他给别人做心理建设。
你还别说，这种引发别人焦虑的工作还挺有意思的，难怪老板经常在朋友圈转发焦虑文章。
「那将两小时训练时间改成一小时，当影响不大吧？」
亚修眨眨目光，忽然发现「虚境探索」里的区域提示从「等一下」变成「就是现在」，赶紧转移话题：「别闲聊了，提起精神，我们要进入一个危险区域了！「
小船穿过层层白雾，一座小岛出现在两人眼中。
小岛上有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浑身毛发折射出紫白色的弧光，如同月亮坠落于此，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它盘踞在一棵树下，身体尾巴蜷缩成毛绒绒的一团，让人好想揉搓一把。
「是狐照龙，」哪怕索妮娅压低了嗓音，也难掩言语中的激动，「它睡着了！」
小船静悄悄靠岸，他们蹑手蹑脚来到狐照龙的头部位置，两人对视一眼，做好蓄力准备。
索妮娅做出纳刀的架势，而亚修却是使用替身术灵召唤出替身，两人拿着没有开锋的长剑，瞄准狐照龙的脑袋——在虚境，亚修的意识脱离了身体的局限，自然不再受后颈芯片的束缚，可以使用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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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测试亚修才发现，虽然替身一戳就破，但替身在被戳破之前，也是能进行攻击的。譬如像现在这种情况，就能让替身出来加伤害。
至于没开锋的长剑，跟索妮娅能拿出木剑一样，亚修自然也能召唤出他在死斗时使用过的武器。其实亚修最想召唤的是铳械，但问题是他在现实里没有接触过任何铳械，想象不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做好准备，两人对着嘴型，三，二，一，同一时间出击！
「居合波动剑！」
「双人斩！」
正在熟睡的狐照龙瞬间被三把剑同时爆头，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几乎令亚修和索妮娅暂时失聪，替身更是被直接吼破。
但狐照龙似乎被打得懵圈，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胡乱撕咬挣扎。
两人自然不会跟狐照龙讲啥江湖道德，趁它病要它病，捡起武器对准它脑袋一顿暴揍，亚修还趁机撸了一把它的毛。
过了十几秒，狐照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身形化为一团白烟消散。
它留下了三个沉睡的术灵，术灵们似乎还搞不清状况，茫然地盯着陌生的术师们。但索妮娅却没有转头看向术灵，而是伸手捡起脚下的一颗明亮珠子。
「这是什么？」
「经验宝珠。」索妮娅紧紧盯着珠子，眼里露出无法遮掩的渴望，「没有任何限制，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术师吸收了这颗经验宝珠，就能获得知识生物的所有感悟，直接精通一门术法派系！」
「如果是相同派系，甚至能让术师的学识境界大幅提升，从此晋升一路坦途，再无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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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虚境探索，是万里路的积累。」
「经验宝珠，是电光火石间的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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