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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菜校草霸上我（22）〗
陈妈妈和陈爸爸真是看沈乐章哪哪都不顺眼, 但也听他们闺女说了，陈幺这情况这是天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是小沈好，长得好, 性格好, 家境还好，最重要的是, 他还对陈幺好。
他就是喜欢男的，掰是不可能掰赶了回来的。再说, 就她弟弟这样子, 哪个女生愿意嫁过来, 嫁过来到底是谁照顾谁。
陈妈妈和陈爸爸也了解自己儿子是个啥德性, 老来子，被宠坏了，小时候一点苦都不舍得让他吃, 长大后长这了这一副一点哭都吃不成的样子。
他们还有些内疚, 内疚是不是他们太惯着陈幺了, 才让陈幺歪成这样, 变得喜欢男生的。
大年三十。
对联都贴好了。
陈家人是个大家族，往常都是欢声笑语的, 就今年的气氛比较压抑, 由于老陈家进来了个男媳妇。
沈乐章没包过饺子, 但他手很巧, 这么简单的事基本扫两眼就会了, 他这些天在陈家秉持着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能低头就低头。
简直比上门女婿还要没底气。
陈幺是觉得沈乐章挺惨的, 但他也没办法帮沈乐章, 沈乐章顶多是被阴阳怪气几句, 他呢？
他可是真挨打的。
他爸昨晚拿皮带摸黑进去抽他了一顿，他大哥都没挡得住，他现在坐在这儿都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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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加起来二十多人，也不是人人都挤进厨房的，陈幺作为家里最小的老幺，他平常连碗都没怎么刷过。
但他这次回家也跟沈乐章一样，能多干活就多干活。带个男人回家，再不勤快点，恐怕真要被扫地出门了。
不同于沈乐章，他包的饺子贼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奇形怪状的就不说了，这要下水里准露馅。
陈妈妈看不下去了：「陈幺，别坐这碍事了，快滚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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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放下沾满面粉的筷子哦了声，他还偷偷看了眼沈乐章……哇，他男朋友真的好帅！
他目光在沈乐章脸庞上流连忘返，正如所料那天下火车后就该多滚一会。
现在别说摸了，多看几眼他爸妈都得发飙。
陈爸爸是个威严又固执的老头，他看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盯着人家的脸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陈幺！」
陈幺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捂屁股，但一想自己小侄子小外甥都在呢，就没好意思，年轻男生站得挺直的，就是嗓音有点抖：「爸。」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昨晚刚吃了一顿竹笋炒肉，现在看见他爸就有点反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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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陈爸爸冷哼，以前他只觉着自己的幺儿还小，怂也是可爱，现在，看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喜欢男的也就算了，但这明显是他儿子给别人当媳妇啊，真是把老陈家的脸都丢光了，「沈……」他发现沈乐章脸色就铁青，但还是道，「小沈，你也跟着出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关了俩人半个月了。
再不认命也得认命了，再说了，大过年的，有事也得过年后谈，总不能让人家孩子过个年还心惊胆战的吧。
沈乐章也放回了筷子：「承蒙岳父。」
陈冰也在旁边，闻言眼皮跳了下，正如所料发现沈乐章说完后她爸要腾身而起来了，她连忙去拉她爸：「爸！两个都是男生，当岳父和公公都是一样的！」
沈乐章才出去，里面就传来陈老头暴跳如雷的嗓音：「这能一样吗？」
「——这能一样吗？」
「你弟弟那样东西不争气的蠢东西！」
陈幺才松了一口气就又提起来了：「你刺激我爸干啥。」
沈乐章对陈爸爸说他不会生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不会生孩子又怎么了？
不会生孩子他也得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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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才出门，他就伸手：「幺幺，快给哥哥抱抱，哥哥要想死你了。」
刚出厨房，小孩子都在院子里跑呢。
陈幺脸有些红，但还是没推开沈乐章，只是提醒道：「还有小孩在呢……沈乐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真的要脸红了，「你别这么急色啊。」
沈乐章摸他屁股，才抱到一起就摸这儿……即便他也想，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这被他爸妈发现了，非得气升天。
都不了解沈乐章怎的办到的，隔着裤子都能摸得出来，沈乐章颦眉：「你爸揍你揍得这么狠，屁股都肿了啊。」
陈幺这才了解自己想歪了：「你怎么了解我爸揍我了。」
沈乐章去捏陈幺的脸，昨晚陈幺嚎的何止是他听到动静了，院里的小孩们恐怕都知道他们小舅舅/小叔叔挨揍了：「疼不疼？」
当然疼了。
陈幺都快坐不那了，即便疼得要死，但他嘴还是硬的：「不疼。」说着不疼，他还是想找人安慰，他往沈乐章怀里靠，「哥哥抱抱我嘛。」
他还噘嘴，「我还想哥哥亲亲。」
好久没亲了。
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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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章答好，顺带着低头，只是他的脸刚凑过去，就呼啦一下子跑过来好好几个小孩子。
他们还都特别纯真无邪：「小舅舅，小舅舅，你们在玩亲嘴吗？」
陈幺：「……」
他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推开了沈乐章，他还往里面看，「别吵，都别说话。」
小朋友们声音更大了：「小舅舅，我们都看到了，你们就是在玩……」
「！」
陈幺提高声音，「入夜后想不想放烟花了！」
小孩子们当即沉寂下来了，用期盼的眼睛望着陈幺，陈幺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小孩都鬼精鬼精的。
他往兜里掏钱，掏来掏去没掏出多少钱，现在都流行用手机支付了：「你们先去小卖部玩，我入夜后过去结账。」
「欧耶！」
「小舅舅真好。」
「承蒙小叔叔。」
七嘴八舌的一阵彩虹屁，小孩子们成群地跑了出去，最大的孩子都十来岁了，也不用大人太管着。
沈乐章看向陈幺：「你们这儿的超市还能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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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嗯了声，他有点冷，就往手上哈了下气：「都是同村的，都认识。」往上数数，其实还都有点亲戚关系，只要不赊太多就没事，「咱们进去吧……你适才是不是捏我脸了？」
他和沈乐章手上都还有面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乐章盯着陈幺跟个花猫似的脸，低垂得眼睫微弯：「这样好看。」
「……」
陈幺要生气了，他去掐沈乐章，「是不是人不发火，你就拿人当傻子看？」
沈乐章躲了下，但没躲开，他见陈幺还想掀开衣服往里面掐：「宝贝别这样。」
他怎么样了？
陈幺还记起之前在火车站那事呢：「你是不是觉着我丑？你嫌弃我了？」
「外面冷。」沈乐章拉着陈幺去二楼，乡下的自建房都盖得跟小别墅一样，房间还挺多的，陈幺的室内在二楼，「我们进去再说。」
两人拉拉扯扯地上楼，陈幺见沈乐章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他真的要生气了：「沈……」
陈幺的房间进门就是张床，靠里的书桌上还有他初中时留下的贴纸，四面的墙上挂满了时兴的男明星海报。
沈乐章反手就把门锁上了，室内装的空调，虽然比不上地暖暖和，但也能让人缓口气，他去解陈幺的衣服，亲陈幺的唇，当是因为这是陈幺室内的原因，他做起这些事来格外的亢奋：「我怎的会觉得幺幺不好看呢。」
他还去亲陈幺一被触碰就不自觉合拢的睫毛，「幺幺不是让我两秒内……幺幺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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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幺的脑子又要化掉了。
他喜欢沈乐章，也喜欢沈乐章亲他，睫毛微湿，呼吸发热，他的唇瓣微张：「……嗯。」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回应声，他雪白的脸涌起了潮红，「沈乐章。」
沈乐章抱着陈幺，没有接着往下动作，他压抑着情欲，只是轻吻了下陈幺的额头：「哥哥在呢。」
等会儿还得吃饭，亲亲摸摸就好了，搞得太激烈了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陈幺爬起来，把自己埋在沈乐章怀里，可怜巴巴地去亲沈乐章：「我们要不明天就返校吧。」
空虚寂寞冷，好想和沈乐章滚床单啊！
沈乐章笑了起来，他怜爱地盯着陈幺：「你今年过年敢跟着我跑，你爸明天就敢把咱俩一块赶出去。」
「……」
犹如是哎，啊！
陈幺去掀沈乐章的衣服，「既然不能睡，那沈哥哥就给我枕一下腹肌好了。」
沈乐章躲了下：「我可是新媳妇，还没领证呢，不能给你白摸。」
陈幺跟个强盗似的，他骑沈乐章腰上：「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别躲，给我看看摸摸！」
沈乐章就不给陈幺看：「你爸爸了解会说我故意勾引你的，我本来就不遭人待见，再控制不住地把幺幺睡的腿软地走都走不动了，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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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脸皮被沈乐章锻炼出来了，他也没那么害臊了：「你给不给我看，你不给我看我就喊了，我要让全家人都知道……」天啊，真的好羞耻，但又好刺激，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让全家人了解你才进门就不给我碰了。」
陈幺跟沈乐章闹了会，本来就有点热，听到沈乐章这么说，后背都出汗了。他有点生气，但更多是羞耻。
沈乐章的眼皮往上掀了下，他盯着脸惹得要都要冒烟的陈幺，笑得更柔弱了，他去掀衣服：「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
欺负男朋友好快乐啊，在床上欺负男朋友真的好快乐啊！
陈幺的睫毛因为兴奋和刺激湿漉漉的，脸红得像晕了胭脂，明明更惹人怜爱是他的，他还喜欢当流氓：「对！你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我，你就认命吧！」
沈乐章真的要笑了，他翻身，萝卜把刚还特威风的陈幺压到床边：「弟弟好变态啊，不过哥哥真的好喜欢。弟弟要是喜欢当流氓的话，等会儿哥哥装一下良家少夫好不好……良家少夫会怎的喊呢。」
「不要啊，求求你放过人家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幺：「！」
操，还可以这样吗！
天旋地转，他也要晕了，他觉着沈乐章要这样玩的话，他恐怕会被搞死，他又怕又想，「沈哥哥。」
他去牵沈乐章衣角，「……沈哥哥要温柔点哦。」
沈乐章最受不了陈幺这么看他，他还受不了陈幺对他说这样的话，xp都快冒火星子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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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陈冰敲门：「吃饭了。」
房间里的两人同一时间静默。
他们对视，呼吸都紧促了起来。
真的要憋爆炸了。
陈冰没听到动静，她想都没想：「陈幺！陈幺你是不是又逼人家小沈了？爸妈还在呢！」
她弟弟打小就看见帅哥走不动道，交到沈乐章这个男朋友还不得上天！她还记得呢，刚出火车站就对人家小沈动手动脚，「我知道你在里面呢，你快点给我滚出来！」
……
陈幺和沈乐章出去的时候还都衣衫整齐，就嘴上有点痕迹，陈冰往里看了下，也没发现啥痕迹。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她这样东西糟心弟弟真的是见缝插针就去折腾人家小沈，每次被她逮到了还都义正词严，说什么都是沈乐章勾引他的。
简直了，这要不是她弟弟，她一定觉着这是个人渣。
这还是沈乐章头一次吃年夜饭。
人不少，很热闹。
陈爸爸和陈妈妈即便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给了沈乐章一名红包，红包很厚，10001，寓意着万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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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俩口其实没啥钱，这就是给陈幺攒的老婆本，他们了解沈乐章对陈幺很好，所以他们也尽可能地对沈乐章好了一点。
这其实也是变相的认可了沈乐章。
既然陈幺都把沈乐章带赶了回来了，那就是沈乐章吧。
沈乐章睡前还在看那样东西红包，陈幺叫他收起来：「别玩了，放起来吧，等有空去存到卡里。」
他们村里可没银行，最起码得到镇子里。
沈乐章放红包压到了枕头下面，除了陈幺他爸妈给他的，还有陈幺的哥哥姐姐和其他长辈给的。
看得出来，他们为了给陈幺撑场子，都尽量地包得厚了点：「幺幺。」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没法控制变得轻松和柔软，「你想见我父母吗？」
陈幺的爸妈在晚饭的时候提过了，双方家长见一下，即便是两个男生，但还是要按礼节走。
陈幺不是多想，沈乐章的父母好像对沈乐章不是很好，他去看沈乐章：「我无所谓，你呢？」
沈乐章又想起了他的父母，他拒绝了回家祭祖，这半个月他们都没再联系他：「我不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家里没人管他。
陈幺现在还是跟他大哥睡的，但他半夜会偷偷跑到这屋，只要不干太出格的事，他大哥也不会说什么，他脱掉鞋子，上床就往沈乐章怀里滚：「不想就算了。」
「那怎么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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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章垂下眼，「你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爸妈要是连面都不露，他肯定看我更不顺眼了。」
陈幺想了下，也有点蔫了：「你家情况很复杂吗？」
「也还好。」
沈乐章抓住陈幺往他衣服里钻的手，「幺幺，我们今天滚床单，第二天就得滚出去。」
陈幺撒手了，跟条死咸鱼一样：「好想开学，好想开学。」
沈乐章笑了下，他去亲他的宝贝：「等开学了我们就不住宿舍了好不好？哥哥在外面有套房，我们搬出去住吧，到时候哥哥天天伺候幺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就算同居了吧。
陈幺又感觉脸热了：「好啊，再养只狗养只猫吧。」他很喜欢猫猫狗狗的，不过他爸妈都不给他养，说啥狗就是看家，猫就是抓老鼠的，当宠物养就是违背了祖宗的心中决定，「我还想再要个秋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乐章都说行。
陈幺真的快乐了，等明年他就和沈乐章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回家撸撸狗撸撸猫、肆无忌惮地滚床单。
他也越想越开心，目光都亮晶晶的：「你喜欢什么狗，我想养杜宾，杜宾好帅。猫猫我们养橘猫吧，橘猫可爱。」
沈乐章还是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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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不乐意了：「你就没啥想法吗？」
沈乐章抬手捏了下陈幺的鼻尖：「我有幺幺就可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他好会，他好撩。
陈幺的下巴枕着沈乐章的胸膛，浅栗色的碎发，毫无阴霾的目光，睫毛弯弯，酒窝浅浅，笑得贼甜，「沈乐章。」
沈乐章嗯了声，也笑了起来：「让我猜猜宝贝要说啥？」他托着陈幺的腰上前，「是不是——沈乐章，我好喜欢你哦。」
陈幺睫毛往上掀了点，有点震惊，然后又想起了沈乐章还了解他偷偷骂他，他对着沈乐章的唇亲了下：「你看，你看的出来的。」
「是有人爱你的。」
「陈幺就好喜欢好喜欢沈乐章！」
这是沈乐章过得第一个年，不是阴森森的祠堂、不是燃不尽香火、也不是一排排的灵位。
还终究有人跟他说，有人好喜欢好喜欢他。
沈乐章低头，和陈幺贴着脸：「宝贝。」
陈幺寻思沈乐章会感动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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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沈乐章会很激动，他还扣住了陈幺的腰：「哥哥不做啥，哥哥就亲亲幺幺。」
陈幺是不信沈乐章这鬼话的，但他被沈乐章一碰就跟化了一样，只能等着被欺负。
被子都被蹬开了。
陈幺仰着头呼吸。
沈乐章从他背后抱他，掌心捂住他的嘴，声音温柔又变态：「不能出声哦。」
……
漫长的耳鬓厮磨。
……
陈幺累的手指都有些抬不起来，也没啥激烈的，但就是很磨人。
他喘气，明明有点怕，还是要缩在沈乐章怀里，他困得要死，连嗓音都有些抽噎：「……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
沈乐章揽了下有些乱的长发，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这蠢货这么笨，哄一哄就把自己全交出去了，被欺负了都只会撒娇，他要是以后不喜欢陈幺了怎的办。
他一直不信啥是爱是能长久的，连父母都能凉薄如此，真的有人可以从一而终吗？
他对待爱情向来是游戏的态度，直到他碰到了陈幺
沈乐章想，要是有人这么那么笨的话，当只有陈幺了吧……怎么办，即便不信，但他很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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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腹去碰陈幺的眼睑：「幺幺。」
陈幺哼唧了声，只是把头埋更深了：「你还说就亲亲。」
「骗子。」
沈乐章失笑，真的有人信这种鬼话吗。
「可我也不信啦。」
「我就是……嗯，喜欢你。」
沈乐章：「……」
他不说话了，只是把陈幺抱得更紧了，「哥哥也喜欢我们幺幺。」
沈乐章缺爱吗？
不，他不缺，他要是想，会有许多人愿意爱他。他清醒理智，骄傲又凉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这个人，就是被打断了骨头，还有叛逆和桀骜连着筋，脾气爆的一批，狠辣卓绝。
他不屑很多东西，爱情、亲情，他还觉着生活就该浑浊庸俗，他这样的人就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沈乐章着实是天之骄子，顺风顺水，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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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早慧天资聪颖的沈乐章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长久的爱，但又自负挑剔的觉着只有这样的爱才能配得上他。
家世、外貌、才情都卓绝超凡。
只可惜太聪明的人都想得太多，都看得太透，沈乐章也是这样，他怀疑犹豫徘徊，最终自负地觉得他能负责。
沈乐章想着，只要他不辜负陈幺就好了。他的幺幺那么笨，就是哪天他不喜欢他了，陈幺当也不会了解。
嗯。
就这样吧。
沈乐章低头，下巴抵着埋在他怀里睡觉的陈幺发顶，也慢慢睡着了。
……
……
次日。
陈幺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多不舒服。
可陈冰还是看出来了，她专门把陈幺叫出去了，用指头戳陈幺的脑门：「一眼看不到你，你就跟人鬼混去了。」
「鬼混怎么啦。」
陈幺噘嘴，「他都过门了，这是他当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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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
她这样东西糟心弟弟，「什么叫他都过门了，来我们家过个年就算过门了？每次一眼看不到你，你就对人家动手动脚，关键你是上面的也就算了，在下面你还、你还真的个傻白……」
陈幺不服：「我才不是什么傻白甜。」
他姐以为他真的傻吗？
沈乐章对他好，他才喜欢沈乐章的。
「谁说你傻白甜了。」
陈冰抱胸，一语中的，「你个傻白黄。」
「……」
突然觉着还是傻白甜好听点，陈幺假装没听见，而是问，「哪里同性能结婚啊？」
爱一个人就会在意他说的话。
沈乐章说他们还没结婚，他也不介意结一下的。
陈冰安静了下。
即便他们都没说，但同性这条路肯定要更难走的，结婚？国内是别想了，国外犹如有几个大洲可以，但她肯定不能让陈幺偷偷摸摸出国跟人领证的，「你才多大，就想着这事了。」
她嘲笑了声陈幺，但还是给陈幺出了主意，「喜欢就能在一起了，结婚也就是个仪式感，你要是想要仪式感……嗯，纳西神山玉龙雪峰，那里被人称为爱情神山呢，你要是想要仪式感，就跟沈乐章一起去一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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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随便哄哄算了。
陈幺记住了：「哦。」
纳西神山，玉龙雪峰。
……
……
另一边。
沈家。
沈乐章的爷爷病危，一群人围着沈老爷子转，他戴着呼吸机，嗓音微弱：「乐章、乐章呢。」
他最看好的后辈就是沈乐章。
沈父还保养得很好，是个挺帅的中年人，看起来相当成熟稳重，就是一开口就有点暴露本性了：「爸，你管那个小兔子崽子干什么。」
沈老爷子虽然老了，但目光还锐利：「后辈里……就乐章……」
即便沈老爷子说话断断续续的还口齿不清，但沈父还是听懂了：「他怎的了？爸，你也不能太偏心，你病了这么久，别说沈乐章了，就是你最疼的昊阳都没来看过你几次，不都是你的大孙女晴晴照顾你的……还乐章呢？他连祭祖都不赶了回来，我看他是在外面野惯了，都不了解自己姓沈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老爷子的后辈多，最疼的是小儿子的小儿子，也就是沈父刚说的昊阳，但他了解，沈家后辈里能挑大梁就沈乐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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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了，他可还没糊涂：「乐章呢，叫乐章赶了回来。」
他这次中风来势汹汹，说不定就不行了。
沈父阴沉了下脸。
他们向来以为老爷子属意的是孙子辈里的沈昊阳，千挡万挡的没让他赶了回来，谁知道老爷子根本没提沈昊阳，反而说起了沈乐章。
沈乐章即便是他儿子，但跟他压根就不亲，那样东西小崽子还没成年翅膀就硬了，连爸都没喊过他几次，真让沈乐章掌权了，他的日子还过可了？他盯着沈老爷子：「爸，晴晴也很厉害的，你可不能重男轻女啊。咱们老沈家的家业可没传男不传女这一说。」
沈老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儿子的叛逆了：「乐章、乐章呢？」
「他能去哪。」
沈父知道点，「跟人谈恋爱，跑到人家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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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说话很费劲：「叫乐章、乐章回来。」
他其实没把这当回事，沈乐章换男女朋友换得很勤，别说沈乐章喜欢男的，就是喜欢条狗他都不在意。
他觉着自己要不行了，有话要跟沈乐章说。
沈父再蠢也了解沈老爷子想把家传给谁了，他看了眼窗外，看到了自己最骄傲的大女儿，沈乐晴。
沈乐晴站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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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跟沈乐晴说了沈老爷子这事：「晴晴，真要叫沈乐章回来？」
沈乐晴看着她的父亲，一名懦弱没主见好色又无情的男人：「乐章是我弟弟，爷爷要是中意他，我没啥意见。」
沈父顿时拧眉：「不行，他当家了会有我啥好果子吃，还得是晴晴你来才行。明明是亲姐弟，晴晴你脾气就这么好，他怎么就长成那样子了。」
沈乐晴即便在国外了好些年，但回来还是很尊敬他这样东西父亲的，对弟弟妹妹们也好，尤其是对他新娶的老婆生出的那对龙凤胎挺好的。
沈乐晴要是掌权，他和他的孩子老婆还有好日子过……换成沈乐章呢？
他都不敢想那个冷血自私的畜生会做什么！
沈乐晴就看她父亲的脸色变来变去，她垂眸，掩住了眼底的讥讽，她这个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豪门，尤其是他们这种混乱大家族的豪门，能有什么亲情可言，十万，二十万、两千万大家能和睦共处，几亿、几千亿、几万亿呢，人性在金金钱的洗礼下脆弱得简直可笑：「爸，乐章是我弟弟，别这么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对沈乐章这个弟弟没啥印象，他爸妈离婚离得早，她去国外还一去就去了好些年，但她了解自己只有关爱兄弟善良懂事才能让她亲爸支持她，她也就这么干了。
捐一座食堂才好几个金钱。
沈父还是焦躁，但也没办法，沈家人都在不断地往回赶：「真的要叫沈乐章赶了回来？」
都不用猜。
老爷子肯定找沈乐章有事，指不定就是传家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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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晴没什么表情道：「不叫他怎么办，他又不可能永远不回来。」
沈父默然：「也是。」
……
陈幺跟陈冰说完话就要回去找沈乐章说这事……沈乐章没在室内，他找了好一会，最后在出门左拐的巷子里的电线杆旁边看到了沈乐章。
沈乐章在接电话。
夜色浓厚暗沉，但凭借着月色，陈幺还是发现沈乐章冷下来的脸了，他问系统：「怎的了？」
系统：「沈老爷子快没了，沈乐章家里人叫沈乐章回去。」
「嗯？」
陈幺有些惊讶，「沈老爷子快没了，不是还得几年？」他记起这还是场豪门大戏呢。
一堆人争家产打破了脑袋，最后一出来，遗嘱是给的沈乐章。
系统嗓音平稳：「只是快没了，他这次病情凶险，医生都下了好几次病危了。」
原剧情的这样东西时候沈乐章应该在老爷子身边的，老爷子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孙子，但还没老糊涂，他了解沈家后辈里就沈乐章能挑起大梁。
沈老爷子真的以为自己要病重了，就偷偷摸摸给了沈乐章好多东西，即便沈老爷子最后挺过来了，但俩人谁也没声张。
陈幺就了解个大概，不是很清楚细节，他正要继续问，沈乐章走了过来：「幺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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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抬头，他穿得很厚，裹得像个笨鸭子。
「我爷爷可能要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乐章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悲伤的情绪，倒也不是他冷血，他基本只在过年才见一次他爷爷，家族聚会的时候几百上千人，祖孙俩快二十年，说的话可能没超过一百句，「我得回去一趟。」
陈幺仰起头，即便他没发现沈乐章难过，但还是问了声：「要我跟你一起吗？」
沈乐章了解陈幺这是关心他：「幺幺确定吗？」他轻声道，「我的家人都很糟糕的。」
他有个愚蠢自大的爹，伪善的姐姐，对他毫不关心的妈妈，他还有个妹妹……他妹妹情况比较特殊。
他妹妹智商就停留在了五六岁。
一开始家里人都没发现异常，只是以为她身体不好才容易生病，一直到了他妹妹八九岁才发现他妹妹的智商有点问题，那时候去治疗也晚了，其实基因问题现在也没法治。
后来他妹妹病得更厉害了，他妈妈就更觉得是他的错了。
沈乐章和他妹妹是龙凤胎，他健康，他妹妹病弱，就是他出生的原罪。
沈乐章对此感觉挺无语的，但他对自己妹妹还是有点愧疚，即便他小时候就和他妹妹不对付，但还是有记起他妹妹最喜欢给洋娃娃扎头发。
他妹妹打小就身体不好头发稀疏发黄，说过羡慕沈乐章的头发。
沈乐章没说什么，只是留起了长发，顶着他妈妈不太待见他的目光，偶尔去看看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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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妈无法责怪长不大的妹妹，也无法抛弃这个她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她只能把自己由于操劳这样东西多病体弱的孩子所产生的衰老和疲惫全怪到了沈乐章头上。
沈乐章也不怪他妈，他觉着这个女人还挺惨的，丈夫老出轨，孩子还有病。
只要他妹妹死不了，她就还得继续挣扎。
太聪明的人其实很少会难过，他只会觉着别人愚蠢。
沈乐章这样天生早慧的就更这样了，当他明确地跟他妈妈提出他的看法后，他妈妈更是跟看怪物一样看他。
从那时候，沈乐章就很不在意家里人的事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这样。
他以为他说出来他妈妈能认识她自己的错，会对他好一点，没想到他妈妈只是更讨厌他了。
可能是沈乐章自己都不在乎，平常都很少说的原因，陈幺不太了解沈乐章的家庭情况。
其实那种高门大户，除了他们自己放出去的消息，外人也很难去了解：「我其实想见见的。」
他转头看向沈乐章，「你不是想嫁过来吗？这样也算见过家长定过亲了吧。」
沈乐章应该还是在乎自己的家人的。
至少他还在乎自己妹妹。
沈乐章沉默了下，他不太想让陈幺去，最起码现在不是很想：「我爷爷要是走了，我家里会乱起来的。」
他想了想，「等我家稍稍沉寂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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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没啥意见：「那行……你现在就走吗？」
沈乐章嗯了声：「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接我。」
陈幺盯着沈乐章，还没分开就有点舍不得了：「我送送你吧。」他又想起了自己刚刚问他姐的事，「你知道玉龙雪山吗？」
沈乐章好像是听说过：「怎么了？」
陈幺不太好意思，他睫毛闪了下：「等有空我们一起去吧。」
沈乐章还以为陈幺只是想出去玩：「好。」
他还笑，「有空就带我们幺幺去。」
陈幺其实真的蛮开心的，他又朝沈乐章怀里靠了下，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沈乐章给系上：「沈哥哥走了后要记得想我哦。」
沈乐章揉了下陈幺的脑袋，同样温柔：「哥哥不在的时候，幺幺记得守夫德，别乱看其他男人哦。」
陈幺：「……」
要不你还是连夜扛着火车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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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户帘
弥煞
鱿鱼不睡觉
鬼门生，小匏
柠檬白昼梦
李美韩
喵星人
羽外化仙
北国风光清风来
鱼不乖
皎月出云