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豆渣饭〗

美味战国 · 师梁

清晨的一声鸡鸣，拉开了一天的序幕。禽仲子拿着铜剑步出屋门，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天，终于能睡了个好觉。只可一大早的，就被隔壁的一阵阵的嚯嚯声吵醒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干啥呢？一大早就忙活起来了。

「张师兄，用力啊，这一木桶快满了。」禽仲子耳朵灵，一下就听到了白晋的声音。

昨日虽没有问清楚那些菜肴是谁做的，但从白晋的手也大概猜到了是谁，庖人的手由于长期握刀虎口处布满了茧子，和剑客的不同，庖人由于经常洗刷其他的手指上也有茧子，不像剑客主要集中在一手。今日又听到白晋有板有眼地指挥，就更加确定了。

还真是有趣，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年龄这么小但却具有高超厨艺的庖人。昨天的羹饭看似简单，可是却能让人尝一口就有好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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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仲子摸了摸肚子，要不今天再去蹭饭？

利落地翻上墙头，禽仲子朝醢稷的院子中望去。

院子中只有两个老头，鬼谷先生此时正教醢稷若干强身健体的心法。一会儿似猿猱攀树，一会儿又似猛虎下山，一招一式看似简单但又奥妙无穷。禽仲子本身是个练家子，看了没几招就早已看出些门道来。他望向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鬼谷先生，不自觉目露深思，这人不是一般人啊。

醢稷见着了禽仲子，向他招了招手道：「小子，下来。」

禽仲子翻身而下，利落地落到醢稷的身旁，下颌朝屋里抬了抬，好奇地问：「醢老丈，他们在干什么？」

醢稷开心地目光都眯起来，眼尾扯起一条条的皱纹。他用力轻拍禽仲子结实的胳膊，道：「你来得正好，进去帮帮他们磨豆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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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仲子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什么豆浆？豆也可以制成浆？」在他的印象中，大豆一般都是用来煮豆饭的。大豆该如何做成豆浆？他实在好奇。

即便清晨的空气还有一丝丝的凉爽，可是张仪和孙宾都出了一身的汗。他们干脆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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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和孙宾轮流转动石磨，白晋负责将泡好的大豆倒进磨眼，再加入清水。盯着如牛乳般奶白的豆浆不断流到木桶内，白晋打心眼里开心，卖了，这些可都是金钱呐。

「小师弟，你该不会想要把这两大麻袋的大豆都磨了吧？」张仪擦了擦汗道。

「先磨完这一袋。」白晋道，他打算先做若干豆浆个豆腐去卖一卖，若反响不错，他再多做若干。不然若是卖不完，这时代又没有冰箱，定是保不了鲜的。白晋不想浪费一番心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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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在热火朝天干着，禽仲子晃荡着走了进来。

「原来你们在推石磨。」禽仲子一看就明了，那嚯嚯声就是他们快速推动石磨弄出来的声音。虽然醢稷不怎么让人进入到这间屋子，但禽仲子和醢稷相熟后，也帮他推过几次石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晋眼睛一亮，呵，又有一名免费劳力。他忙问：「你会推？」

「帮老头推过几次。」

「那好，你帮我推石磨，我包你朝食如何？」白晋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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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仲子一撸袖子：「善！」

鬼谷先生听着里面转动石磨的嗓音停了一下后又更加密集地响了起来。他捻了捻胡子，看来朝食不远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刚磨好的豆浆还是生豆浆，得要先煮开。费了一番功夫将豆浆与豆渣分离后，白晋将豆浆倒入鼎中，鬲中，烧火煮开。剩下的豆渣白晋用较肥腊肉煎出油，姜、蒜末一下锅，嗞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禽仲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真香啊。手下的动作更加快了，汩汩的豆浆不断流出，很快，一个木桶又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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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没了。」张仪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陶缸。白晋去煮豆浆后，张仪就负责把泡好的大豆倒入磨眼。而孙宾则帮白晋分离豆浆和豆渣还有煮豆浆。豆浆在煮的过程中还需要撇去表面的浮沫，如此豆浆才会更加香醇。

孙宾撇去浮沫的手法非常精准，盯着沸腾的豆浆表面，出手如电，黑影一闪，木匕就巧妙插入浮沫之下，木匕再一挑一翻，浮沫就被扔到了一旁的陶盆中，几乎没有多余的豆浆被带出来。难为他在蒸汽腾腾中也依然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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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提着一桶豆浆出来的张仪有些无语，撇个浮沫罢了，搞得跟高手过招一样。孙师弟就是太较真了，死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揉着肩上的禽仲子则双眼一亮，高手啊。

可陶锅终究不如铁锅耐用，如此高强度的炒制最终还是承受不了，裂了开来。

白晋扫了一眼，见孙宾如他所说般做，就把注意力都用到了做菜上。爆香了腊肉后，白晋再倒入已经混了蛋液进去的豆渣翻炒。可惜没有胡萝卜、玉米、青豆，不然青红白黄，错落有致地点缀，卖相和口感会更加好。

白晋望了望剩下的豆渣，可能待会要出去多买好几个陶锅了。陶锅还是适合烹煮而不适合炒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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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再一次无比怀念铁锅来。一定要赚够钱，买……不，锻造一口铁锅出来！

炒好的豆渣饭一盛出来，张仪和禽仲子就挤到了木案前。

「看不出啊，兄台有如此武功。」禽仲子手中的陶匕正架在张仪的陶匕上。

张仪凉凉地撩了禽仲子一眼：「兄弟，要尊老爱幼。」

禽仲子瞪大了眼将张仪从头到脚好一通打量。这人哪里老了，哪里幼了？昂昂然一大丈夫竟然无耻至斯！

张仪趁禽仲子呆怔的瞬间陶匕迅速转了一名弯，朝豆渣饭挖去。一大清早的起来磨豆浆，他都快饿死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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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仲子的反应也是够快，后发先至。啪，两陶匕相撞，断了。

白晋连忙将豆渣饭端走：「再等一会儿再吃。」让这两个吃货先吃，恐怕其他人就没得吃了，这两个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饭桶，食量惊人。

「你们帮我把这些煮开的豆浆舀到桶里。」白晋道，递给他们一人一名水瓢。得要给这两人一点事做做，不然又不知会整出啥幺蛾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仪和禽仲子若无其事地捡起碎片，接过水瓢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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