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座右铭〗

长生药缘 · 苏钦城

「好了好了。」楚菲轻拍楚烈的肩：「回来就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姐，你能告诉我，二十年我所说的真爱是谁吗？」

「……」楚菲一怔，现在楚烈好不容易喜欢上苏惑，真的要把那样东西人的名字告诉他吗？为了自家弟弟的幸福着想，还是不说的好，不由得想到这里，楚菲嘿嘿一笑：「我不知道。」

「姐。」

「我真不了解。」楚菲心虚地别开脸：「我们别坐在这个地方了，进屋，我把阿爸阿妈的照片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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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楚烈妥协。

肖鹤迷迷糊糊跟上两人的脚步，一起迈入屋，楚菲带楚烈迈入他的室内：「这是你的室内，进去看看吧！这么多年，室内里的东西我从没碰过，向来有人帮你打扫。」

楚烈环顾自己的房间一眼，采光不错，就是室内里的装饰越看越让他觉得难受。黑色的布调，布置单一，床前的书桌上还有几本书籍。

楚烈走上前，略微摩挲着书桌，视线定格在一本书籍上，发现上面写着「素描」两个大字，有些郁闷。

楚烈捡起那本书籍，翻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如何教人们学会素描。

「那本书，末世之前的美术生普遍使用。」楚菲笑了笑：「还没被绑架之前的你，对啥都不感兴趣，就对画画感兴趣。以前的你老是缠着阿爸问，怎样才能把自己想象的东西画下来，故而阿爸求首领给你找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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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没说话，只是渐渐地翻开这本书，在书的首页，一句话吸引了楚烈的注意：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楚烈慢慢念出这句话，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即将冲出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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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菲骤然恍然大悟：「这句话你忘了吗？这是你的爱情座右铭。」

「爱情座右铭？」楚烈听到楚菲这句话，眉头皱起，以前的他中二病有点严重。竟然还有爱情座右铭，竟然还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楚菲见楚烈脸色有些差，连忙解释道：「阿烈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的阿妈是个……怎么说呢？阿爸经常说她中二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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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楚烈难以想象自己的阿妈会是什么样的人。

「末世之前的生活很好，阿妈还没嫁给阿爸之前，是个读遍各种小说的中二少女。还记起你小时候总是缠着阿妈给你将睡前故事，从不听童话故事，阿妈只好给你讲小说的桥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说？」

「类似故事，虚假的故事。」楚菲试图给他解释：「阿妈讲的故事种类不少，我还记起你时常把‘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挂在嘴边。后来，这句话还被你奉为座右铭。」

「咳咳……」楚烈别开脸，他堂堂C区边防长，为什么会有这段羞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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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鹤静静地看着楚烈，他在L区生活，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楚菲嘴里的小说是啥。今日听楚菲一席话，他记忆里似乎也有若干画面呼之欲出。

「肖鹤，阿烈，来我房间，我给你们看照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烈放回手中的书籍，瞥了肖鹤一眼，与他一同跟在楚菲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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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我，我取了相册就赶了回来。」说着，楚菲已经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楚烈和肖鹤走到客厅，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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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起什么？」肖鹤笑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起了很多事，也求证了很多事，心里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可是脑海中的画面依旧模糊，想不起人来。」

「我也有类似的状况。」肖鹤笑了笑：「但我觉得，以前我们的关系当不好。」

「怎的会这么觉得？」

「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肖鹤也不了解怎的会，就是觉得以前的楚烈对他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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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楚烈叹息了一声，不再与他争论。

「你以后会留在这里，还是……」

「其实我现在就想转身离去这个地方，只是姐姐盛情难却。」楚烈垂下头：「不瞒你说，其实这一行，我得到了很多问题的答案。不了解我能不能承受想起一切的后果，所以我想逃离。」

「如果来不及了呢？」肖鹤反问。

「那……只能接受。」楚烈涩笑道。

「接下来还有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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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很迷茫。」楚烈叹息了一声：「兰岸呢？怎的不见他人？」

「首领带着温海去寻找一零七区，外出半年，至今还没消息传赶了回来，也不了解现在情况怎的样了。」肖鹤有些担忧地道。

「一零七区？」楚烈有些不解：「他找一零七区做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瞒你说，首领在查那样东西宋橘子。」

「宋橘子？」楚烈想不通，为了查他，竟然将偌大的L区扔下。楚烈转身离去S区时，宋橘子有些反常，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楚烈隐隐觉得，宋橘子、兰岸和他之间当有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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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阿烈，我来了。」

肖鹤还欲说些啥，楚菲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走来，走到楚烈旁边：「这就是我们家的相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阿妈的海报。」

「海报？」

「啊！」楚菲见他疑惑，恍然大悟，解释道：「阿妈朝气的时候，是一名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楚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楚烈解释清楚，啥是女明星，什么是画报。听了楚菲的话，肖鹤对末世之前的生活更加向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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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前，阿爸坐拥立楚传媒，阿爸是立楚传媒的当家花旦……」

楚烈静静地盯着楚菲边讲边笑，他想象不到末世之前是怎样的盛况，他并没有对于末世之前的任何记忆，想来也是遗憾。

故事还在继续

他出生两年后，世界就变了，两岁的他哪还记起之前的繁华盛世？

楚菲翻着翻着，发现一名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孩，她并未注意到肖鹤和楚烈的视线同时盯着那张照片，她正要翻过，被楚烈和肖鹤阻止。

「她是谁？」

「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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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楚菲瞥了楚烈一眼，又望了望肖鹤，憋含笑道：「肖鹤，这是你一岁时候的照片啊！首领将你放在二圈三栋，让阿烈照顾你，可是你掉进泥坑里，阿烈……」

楚菲瞥了楚烈一眼：「他那时候调皮，不肯拿他的衣裳给你换洗，我只好翻出自己小时候的蓬蓬裙给你换上，不过那时候的你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穿着蓬蓬裙还追着阿烈到处跑。」

楚菲说完这般话，肖鹤和楚烈同一时间僵在原地。

楚烈将脸别开，肖鹤这第六感还真准。不过，小时候的他为啥不喜欢肖鹤呢？看照片挺可爱的啊！

肖鹤心道完了，假装楚烈哥哥的事情暴露了。但是以前楚烈对他不好是真的，竟然不给他换衣裳害他穿上菲姐的粉色蓬蓬裙。想到这里，肖鹤幽怨地看向楚烈。

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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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久绕开这个话题，至于小时候的楚烈为什么讨厌只有一岁的肖鹤，这就不得而知了。

看完所有的照片，天色也不早了。肖鹤与楚菲道了别，并承诺第二天会再来看楚烈。肖鹤也不是抓着过去不肯放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的楚烈不待见他，只要现在没有这个想法不就行了，他还是很善良的。他一直按照首领的要求而活。首领要他温柔，要他善良，他都记起。

至于兰岸为什么要他温柔善良，这就得去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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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看着楚菲吃过晚餐，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走到书桌前，捡起之前没有看完的书籍，看着那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渐渐失了神。

他怎的会那这句话当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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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烈四处寻找着，企图找到啥不一样的东西。在S区的时候，他曾想起自己背着苏惑，两人亲密无间的场景。他想了解，这个地方有没有能证实他和苏惑有关系的东西。

这天看完了那本相册，上面并没有关于苏惑的蛛丝马迹。

楚烈四处翻找，发现书桌旁边还有个正方形的金属箱子，他虽不知道那是啥，却伸手转动金属箱子上的按钮。

一串数字浮现在他的脑海，楚烈虽不明白自己在做啥，却还是操纵着按钮把金属箱子打开了，难道这就是身体的记忆？

就算脑子不记得，身体还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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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摇了摇头，不再去探究这种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弯下腰一看，金属箱子里躺着一本厚厚的素描册，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具，甚至还有……冰微草的标本？

楚烈捡起那本素描册，坐到床头。翻开第一页，还是那句熟悉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皱了皱眉，看来以前的自己病得不轻，哪里都有这句话。

他翻开第二页，是一名女孩儿在医院里逗另一个女人怀中小奶娃的画面。第三页，是这样东西女孩儿自己抱小奶娃的画面。

第四页，是这个女孩儿从一些黑白相间的怪物手中夺走小奶娃的画面……

第十页，这样东西女孩儿躺在医院里抽血，旁边躺着一名稍大一点的小朋友。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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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第二十页，一名小女孩儿和一个小男孩儿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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