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帮我换药〗

长生药缘 · 苏钦城

「你怎的这么了解我？」楚烈无法地笑了笑：「我的行程都被你猜到了，那你猜一猜，接下来我会干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苏惑思考了一会儿，含笑道：「你去过L区之后，等到四月份，你会来S区接我，我们去C区看樱花。」

「阿惑，你了解我所有的心思。」楚烈苦笑。

「了解啊！」苏惑叹息了一声：「可是……我们也只能止步于朋友，你了解的，我喜欢宋橘子。爱情里没有对错，可是有先后。」

「可惜了，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说到这个地方，楚烈想起宋橘子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有些担忧：「你了解吗？我其实有些畏惧去L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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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苏惑看着耷拉着眼皮的楚烈：「你只有面对，才能将心中的疑惑弄明白。」

「你说的没错。」楚烈附和着颔首。

「其实我挺羡慕你，至少你了解自己来自哪里，真实身份是啥。而我呢？只知道阿妈死了，我住在末圈十八栋，其他的一无所知。想寻找过去的记忆，也无从查起。」

「这么说来我比较幸运。」楚烈扬起微笑，再颓废下去，阿惑要为自己成迷的过去感到难受了：「阿惑要等我。」

「哈？」苏惑整理好心情：「我们都是长生者，想见面还不简单吗？」

「是啊！」楚烈不了解该用啥词语形容现在的心情，除了酸涩，不舍以外，还有很多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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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惑叹息了一声，她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希望楚烈转身离去她的视线，可当他突然要转身离去，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雨不知啥时候停了，苏惑望了望窗外：「第二天早上我再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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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起身离去。楚烈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向来送她走出三圈十六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他回到卧室，将苏惑换下的衣裳拿进浴室，帮她洗干净晾起来。

苏惑抵达边防营，径直往卫生部走去。路过办公区，还有若干待在办公区的医生。苏惑穿过办公区，走到宋橘子的病房外。

准备推门而入，又怕影响宋橘子的心情。反反复复抬手放手，最终妥协，靠着病房的门坐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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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苏惑扛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病房的门嘎吱一声打开，宋橘子弯下腰将苏惑抱起，由于扯动后背上的伤口，痛得他额头直冒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傻苏惑，是他最近做得太过分，吓得她不敢进来探望了吗？虽是这样想着，心里却暖暖的，他以为苏惑今天不会再赶了回来，没不由得想到她还是来了。

宋橘子将她抱到病床上，怕自己的体温让苏惑感到冷，留了臂弯给她当枕头，自己侧躺在另一边，想抱着她入眠，又不敢靠得太近。怕她冷，一次又一次地帮她掖被角。

直到第二天，苏惑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视线内有一个人影。她偷偷瞄了一眼，宋橘子的脸近在咫尺，一双微红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细细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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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早晨清醒的宋橘子怎的看起来早已洗漱过了？一头蓬松杂乱的黑发否定了苏惑的想法，她似乎感受到脖子下枕着一条手臂。

「……」苏惑猛地往被子里一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橘子无法笑出声：「你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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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丑。」

「你这样也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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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子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苏惑瞬间头疼耳鸣，脑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呃……」

「你怎么了？」宋橘子听到她的闷哼声，焦急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苏惑钻出被窝，刚才是怎么回事，她犹如又幻听了。

「你真的没事？」宋橘子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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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苏惑也细细打量着宋橘子，偏偏宋橘子莫名其妙害羞起来。白皙的脸庞上一片红晕，苏惑抬起手覆上那片红晕，还是一片冰冷。

苏惑笑了笑，继续细细打量着他。她不再提昨天宋橘子说的那些话，宋橘子也不知道该怎的解释，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将曾经的事翻篇。

对于苏惑来说，不管宋橘子怎么伤害她，她都能无条件原谅。爱得卑微的人就是这样，包容对方的所有，就算被伤害，还是会不要命地往他身边靠近。

「你在看什么呢？」宋橘子受不了她的眼神，开口道。

「我在比，我们俩谁的头更大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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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子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你的头大。」

「怎么会？」

「由于我做了若干事，让你头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什么事？」

「比如说，冷落你，远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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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惑哑然，他还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果然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啊！

「失礼。」宋橘子轻声道歉：「我们回到从前吧！我会陪着你，陪你一起建设S区，我不会主动转身离去你，你也不要再追究以前的事了好吗？」

「和我相像的她也不追究吗？」

「嗯。」宋橘子颔首：「总有一天，你会了然的。」

「……」苏惑缩了缩脖子，耷拉着目光。就将近他这一次，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好啊！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提她，不再透过我看另一名人，我就原谅你。」

「嗯。」宋橘子轻轻应了一声：「你怕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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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苏惑的话音未落，便被宋橘子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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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卫生部。」苏惑有些惊诧。

「没事，这时候他们还没……」醒。

嘎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该换药了。」

苏惑身体一僵，看吧看吧，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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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子并没有遮掩的意思：「把药放在这儿，待会儿我自己会上药。」

「可是你伤的是后背，还是我帮你吧！」

「我说了不用。」说着，将怀里的苏惑放出来。

苏惑见到护士，局促地朝她挥了挥手。护士有些吃味，将药放下便转身离去了。临走，还不忘瞥苏惑一眼。

惹不起惹不起，人家现在早已当上边防长，想要逼迫宋橘子和她在一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怎的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惑坐起身，委屈地看向宋橘子：「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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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没做啥。」宋橘子也坐起身：「帮我换药吧！」

「浪费医疗资源。」

苏惑嘀咕了一声，还是认命地帮他换药。当她拿起绷带，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宋橘子，又开始犯难，穿着衣裳怎么换？

「怎么了？」宋橘子等了许久，见她迟迟未动，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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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惑戳了戳宋橘子的肩上：「你能自己脱衣裳吗？」

「我的手被你枕了一晚上，麻了。」宋橘子示意苏惑看自己的左手，待苏惑的视线转移到他的左手手臂上，他又闷哼了一声：「伤口扯到右手的筋络，右手犹如活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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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想自己脱就不想自己脱呗！还伤口扯到右手筋络，纯属瞎扯：「那行。」

宋橘子憋着笑，看着她缤彩纷呈的小表情，傻苏惑现在脑子里想些啥呢？

苏惑跳下病床，走到宋橘子面前，长吁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苏惑别怂，你不是一直想让他当你男人吗？有些事迟早会经历的，就当是提前预习吧！

「我脱了。」说完，她意识到有啥不对劲：「不是，我动手了。」

「脱个病号服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没穿上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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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见过，可是自己亲自动手还是头一次。」

「你是不是在想啥乱七八糟的呢？」

「没有没有。」被说中心事，苏惑慌忙摇头，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一些。

此时，叶棠岚亲自从训练场送楚烈到末圈，车队在边防道上停了下来。楚烈朝末圈入口张望了一眼，昨晚答应要来送他的苏惑却迟迟不见踪影。

「楚长官在等啥人吗？」

「没有。」楚烈轻摇了摇头。不来也好，他是个见不得离别的人，怕看见苏惑会更不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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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苏惑帮宋橘子换好药，红着脸帮他穿上病号服：「下次别换药了，浪费人家的资源。」

「嗯。」

「糟了。」苏惑这才想起她还要送楚烈离开的事，特训部选拔的事有林廖在，暂时轮不到她管。就算她当上边防长，现在也没正式接管边防营，她也不用处理边防营的事务。

「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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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你在这等我，要不你去末圈十八栋等我也行。」

「嗯。」宋橘子颔首，心下了然。

楚烈要走，她去送一送也是当的，毕竟楚烈曾帮过她很多，他们还是朋友。

苏惑瞥了宋橘子一眼，见他耷拉着眼皮，看不清表情。来不及解释了，待会儿楚烈就走远了。

她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长裙，一路奔跑到边防道上，却只发现车队的队尾。她还是来迟了，楚烈已经走远。

还是这样东西边防道，他来时轰轰烈烈，走时却无声无息。楚烈，那个被她磨掉太多棱角的大男孩，回去以后，就把她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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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惑之所以会感到落寞，是由于她从没想过要和楚烈多来往。甚至想着，从此以后躲着楚烈，躲到他全然忘记自己。时间能治愈所有伤口，楚烈一定能把她忘记在时间的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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