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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折腾了一趟, 宣迪回家已经是入夜后快十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很累，可想起医生说「家属去交费，家属去拿药」时裴绎照做的样子, 她嘴唇还是会忍不住上扬。
卧室里开了暖气，宣迪走到穿衣镜前静静站着, 细细打量自己。
尽管早已过去了好好几个星期，宣迪依然记起辞职第二天的她，是怎的穿着一件很有性格的绑带毛衣, 头发也随意绑成一名丸子头地走出去跟林默尧说想做回自己。
当时宣锦玉傻了眼, 直问她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宣锦玉从没勇气让真实的宣迪暴露在林默尧面前, 宣迪因此伪装了这么多年。
但经过和裴绎的事，宣迪觉着伪装就是欺骗，无论善意还是恶意，她都不想再骗任何人。
以为继父会皱眉，谁知当时林默尧细细打量宣迪两眼, 唇角竟是一笑：
「好看, 不错, 女孩子就是要多换换风格, 以前我总穿得你穿得太沉闷，没朝气。」
那天早上, 宣迪被林默尧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堂课——
「书香门第四个字不是靠穿几件衣服就能撑得起来的，是学识是智慧是修养，故而别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你说得很对, 要做你自己, 活出自信。」
也是从那天开始, 宣迪彻底丢开了以前束缚在身上的标签, 照着自己心里想成为的样子去努力。
她不再欺骗不再伪装，做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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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天真地想，若是当初一早向裴绎承认，事情会不会是另一个结果。
……
时钟指向了入夜后十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宣迪从卫生间洗了澡出来，倒水吃药，躺回床上。
她打开微信，盯着置顶的裴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最初宣迪的确想过删掉裴绎，那时候她在两人之间看不到任何希望，发现裴绎的头像就会不由得想到以前两人开心的时候，再对比眼下，所有回忆都成了煎熬。
最后干脆换了备注，就这么放着，睡前看一看。
故而她想删，可试了不少次都还是下不去那个手。
发现睡不着的时候，宣迪会去通关《心动进行时》，司昙的梦境她已经玩到第八个了，任务越来越难，她却固执地反复去玩，司昙的所有卡面都要收集齐全，也很想玩到最后，看看自己和司昙的结局是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三次元在裴绎那的遗憾。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今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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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迪钻到被子里，刚打开手提电话想继续游戏，裴蜜发来了微信。
「宣迪姐你没事吧，还好吗？」
宣迪：「没事，吃点药就好，你怎的还没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约你下周三入夜后来ktv玩！」
宣迪打着字：「不了，我嗓子……」
才打一半，裴蜜那边又发过来：「我过生日，我哥也来，对了我今天早已替你说过他了，他最近很忙的样子，是不是也冷落你了？」
宣迪手下一顿，立刻把打了的字删掉，重新回复：「好，在哪里，我一定来。」
发完又认真看了一遍裴蜜的话，没忍住好奇心问：「你说你哥，他啥反应啊？」
裴蜜：「他没什么反应，就听着呗，本来就是他不对嘛！」
宣迪：「……」
自从和裴绎的事后，宣迪连裴蜜都不太敢面对，怕她了解自己接近他哥只是为了养鱼，会唾弃这个向来挂在嘴上的好姐姐。
但现在裴蜜既然这么说，说明裴绎没有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事。
他是真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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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宣迪的那种愧疚感又浮了上来。她记下了裴蜜的生日和party地点，发现这兄妹俩的生日竟然只差了一名月，而跟裴蜜现在热闹的准备比起来，之前裴绎的生日多少让人心存遗憾。
那本该是自己陪他过的第一名生日，可惜都搞砸了。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次日，宣迪没去上课。
顾念影知道她嗓子受伤，给她放了两周的假，并叮嘱她两周内都不能用技巧去发声。
但这空出来的时间宣迪也没闲着，林昔给她提前拿来了年后他新剧的剧本，说是先看看女配的台词，找找感觉。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周三，裴蜜的生日。
关靓也在邀请之列，她的工作都在晚上，原本是来不了的，但为了「配合」宣迪，很爽快地请了一天假。
两人一起来到ktv。
裴蜜过19岁生日，除了宣迪他们这些朋友外，还邀请了学校里好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整个包厢一眼看过去有十多个人。桌上摆满了吃的和喝的，屏幕上放着流行的歌，气氛很热闹。
看到这样的场景，宣迪忍不住又想起裴绎一个人在伦敦的那晚。
他问自己：怎么快乐。
他的生日本也当这么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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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却连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都成了奢侈。
包厢里，裴蜜看到宣迪和关靓进来，马上热情地招呼，「宣迪姐，关姐姐！快来这里坐！」
包厢里光影晃动，人又多，宣迪起初还没发现裴绎在哪，等走到裴蜜跟前，才发现这人早已来了，和陈延坐在一起，视线落在旁处。
有种故意不看她的意思。
裴蜜拉着宣迪夸，「宣迪姐好久不见，你怎么穿得这么漂亮了，美死了！喂——」
裴蜜转头去问身边的同学，「你们刚刚说最近流行的那个叫纯啥风的？」
同学回答：「纯欲风。」
「对对，宣迪姐就是标准的纯欲美人了！」
陈延细细打量两眼，悄悄跟裴绎说：「迪妹越发好看了。」
裴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起初还觉得可是一件毛茸茸的羊羔绒外套而已，没能理解裴蜜说的纯欲风「欲」在了哪，可等裴蜜热情地让宣迪把外套脱了时——
宣迪里面穿了件裸粉色的低领长款毛衣，毛衣约是马海毛的质地，慵懒勾勒着身体的曲线，白皙皮肤托着分明锁骨，再往下一点便是饱满的胸部线条。
再加上稍显凌乱的长发，温柔之余，欲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
……
裴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拿了杯酒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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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蜜帮宣迪挂好外套，又热情地安排位置，「宣迪姐你坐哪？坐我旁边好吗？还是坐我哥旁边？」
宣迪瞟了眼裴绎，见他没看自己，便说：「我坐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还没说完，宣迪就被关靓一把推开，「你别跟我抢，我要坐蜜蜜旁边，来吧蜜蜜咱俩一起。」
裴蜜应了声，高高兴兴地跟关靓坐去了中间。
而宣迪，则被关靓很准地推到了裴绎身边，几乎跌坐到他怀里。
无人说话。
宣迪尴尬地捋了下头发，顿了几秒，「……你要是介意，我能坐陈哥那边去。」
适才跌到怀里的身体太过柔软，发丝若隐若现的香味在鼻尖一掠即逝，有些不纯粹的东西悄悄发散，裴绎放下酒杯，嗓音很淡：「随便。」
没拒绝便是默认同意呗。
第一步达成，宣迪抿了抿唇，光明正地面往沙发里面坐直了些。
裴蜜在给大家点歌，虽然吃了几天的药嗓子已经好了不少，但唱k这种事宣迪还是不敢参加，故而在大家唱的时候，她就坐在那听，顺便吃点零食。
热闹言谈间，有个裴蜜的男同学走过来想和宣迪喝一杯，说：「老听裴蜜说有个漂亮的姐姐，今天总算见到了，喝一杯吧小姐姐。」
宣迪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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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她故意捡起了杯子，「好啊。」
从答应到捡起杯子这短短的几秒，仿佛数万年那么久。
宣迪在赌，赌裴绎对自己还剩的在乎。
她伸出了手，盛满酒的杯子与对方相碰，又收回，递回自己嘴边。
唇贴上杯沿。
她就要喝了。
当舌尖触碰到冰凉液体的那一刻，宣迪了解自己或许赌输了，闭上目光，整个世界渐渐地跌入迷茫的黑暗里。
可还没来得及去体会这份黑暗的滋味，下一秒，一只手将她拽了上来，重见光亮。
手中的杯子被忽然抽走，不轻不重地放回台面上。
宣迪微愣，侧眸。
只见裴绎重新拿了个空杯，往里面倒着某个饮料，再推回宣迪面前。
全程没说一句话。
陈延阴阳怪气地啧了声，「至于吗裴绎，唱个k还自带饮料，啥饮料这么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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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捡起瓶子看，「枇杷叶雪梨水？哎哟，我嗓子也不舒服，给我也来一瓶。」
裴绎眼神落过来，「不舒服就闭嘴别说话。」
「有些人说不来还不是来了。」陈延意味深长地戏谑，「怎么，怕我买不起单啊。」
「买不起啥呀？」裴蜜听到声音转过身，递来一盘ktv送的烤皮皮虾，「宣迪姐，你吃这样东西吗，好好吃哦，香辣脆脆的。」
宣迪为了保护嗓子已经戒了这些辣的东西很久，正常来说她不会碰。
但有些事会上瘾。
比如，确定裴绎的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便宣迪再度抬起手，「好呀。」
刚从盘子里拿了一根，裴绎便给她没收回去，丢到一边。
宣迪没不由得想到这次这么快。
她的心瞬间被窃喜填满，却还假意愣了愣，回头望他：「你干嘛啊。」
裴绎：「医生跟你说的忌口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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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迪皱着眉，表示不服，「可你凭什么管我。」
又不是我爸我妈，现在连上司都不算了。
你又凭什么管我。
总得给个合理的立场吧。
安静了会，裴绎盯着她开口：
「凭我出的医药费。」
宣迪：「……」
大意了。
属实没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么个刁钻的角度。
吃了个瘪，宣迪郁闷地转回去，端起裴绎安排给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竟然很甜。
不是那种腻味的甜，喝到嘴里有种凉凉的味道，嗓子一下子就很清爽。
暗戳戳地带这种明显是修复喉咙的水来包厢，不就是关心自己，提前给自己安排喝的嘛。
宣迪弯了弯唇，刚刚那点郁闷也被嘴里的甜慢慢冲掉。
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包厢忽然响起生日歌，裴蜜的几个同学给她带起了生日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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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迪愣了愣，寻思还没到十二点怎么就开始点蜡烛了。
陈延指着手表：「她们明天还有课，最多玩到11点就撤了，故而提前过。」
宣迪给裴蜜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本来打算在零点送的，没不由得想到这么早就切起了蛋糕。
她还没准备。
宣迪下意识转过身对离自己最近的裴绎说：「你能不能帮我找包厢的服务员过来？」
裴绎皱眉：「啥？」
裴蜜的同学正在燥气氛，音乐开得大，他们又在唱生日歌，两人说话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宣迪嗓子的情况不允许她大声喊，她没多想，直接倾身靠到裴绎耳边，贴着他的脸，「能不能帮我找包厢的服务员过来，我给蜜蜜准备了礼物，需要用他们的投影功能。」
裴绎彼时手里正拿着一杯酒，宣迪突然靠过来，湿润温暖的气息随之涌到耳边，他几乎是瞬间顿了在那。
脑中七零八碎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最终又回归一片空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听见了吗？」宣迪说完身体后退，眨了眨眼，盯着裴绎。
裴绎莫名被啥缠住了似的，也盯着她。
那头气氛高涨，而沙发一角，却像被划出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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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有裴绎和宣迪的世界。
他们盯着对方，任凭外面如何喧嚣，都甘愿淹没在属于彼此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忍情意里。
后来还是有人不小心碰碎了酒杯，清脆的玻璃声才打破画面。
裴绎回神，移开视线。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直接起身去了门外。
很快，一名服务生被带了进来，旁人还以为是宣迪要吃啥东西，都没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沟通过后，服务生帮宣迪连接了手提电话和大屏幕，一切准备就绪，裴蜜那边也喊着让大家站到一起准备吹蜡烛许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众人热闹的生日歌后，裴蜜闭上眼睛许愿，又开心地吹了蜡烛。
「19岁啦，长大啦！」
「蜜蜜生日快乐！」
「蜜蜜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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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的祝福接踵而来，而就在这时，宣迪悄悄按下了手机里的视频。
大屏幕忽然一闪，是一段vcr。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家都静了下来，转身去看。
裴蜜原本的笑容愣在脸上，下一秒，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蜜蜜你好，我是林昔，听说这天是你的生日，祝你每天开心，笑口常开，做个快乐的小仙女，加油~」
短暂的几秒震惊过去，便是疯狂的尖叫。
裴蜜的同学们都惊呆了，没不由得想到他们日常追求的顶流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裴蜜更是不知所措地快要哭出来。
宣迪轻拍她的肩，「我原本是想让他过来的，可他实在太忙了。」
她扭头看向宣迪，几步走过来抱住她，「承蒙你宣迪姐姐，我知道是你安排的，承蒙。」
「我知道，」裴蜜的嗓音已经带了哭腔，「我没不由得想到19岁的生日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呜呜承蒙。」
裴蜜说完就跑去屏幕前让同学给自己和视频里的林昔合影，这样东西拍完那样东西又抢着拍，一群十八九的学生脸上挂着最单纯的笑容。
看到裴蜜开心，宣迪最近阴霾的心情也跟着开心不少。
热闹过后，裴蜜给大家分了蛋糕，唱歌唱累了，有人提议同时吃蛋糕同时做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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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蜜举手同意，「好呀，玩什么？」
关靓：「理所当然是真心话大冒险啊，经典游戏哪能少了这样东西。」
关靓一开口，宣迪就了解老气氛高手要开始搞事了。
即便来之前两人通过气，要制造和裴绎互动的机会，但具体细节倒也没谈，眼下关靓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宣迪估计不会省心。
现场都是朝气人，大家一致通过关靓的建议。
以摇骰子点数大小为输赢，点数大的可以对点数小的提出惩罚。
游戏从裴蜜那头随机两人一组玩过来，学生们问的问题大胆又露骨，宣迪都听得脸红心跳，不久骰子就轮到了他们这边。
先到了裴绎手里。
关靓特地「跨区」过来，很有气势地面朝裴绎：「我跟你玩。」
说完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认真摇了几下，开盒：「呀，一不小心满点了呢。」
裴绎仿佛看穿了她的把戏，摇都没摇，「你赢了。」
关靓：「那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随便。」
关靓很快地和宣迪交换了个眼神，「那，现场你选个女的亲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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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迪：「……」
姐妹冲动了吧，万一裴绎想不开去亲别的女人怎么办！
旁边看热闹的在疯狂起哄，但裴绎很聪明，不跳关靓的陷阱，主动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关靓哪能这样放过他，马上又说：「我们可没说不接受惩罚喝酒就能过去的哦，既然你不愿意大冒险，那就真心话吧，说，你眼里现场最性感的人是谁？」
裴绎：「……」
这问题问得有些羞涩。
宣迪不自然地坐了坐，甚至吃起了东西，做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谁知裴绎下一秒便淡淡报了个名字：「陈延。」
宣迪吃东西的动作哽住。
陈延更是一口水喷了出来，懵懵地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过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场的人都快被笑死，还以为裴绎是在故意搞笑，在这种无人知晓的暗涌里，骰筒终于传到了宣迪手中。
和她一组的是裴蜜的同学，一个可爱的女孩。
两人一个摇了三点，一名摇了十点，宣迪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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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学笑眯眯地看着她，「宣迪姐姐选什么？」
宣迪怕被问到啥敏感的问题，想了想，「大冒险吧。」
女同学也没有为难她，说：「那你就随便挑个在场的男性叫宝贝吧，要用很嗲的那种语气哦！」
宣迪：「……？」
宣迪只花了三秒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关靓提前怂恿的。
包厢里又热闹起来，大家津津有味地看着宣迪，等着她挑一名男人叫宝贝。
宣迪旁边就坐着裴绎。
她能感觉到有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了顿，循着感觉转过去。
果然是裴绎。
裴绎在看她，眼神淡淡的，辨不清情绪。
宝贝这样东西词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暧昧的称呼，可在宣迪和裴绎之间，绝不是那么回事儿。
能说，他们之故而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之前二次元里的那么多声放荡不羁的宝贝。
故而这两个字现在就像一名威力不明的炸弹。
喊完了会不会当场炸，宣迪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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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琢磨衡量了半天，宣迪终究有了决定，身体转向裴绎。
她盯着他，渐渐地张嘴，眼看宝字的发音抵到了嘴边，大家也都在期待美女对着帅哥喊宝贝的时候——
宣迪忽然一名大转身，面朝另同时的陈延：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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