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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正拿着一块宽大的叶子在扇风,发现孙宾不久从下面上来不由得很是诧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师兄,你为何这么快就上来了?下面有些什么?」白晋好奇地问。
孙宾朝鬼谷先生拱手行了个礼:「劳烦先生在此再等候一会儿,徒儿和小师弟去去就回。」
「去吧。」鬼谷先生摇了摇蒲扇。
「到底是啥,竟然要背我下去看。」白晋站起来趴到孙宾的背上问。
「你不去,狩女不让我们看。」孙宾有些郁闷地道。都是师兄弟,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白晋忍不住笑了,这个小狩女,还真是……
有了之前步出来的路线,这次下去便容易得多。
狩女见到孙宾背着白晋下来,双眼一亮,忙跑过去拉着白晋的衣角往洞里拖,口中不断重复着:「晋、肉!」
「好了,好了,知道了。」白晋伸手略微轻拍狩女的头顶,「带我们进去吧。」
张仪扫了一眼此时正打盹的老虎一眼,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就变得暗淡,但仍可视物。往里面走了几十步后,张仪忽然觉着脚下多了些粘腻感,那阵腥臭味更为浓烈了,熏得人差点背过气去。
「肉!肉!」狩女的嗓音更加兴奋,力道之大差点将白晋扯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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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东西还影影绰绰,现在眼睛习惯了洞内的光线后,白晋让孙宾将他放回来,然后向着狩女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摔倒在地。
在前面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着如一座小山般的动物尸体,有狼、狍子、鹿、猴子、山鸡、野兔、蟒蛇等野生动物,它们死状各异,但大部分都是一击必死。这些动物的尸体堆在这个地方应该有几天了,大片的血液凝固在地面上,腥臭异常。幸好洞内的温度比外面的低,不然这味道更加难闻。不过饶是如此,这些动物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出腐臭味了。
我的妈,难怪山林里安静了那么多,原来几乎都被狩女猎杀了。白晋盯着眼前的尸山目瞪口呆,这简直是个屠宰场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仪捂着口鼻脸色也微微发白,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吧?难怪那腥臭味都飘到洞外去了。
孙宾皱了皱眉,杀那么多,太浪费了。他望了望狩女沾着血迹的脸和瘦小的身材,暗叹了一口气,也不能全怪她,她在丛林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以后慢慢教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狩女杀了这么多猎物,一方面是想要白晋给她多做若干肉脯或者其他的肉类制品,另一方面是在撒气,白晋他们去了那么久都不回,狩女以为自己被遗弃了,心情不好,因此大开杀戒。也因此遇到了外面那头老虎,狩女很高兴和这头老虎分享食物,一来二去,彼此就熟稔了。
「肉。」狩女上前抓住一只黄羚的腿把它拖到白晋的面前,仰着小脸目光闪闪充满期待地看着白晋。
白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这么多的肉,要全部都烹饪简直要命。他想了想,用诱哄的语气道:「这些肉不新鲜了,要新鲜的才好吃。」被这种味道一熏就算能料理但也没有心情啊,总会忍不住想起这个死状可怖的场面。白晋以为刚才早已看惯死人了,不过现在这里更让他反胃,腥臭而污秽,不断散发着死亡气机,尤其在这种晦暗的环境中,更让人觉得压抑。
「我们先出去。」白晋一把拉着狩女,一瘸一拐地向洞外走去。张仪早已经憋得脸色发白,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一出去,张仪连忙呼吸了几口比较新鲜的空气,才感觉到重新活了过来,他苦着脸对白晋说:「小师弟,这几天你就不要做肉菜了。」现在他一看到肉仿佛就想起了里面的场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晋无法笑了笑,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有吃肉的欲望。现在这里唯一想吃肉的恐怕就只有狩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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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里面没有啥重要的东西,我们速速离去吧。」张仪道。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孙宾站在一旁,也跟着颔首。
「那好,我们上去。」白晋道,转眼望了望狩女,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以前白晋也收下她的猎物啊,怎的会这次不收了?不收,岂不是没肉吃了?小吃货格外纠结。
白晋摸摸狩女的头,再三向她保证,回到去一定要让她吃到肉才让狩女的脸阴转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忽然蹬蹬地跑了回去,揽着硕大的虎头亲热了一番,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它毛茸茸的耳朵旁说了什么,随后松开手冲进洞里,飞快地冲进洞里,扛了一头体重几乎与她相当的鹿出来。
听到白晋他们离去的跫音,向来假寐着的老虎睁开了黄绿的眼睛。狩女跟在张仪的后面,频频向后看,好舍不得那一洞的肉和她的阿黄啊。
张仪回头发现差点脚下一滑,这小儿,还真是不死心啊,不好幸好她扛了一头还没有腐烂的。
老虎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望了望狩女的背影又望了望洞穴的方向,最终还是止步,目送着狩女他们离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众人又饥又渴,想要在今日里回到鬼谷时不可能的了,便众人找了处地方露宿。
白晋让狩女把身上的鹿放了下来,用剑将它解剖,他凑上去闻了闻,幸好还没有腐臭之味。他身上的调料在跟之前的剑客打斗时当暗器扔掉了,不过幸好孙宾背着的竹篓里还放着买回去的盐和醢稷赠送的醢酱,都装在陶罐里。
白晋将切下的鹿肉用盐揉抹了一遍,一头鹿那么大,白晋只选取了鲜嫩的后腿肉,切成片等腌制好了再用树枝串起来,放到火上烤,边烤边用草叶沾了一些醢酱,均匀地涂抹在了肉片上。一串一串的肉片更像是烤羊肉串。即便这样前期准备的功夫费劲了些,可是切成片再串起来烤比较容易熟。
狩女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地盯着烤肉,眼冒绿光。
肉肉肉……
有肉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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